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灵魂的权柄

    李道显脸上露出了一缕微笑：「会长还是不要太心急为好，和我导师们一起在一旁观看吧，放心，今天的好戏一定让你看个够。」

    裁决朝朝扬起手，身后的镰刀都是一柄接一柄的浮现，杀气盎然，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冷声回复道：「等我把你们羁押回去，你自然有时间交代。」

    李道显的身形挡在了大流主大杀主身前。

    对著扑面而来的一柄柄镰刀，面色不变，只是双臂伸展。

    在他身后，黑白巨目的虚影瞬间浮现。

    树干之上凝聚成了一副黑白天平。

    天平的左边猛然下坠。

    就在这时，李道显眉宇之间精光一闪。右手猛然一抓，就像是攥取到了什么东西，随后猛然向下一挥。

    一团被阴影笼罩的东西放在了天平的右边。

    天平的左侧托盘触底反弹，高高扬起。

    与此同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冲著李道显，大流主和大杀主三人斩来的裁决巨镰，全部都顿在空中，就如同凝滞了一般。

    无法进退，无法攻击，悬停在空中。

    裁决会长目光一凝，冷冷说道：「交易规则，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将进攻的意图交易之后，既不完成交易，也不支付款项，而只是将交易进行延迟，我的力量在交易规则的影响下，就只能等待交易结束才能够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直到交易结束之前他们都只能保持著当前状态。」

    李道显微微一笑，用平和的语气缓缓说道：「既然是交易，自然要保证交易商品的完整性。」天空中五彩斑斓的灰雾陡然向下沉去，汇聚在了大流主、大杀主的身边，竟然缓缓旋转，形成了一道通天的龙卷风最开始的速度还很慢，但是很快速度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同时也吸引了更多斑斓的雾气，形成了一道通天的龙卷风。

    这些斑斓的雾气向内凝聚，直接被术式吞没。

    一团又一团的奇异精血从两个人的身上、从他们的储物空间里面冒出，随后被吸入到了术式之中这两个人的领域也愈发完善，血腥味也愈发浓郁两个人都早已是领域巫师，对于领域的掌控也非常完善，可是只有此刻他们才知道，巫师协会会长此前说的话并非虚指。  

    他们的术式展开，随著他们的领域配合，越来越多的血脉在他们的领域之中提纯，相互吞噬相互纯化，这种不知道李道显从哪得来的术式，展现出来了惊人的效果。

    聚合。

    这些血液之中的共性在飞速地聚合。

    神奇的是，这种聚合同样也吸引了在这个地方天空之中那种斑斓的雾气。

    大流主和大杀主两个人在混沌枢纽也待了很长时间，对头顶上这斑斓的迷雾，也曾经做过研究，也有一些猜测，猜测也和大部分人的认知差不多，大概是某一种混沌现象自然形成之后预演出来的气息。

    可是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这种斑斓的迷雾竟然是血脉纯化的催化剂。

    斑斓雾气在一瞬间直接填补了血液的空白，就像是一张拼图之中，许多空隙部分都由它直接填充。

    他们血液融合，拼接，提纯，返祖归一的速度也愈发的快了起来。

    他们的掌控力也越来越弱，以至于他们无法完美地掌控每一处力量，有大量的血液气息向外逸散。

    「裁决那家伙说的好像还真是对了，我们好像还真是无法掌控。」

    大流主咬著牙说道。

    目前血液造物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断聚集的肉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这团东西在血液之中遨游，每一次伸展，每一次游动都牵动著整个领域的力量。

    大流主和大杀主两人拥有各自的领域，但是这个肉团却掌握著更多的权柄。

    这本是两人应该乐意见到的，毕竟若是万物真有一个「一」，那么它自然是汇聚所有规则于一身，对干规则的运用也掌握得更加熟练、完美。

    不要说是他们的领域规则，所有的领域规则一通百通。

    只要愿意，顷刻之间就能全部剥离，这才是他们预想中的场景，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匹配的上他们定义中那个「一」的概念。

    本以为这种情况真实发生的时候，大流主认为自己应该是喜闻乐见的，可是当现实中真的面对这种情况，他内心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恐惧。

    大流主不由自主地想到，若他们真的实现了自己最初的目标，通过血脉向上溯源，究竟会有什么后果？

    哪怕没有溯源出来最古老的那个一，哪怕是溯源一的原始的生物，对方对规则的领悟掌握也在他们之上，若是将他们的领域规则直接剥夺，自己岂不是成了自己造物的资源？！

    大流主想到这里，心生恐惧。

    而在一旁的大杀主则是无所谓地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我们证明了自己的理论，我们证明了自己的想法，这就已经够了。」

    大流主这时候反驳说道：「可若是因为我们的造物，导致世界出现什么波折和破坏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罪人？」

    大杀主不以为然：「巫师世界又哪有那么容易毁灭，若真是毁灭了由我们创造的造物，再开创一个新的种族，说不定更加繁荣昌盛。」

    「再说我们的认知得到了践行，我们的理论得到了验证，我们也会得到世界的反馈，如果真到

    了这一步，当我们死了，也会因为世界的反馈重新复生。」

    两个人争吵不休，大流主和大杀主两个人，心念和意识顿时有所冲突，两个人的领域也开始产生了震荡。

    一道又一道的细小缝隙在两人共同编织的领域内产生，而造成的后果就是领域内更多的血气向外逸散。原本趋向完整的术式进度开始倒退。

    大杀主看到眼前的情况，更是怒不可遏地说道：「你想如何？一直以来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就是为了践行这一点？还是你说服了我，如今我们的万事俱备，只差奋勇向前，你却产生了退缩。」

    「这对得起支持我们的李道显，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吗？」

    「若是没有为自己的道路牺牲生命的勇气，你又谈何向上一步？」

    「当初你就已经明白了，并未遵从本心踏入领域，终生囿于此地，后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重修，甚至不惜分裂出来了一个我，如今你又想重蹈覆辙？」

    大流主和大杀主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李道显看到这一幕，心里只是感叹，大流主只怕是叶公好龙。

    想要证明世界都曾由一个伟大的「一」诞生而出，可是当真正能够证明世界都是「一」，当自己创造出一个掌控者，自己的生死都被对方系于一念之间时，又对自己的生存产生了恐惧。

    怕死是本能。

    这一点无可指摘。

    这是李道显一直以来的准备，却不能困于此地。

    于是他右手轻轻一点。

    身后的黑白巨幕微微颤动，从树冠的树叶之间飘洒下来，是轻盈的黑色絮幕。

    这序幕笼罩了一道险地，也笼罩了大杀主和大流主。

    原本被凝滞的灵魂镰刀，此刻竟然被尽数吸收，没入到了大流主体内。

    李道显开口说道：「尽管去做，一切有我。」

    大流主挣扎的面容，忽然平静下来。

    大杀主也顿时兴奋起来。

    原本震荡的领域顿时合而一体。

    看到这一幕的裁决眼睛睁大又眯起：「你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吸收我的力量为己用，领域巫师的灵魂说动就动，这种影响力和控制力绝不是一个普通巫师能够做到的，哪怕是交易领域的真理巫师，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以真理巫师的能力操控一个巫师的灵魂并不难。

    但是想要完全操控一个领域巫师，将他的灵魂和肉体完美融合，运用他的每一个能力，甚至动用他自己的天赋，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裁决本身就是灵魂领域的巫师，他的裁决之力本质上来说，还是以灵魂规则作为主导。

    所以他很清楚想要做到这一步，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真灵最难掌握。

    即使是他想要做到这种事情，也需要仪式的辅助，术士的加持，甚至要领域巫师自己放在心里，对自己足够信任。

    做不到像李道显这样子举重若轻。

    李道显没有回答，只是呵呵一笑。

    随后，他的手指食指点出。

    一滴殷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飘出，那滴血液向下飘散，化作一团血雾，随后，如同一缕清风一样融入到大流主和大杀主的术式之中。

    整个血海在吸收了这一缕血雾之后，顿时陷入到了狂暴的状态。

    血海中的一切都在躁动，都在相互吞噬。

    他们似乎多了一抹奇异的东西。

    每一个学海造物尽管奇怪，尽管模样丑陋，但是他们身上多出了一抹灵动的色彩，而随著他们相互吞噬，这一抹灵动愈发的明显，同时他们对于规则的掌握也越发的完整。

    「以血肉作为基础，通过血肉去加速灵魂规则的融入。」裁决再也无法保持面容上的淡定，震惊的看著眼前的变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步？这太不魔法了。」

    是啊，太不魔法了。

    李道显的内心也同样赞同。

    他的记忆在翻涌，像是一缕风在他的记忆中吹拂，无数记忆的画面翻涌而起。

    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自己此前的事情，想起了无数画面。

    「因为很简单，世间万物都是从最初的一中分裂而来。你不例外，我也不例外，他的意念决定了我们的构造，这也许不魔法，但却的确存在。」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认知，我曾经做到过————」

    李道显微微一笑，一翻手。

    手掌之上悬浮著一本厚重的书籍，书脊铭刻著蛇纹，书面是厚重的银色和绿色。

    裁决扫了一眼，可以清晰的看到书籍封面上的大字：「窃魂卷。」

    李道显手指向下一垂。

    窃魂卷向下掉落，融入到了血色之中。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沸腾的油锅，顷刻间所有的一切都炸了起来。

    而那本窃魂卷，毫不客气地吮吸著血海。

    而他似乎有著自己的标准，他只吸收血海中孕育出来的最高级的生物，正在融合和成长中的生物，他一点不碰，只会对著最高级的生物出手。

    但偏偏窃魂卷每一次出手，那些已经挣脱大流主、大杀主掌控，能在领域范围内甚至外界自由出入显现的生物，就会毫无抵抗地被吸吮到窃魂卷之中。

    每一个高阶血肉生物的被吸收，都会引起下面血海更加剧烈的震荡，而愈发浓郁的血雾从窃魂之卷之上弥漫出来，融入到了血海之中，进一步促进血海生物的进化和融合。

    进化的更快，能级更高，大流主和大杀主原本就在苦苦支撑的掌控权，此刻也已经瞬间崩溃。

    他们两个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掌舵的船长，在艰难对抗之后，最终发现风暴的力量让他们无法保持正确的航线。他们只能放弃方向，在风暴之中先保命。

    但幸运的是这场风暴始终在窃魂军的掌握之中。

    当整个领域全部被窃魂卷吸入时，窃魂卷也已经发生了变化，书籍仍旧是银色和绿色，但是在窃魂卷内每一页，包括封面都有著鲜红的字迹，那是由血液书写的奇怪符号，并不属于现有的任何一个文字。

    但任何一个人只要看一眼，都能够读懂它的意思。

    「它曾是世界的主宰。」

    「它跪拜，它祈求，它渴望自由。」

    「它得偿所愿，时间是脊柱，血肉是空间————」

    裁决目不转睛的盯著封面，每一个信息出现在他脑海里，他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被人加速的推动运转，无数的灵感火花在他脑海中进发。

    一张古老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他就像是跨越到了时间的尽头，他来到了宇宙诞生————

    可就在这时，窃魂卷不见了。

    「不，把它给我，让我看看后面到底说了些什么！」

    裁决血红著眼怒吼出声。

    不只是他，在裁决身后那些一起的真理巫师，甚至是在一旁观看的戈登和玛姬，都瞪大双眼，想要看后面的内容。

    这是正常的，因为好奇心铭刻在每一个巫师的身上，铭刻在他们的血脉里。

    「痴儿，还不快来。」

    李道显说著，他将窃魂卷高举。

    裁决眼眸清明，顿时恍然：「原来如此，我早就已经在等待这一天了。」

    随后裁决嘴角含笑，整个人的身体剥离出来一道璀璨的光影，周身萦绕著巨量的，实质化的信息，涌入黑白巨木。

    黑白巨木吸收了裁决的虚影，随后高高举起树枝，缠绕在书籍封面上，牢牢包裹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肉球般的簇拥物，托著它不断向上升起。

    而在升到至高处时，光芒进射。

    诺亚和艾娃，不，不止他们两个，而是所有的小巫师。

    此前参加了噩梦难度培训的小巫师，他们身上都弥漫出血色的光，光的照耀下，他们身体浮现出了编号。

    1234

    他们依次被雪崩托举融入到了黑白巨幕之上。他们围绕著那被包裹起来的切魂卷，他们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面。

    每一个被托举起来的小巫师，他们都很紧张，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到这里来。

    他们有些紧张地看著李道显，只看到李道显微笑的面容。

    「别紧张，各位，只是请你们帮一个小忙，同时也是赠送你们一些礼物。」

    「来吧，你们人也到齐了，把你们的手伸到身前的桌子上。」

    在每个小巫师身前，黑白巨幕都凝聚出来了一张桌子，在桌子中间有一个清晰的手印，显然是足够明显，让他们把手伸到这里面去。

    实际上小巫师们别无选择。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只能按照李道显说的方式去做。

    当然，并非所有小巫师都心情忐忑、迟疑不安，也有人毫不犹豫地将手伸了上去。

    诺亚和艾娃相信李道显不会害自己，也相信一路以来托举著他们的老师。

    「老师，我相信您。」

    「这种场面————能够参与其中，此生无憾。」

    小巫师们很是激动，纷纷将手放到面前的桌上。

    他们能感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让自己和其他小巫师产生了共鸣。

    这股力量在眼前的奇异巨木的支持下向内收敛，形成了一个虚幻投影。

    所以他们并不陌生，那是他们此前奋斗过的地方，是那处赛博维度的秘境。

    李道显微微颔首：「没错，正是赛博维度的秘境。」

    「你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著气运所在，这些气运是未来大势驱动的齿轮。我用环环相扣的气韵，将大势牢牢紧握，在不同的描点引导支流，最终将世界掌握在手中。」

    「而现在你们要做到的就是感受，感受这股力量在体内流动，感受此刻的所思所想。」

    似乎有一阵微风在他们的后背吹拂，将他们向前推动。

    他们仿若鸟儿、鹰雀、蝴蝶，化作一缕风，遨游在整个世界。

    这种体验新奇而前所未见，小巫师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想法，心意相通，仿若一人。

    而整个世界的进程如同积木般在他们眼前展开：世界的走向、关键的节点、关键的人物、资产变化、气运分布、未来流向，从古至今，从无到有。

    朝夕起落，盛衰转变。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眼前展开，毫无秘密，他们只需动动手，就能让一切随心意变化。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想了，所以世界变了。

    世界被锚定在他们想要的发展道路上，而在世界之中资产那一栏，无数的东西在不断流动组合变化，最终演化出一台名为「系统」的仪器。

    这种精密的仪器，以AI作为核心，以世界作为基础，这是世界未来发展的方向，是世界文明繁衍到巅峰之后形成的产物。

    初代的辅助系统，从以AI为基底形成的个人职业系统，到后续的全面发展代理系统，最终在经历一系列波折后，回归本初的个人成长辅助系统，该系统能极快解析、理解、掌握任何未知事物并学习利用。

    人类和系统共生，形成了一个崭新的物种，他们有著极高的适应力、成长性和上限，他们可以适应任何的环境，他们很难被消灭。

    人类在宇宙中遨游扩散，在不同的世界探索，在平行宇宙中征伐。

    天命的历史进程，将这一对人类辅助的工具繁衍到了巅峰。

    而这一工具的概念此刻被抽离出来，完整的，悬浮在整个世界的虚影之上，这是文明巅峰的产物，是世界本源的缩影。

    这名为系统的概念化作一缕流光没入到了李道显领域的黑白古木之中。

    「此为命与魂的极致掌握。」

    李道显的声音轻柔，如同在所有人耳边轻语。

    「我发现，我交易，我掌握。」

    「世界因我而繁盛，繁盛与我报酬，此为理所当然之义理。」

    李道显的声音很轻，但是在他声音落下之后，却渐渐的在周围的天地之中回响，愈发的庞大而洪亮。

    光，无数的光出现，从天空中各处涌现而来。

    层层云堆积如同登天之阶，向内翻涌，露出了向上的一道如悬崖一般的裂隙，而裂隙之上，乌云稠密，如若一双俯瞰的巨眼「那是世界意志。」

    戈登轻声的低喃。

    他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那是一道完整的灵魂规则，而且即使是在灵魂规则之中，也属于核心的规则之一，可以直接通

    过灵魂触及整体，以整体而洞察天命。

    从这道规则仅仅表露出来的部分就可以看出，若是执掌此规则，凭借天命大势，几乎可以剥夺任何一个天命笼罩下个体的意志。

    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杀予夺。

    能够将灵魂与命运联系到一起，这套规则的拓展性也极为广阔，无论是向哪个方向走，毫无疑问属于上上乘的法则。

    「我就知道！」扎克哈哈大笑，他的双目死死地盯著眼前已经融合的规则，「他前世必然是灵魂领域的真理巫师，只是我没有想到，裁决竟然都是他的分魂，而他借此机会重修仪式，就是为了利用交易规则，重新掌握此前的规则，还真正让他成功了。」

    「这样一来，他一个人掌握两条完整的规则，灵魂与交易，掌握天命，化万物为筹码，早已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他现在的灵魂还没与巫师世界的大部分巫师的灵魂相融合，仅凭他对于灵魂的把握，就足以让人不能轻举妄动。」

    「巫师协会面对这样的家伙，只怕也无可奈何。」

    「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竟然偏偏还能成功。」

    扎克喃喃自语，他脑海中回想起关于李道显的一切。

    「前后不到10年，利用提前布置好的手段，将自己一路推往巅峰，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协会那些人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有吗？」

    「等到现在才发觉，又有什么用，他们敢出手吗？」

    扎克的声音毫不掩饰，放任自己的声音被不远处巫师协会的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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