“跟我冲！击穿他们的中路衔接！”

    他双腿一夹黄骠马，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踏落时，秦琼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虎头湛金枪舞动间，金红色的罡气萦绕枪尖，所过之处，蒙古骑兵的皮甲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鲜血喷溅在漫天风雪中，瞬间凝结成细碎的血珠。

    这便是秦琼的统帅之道。临危不乱，指令如铁，羽林精骑的优势在于甲坚器利、训练有素，而非蒙古铁骑那般擅长迂回缠斗，因此放弃了与对方在旷野上拉扯，转而集中兵力，专攻蒙古左翼与中路怯薛军之间的衔接缝隙。

    那缝隙本就狭窄，被蒙古人用游骑填补得严严实实，可在秦琼的调度下，羽林精骑的锥形阵如同一条灵活的黑蛇，时而直线冲击，时而侧旋切割，前排的长枪兵负责撕开防线，后排的弓弩手则精准射杀试图填补缝隙的蒙古游骑，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天衣无缝，每一次推进都稳扎稳打。

    “保持间距！勿要恋战！”

    秦琼一边冲锋，一边高声疾呼。

    蒙古骑兵虽悍勇，却终究是部落联军的拼凑，在这种高度纪律化的冲击下，原本严密的防线渐渐出现了松动，中路与左翼的衔接处，被羽林精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两丈宽的缺口。

    “冲过去！不要回头！”

    秦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虎头湛金枪直指丰州城的方向。

    可就在此时，荒原的尽头传来了更加密集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丰州城周边游弋的蒙古游骑已然察觉这边的战况，正源源不断地朝着战场汇聚，数量越来越多，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便将那道刚撕开的缺口重新淹没。

    秦琼心中一沉，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四周。

    此时的五千羽林精骑已被蒙古铁骑层层包围，左翼是顽抗的蒙古骑兵，右翼是迂回包抄的生力军，正面是步步紧逼的怯薛军，后方则是不断赶来的游骑，真正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雪沫混杂着尘土与鲜血，落在士兵们的脸上，不少人脸上已露出疲惫之色，盾墙之上，箭矢插得如同刺猬，玄铁战甲上的划痕越来越多，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心中却没有丝毫动摇，多年的征战早已让他明白，战场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敌人的数量，而是自身的混乱与绝望。

    “列圆阵！”

    秦琼再次高声下令。

    “前排持盾，中排挺枪，后排弓弩手交替射击！”

    指令下达的瞬间，五千羽林精骑迅速调整阵型，从锥形冲锋阵变为圆形防御阵，盾牌手在外围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枪兵的长枪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如同刺猬的尖刺，弓弩手则在阵内分成两拨，一波射击，一波上弦，箭雨如同连绵不断的溪流，朝着围上来的蒙古骑兵倾泻而去。

    秦琼手持虎头湛金枪，立于圆阵中央，目光如炬，不断调整着防御的重心。

    “左侧加强防御！蒙古人的主力在那边！”

    “右侧弓弩手压制！别让他们靠近盾墙！”

    “后排救治伤员，补充前排缺口！”

    蒙古骑兵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圆阵，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由血肉与钢铁构筑的防线。怯薛军的弯刀劈在盾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却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蒙古游骑的箭雨虽密，却被弓弩手的反击压制得难以抬头。

    然而就在这风雪中，秦琼望着外面不断增多的蒙古骑兵，心中渐渐沉重，这样的固守终究难以持久，羽林精骑虽精锐，却也架不住敌人的车轮战，伤亡在一点点累积，士兵们的体力在一点点消耗，而蒙古人的援军还在不断赶来。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五千羽林精骑便会在这片荒原上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铁血磨锋刃，绝境见忠魂。”

    秦琼在心中轻叹，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握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丰州城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金蓝色的罡气如同冲天的光柱，瞬间刺破了漫天风雪与烟尘。

    秦琼心中一动，抬头望去，只见丰州城后方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胯下异种龙马四蹄踏雪，速度快得惊人，手中覆海擎天龙枪舞动间，金蓝色的罡气凝聚成龙形，所过之处，蒙古骑兵如同割草般纷纷倒地，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是应龙将军！”

    羽林精骑中有人高声呼喊，声音中满是振奋。

    应龙来了！

    秦琼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心中的沉重瞬间消散。

    “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出去！”

    他举起虎头湛金枪，高声喊道。

    圆阵中的羽林精骑士气大振，原本疲惫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力量，盾牌手猛地推开盾墙，枪兵挺枪冲锋，弓弩手射出最后一波箭雨，紧随应龙的脚步，朝着蒙古军阵的薄弱处冲去。

    秦琼一马当先，虎头湛金枪与应龙的覆海擎天龙枪遥相呼应，一金一蓝两道罡气在战场交织，如同两条盘旋的巨龙，所向披靡。

    就在此时，更令人振奋的景象出现了——丰州城门完全打开，三百名身着玄铁重甲的重骑兵率先冲出，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披着厚重的马甲，只露出眼睛和四肢，手中握着丈八马槊，槊尖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是赵匡胤麾下的压箱底王牌——静塞军！

    这三百静塞军，是赵匡胤耗费数年心血打造的重骑兵精锐，身上玄铁重甲重达数十斤，寻常刀剑根本无法穿透，马槊更是长达丈八，冲刺起来如同攻城锤一般，威力无穷。

    他们冲出城门后，迅速结成楔形阵，在应龙开辟出的道路上继续冲锋，马槊穿刺间，蒙古骑兵的皮甲与骨骼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重甲战马踏过之处，蒙古士兵纷纷被踩成肉泥，硬生生将蒙古军的阵型撕开一道更大的缺口。

    紧随静塞军之后的是五千夜煞铁骑，虽然经历了丰州城的惨烈守卫战，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却依旧气势如虹，狼皮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弯刀出鞘时发出整齐划一的嗡鸣。

    这是赵匡胤如今所能动用的大部分骑兵力量了，此刻为了接应秦琼，也为了保住丰州城，他毫不犹豫地将这支精锐派了出来。

    五千夜煞铁骑分成两翼，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沿着静塞军开辟的道路向两侧展开，将试图重新合拢的蒙古军阵彻底冲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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