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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陪嫁有些薄【拜谢!再拜!欠更11k】


第911章  陪嫁有些薄【拜谢!再拜!欠更11k】

    巳时末刻(上午十一点后)

    阳光明亮炽烈。

    积英巷,盛家,寿安堂。

    屋外的竹帘将过于明亮的阳光遮了大半,让屋内光线十分的舒服。

    沁人心脾的青烟从瓷质的香炉中飘出,青烟飘过泛著光泽的深色家居后渐渐消散。

    罗汉椅上,靠著抱枕闭目养神的老夫人深吸了一下空气中的香味,脸上泛起了些许享受的神色。

    「主君来了。」

    随著女使的通传声,下朝归家换了居家服饰的盛弦,低头穿过门口的竹帘,进到了屋内。

    闭目养神的老夫人睁开眼,看向了进屋的盛炫。

    「母亲。」

    盛炫躬身拱手一礼。

    老夫人在房妈妈的搀扶下坐直身子笑道:「纮儿回来了!坐!」

    「是,母亲。」

    待盛弦落座,老夫人疑惑道:「柏儿呢?他没和炫儿你一起回来?」

    盛炫微微躬身:「回母亲,下朝后,柏儿和五郎被内官叫住,想来要晚些归家。」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颔首。

    母子二人说话间,崔妈妈已经将茶饮放到了盛炫身边。

    盛炫赶忙点头致谢。

    自十几年前盛弦中了进士当了官,对老夫人的态度是愈发敷衍的,在福建路更是顶著老夫人的厌恶收房了林噙霜。

    盛炫这种敷衍的态度,自勇毅侯府徐家起势后开始渐渐收敛。

    经历过扬州之事,盛炫对老夫人的态度,已经基本恢复到刚中进士时的状态。

    而盛家进京这些年来,随著徐家愈发的遮奢,盛弦对老夫人也是愈发恭敬。

    每日下朝后,盛弦都回来寿安堂请安,说话间也会和老夫人说些朝中之事。

    盛炫说了两句话后,老夫人略有些意外的问道:「哦?齐国公已经递了求恩荫的状子?」

    盛弦道:「是的母亲,拟定的是让齐小公爷去兵部。」

    老夫人缓缓颔首,思忖片刻后说道:「如今朝廷对北方的动作那么多,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兵部也是个好去处。」

    老夫人说著话,看著盛炫的样子,道:「炫儿,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别的?」

    盛炫摇头:「母亲,并非如此,乃是儿子出宫前遇到了申大相公!可还没等申大相公说话,他就被内官叫走了。」

    「儿子路上想了想,可能是大相公想要给齐小公爷调下位置。」

    老夫人面带微笑:「纮儿觉得可能是什么位置?」

    盛炫沉吟片刻:「枢密院编修司还有个检详文字的缺,齐小公爷乃国公嫡子,又有举人功名,还有平宁郡主在,所以儿子觉著八成是这个。」

    「嗯!」老夫人缓缓点头:「这等中枢的清贵机要位置,便是平常等闲的进士,也是难以就任呀!」

    平常进士多是去外地州县任职,三年磨堪才能升迁,而这个检详文字的官职却是京官,还是朝廷中枢。

    「母亲所言极是!」盛弦颔首。

    老夫人笑道:「申大相公为了这个女婿,倒是费了心思的,炫儿,你想的很对。」

    盛弦赶忙笑了笑:「母亲谬赞了!」

    「说起来,这检详文字的官职,既能弄明白中枢的运作,还能看到不少机密文书,日积月累之下,对齐小公爷为人为官的助益定是极大的。」

    老夫人缓缓点头:「纮儿,你呢?」

    「我?」盛弦疑惑的看著老夫人:「母亲,这和儿子有什么关系?」

    「你的位置就没有动一动的迹象?」

    听著老夫人的问题,盛炫稍有些遗憾的摇头:「儿子这儿倒是没有什么消息。」

    随后,盛炫面上浮起笑容,道:「母亲,不说儿子了!这两日可有不少同僚邀儿子赴宴呢!」

    老夫人点头:「官场应酬,弦儿你自己把握即可。」

    盛炫抿了下嘴:「母亲,同僚邀儿子赴宴,也不是看儿子的脸面,而是因为徐家表兄他们。」

    话说了一半,老夫人眼中便有了些许明白的神色,道:「是有官员们的女婿或者亲戚,要去北边新收复的州县任职?」

    盛炫连连点头:「母亲明察秋毫,正是如此。」

    不论是原北辽大同府,还是原白高兴庆府,那都是不可多得的富庶州县,但新赴任的官员却是人生地不熟。

    不管怎么说,和在西北征战多年,驻扎在大同的代国公徐明骅打好关系,总是没有坏处的。

    若是和徐家有什么关系或转折亲,找到曲园街还有话可说。

    可没关系的人家,便只能走盛家的门路,找盛炫要一封介绍信」,到了北边好拜访代国公乃至其麾下将领。

    「弦儿,你为官多年,如何处置这些事情,我就不多说了。」

    「母亲放心,儿子定会多方察看打听人品官声,定不让表兄因为咱家而受连累。」  

    「好!」老夫人笑了下:「那长柏以后如何,他可和你说过?」

    盛炫笑容消散,略有些严肃的说道:「母亲,长柏话里话外,都是想要随军北上,在军中当个参议或者判官。」

    「儿子劝过他好几次了,可这孩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要随军北上。」

    「若有机会,母亲,要不您劝劝长柏?他这般出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何必......

    」

    老夫人摇头:「炫儿,长柏这是有大志气的!值此国之大事,畏缩不前又是何道理?」

    「之前你岳丈,先王老大人,可不是一个只待在朝中动嘴的赢弱文官,那也是亲临前线负责军资转运,亲眼见过两军对垒厮杀的!」

    「长柏有此志气,咱们应该支持才是!」

    盛炫抿了下嘴:「母亲说的是,就是大娘子她老是在儿子耳边唠叨...

    ....毕竟儿媳海氏还有孕在身,长柏他......

    」

    老夫人闻言点头:「唉!你这话也有理,但想来长柏知道如何取舍。」

    盛弦颔首。

    这时,寿安堂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片刻后,有女使进了屋子,行礼后说道:「老太太,主君,林栖阁的周娘子说,林小娘身子不适,若是主君得闲,能否过去看看。」

    老夫人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身子朝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盛炫脸上则有些不好意思,朝著女使挥了下手后,静静的坐在座位上。

    「母亲,那等长柏回来了,儿子再同他聊聊。」

    「嗯。」老夫人闭目点头。

    「那儿子就先告退了。」

    「好。」

    盛炫起身躬身拱手一礼后,迈步朝屋外走去。

    出了寿安堂,站在院儿门口的周雪娘,看到盛炫后,赶忙面色著急的福了一礼。

    盛炫点头。

    走了几步后,盛炫朝后看了一眼,见寿安堂院门口没人看著,便立马脚步加快,朝著林栖阁走去。

    路上。

    「到底怎么回事儿?」盛炫问道。

    跟在盛弦身后的周雪娘道:「回主君,小娘她牵挂枫哥儿大娘子的身体,今日让奴婢去枫哥儿院儿问了两句,可......

    」

    盛弦蹙眉:「可什么?」

    周雪娘:「可奴婢连枫哥儿大娘子的面都没见到,只有花家陪嫁来的女使出来说话。小娘她便想的有些多,上午就捂著胸口晕了过去。」

    「什么?霜儿她晕了过去?」盛炫停下脚步瞪著周雪娘。

    周雪娘点头:「是的主君!若不是奴婢眼疾手快,小娘她就要摔倒地上了。」

    说著话,周雪娘赶忙加快脚步,追著几乎小跑的盛弦朝林栖阁走去。

    「霜儿!!?」

    随著语气著急,声音有些大的喊声,盛弦快步进了林栖阁正屋。

    绕过屏风,见外间没人,盛弦又朝里间走去。

    坐在里间卧榻边儿上的墨兰站起身,行礼道:「父亲。」

    盛炫点头:「墨儿,你阿娘怎么了?」

    说著话,盛炫已经快步来到了卧榻边,看著神态柔弱的林噙霜,盛炫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把。

    「霜儿?」盛炫唤了一声。

    林噙霜虚弱」的睁开眼,满眼神情的看著盛炫。

    「可请郎中了?」盛弦转头问道。

    「父亲,请了的!郎中说,阿娘她身子本就虚弱,又因事耗损了心神,这才头晕目眩。」

    盛炫蹙眉看著林噙霜:「霜儿,咱们墨儿的事情自有我操心,你又何必这样?

    「」

    林噙霜挤出了一丝笑容。

    「爹爹,其实.....

    「」

    墨兰刚说了四个字。

    「墨儿!」林噙霜神态虚弱眼神严厉的喊了一声。

    墨兰当即闭嘴,但依旧一副气氛的样子。

    盛炫看了眼墨兰,没有追问什么,而是继续握著林噙霜的手:「药可喝了?

    」

    林噙霜笑著眨了眨眼,看著盛炫,语调柔弱的说道:「喝了的,就是有些太苦了!但我一想到以后还要看到枫儿的孩子,这苦也变成了甜。」

    盛炫眼中瞬间满是感动,欣慰颔首:「那就好!那就好!霜儿,我不说话了,你闭眼再休息一下吧!」

    「嗯,霜儿听炫郎的。」说著,林噙霜的就闭上了眼睛。

    站在一旁的周雪娘和墨兰,神色不明的对视了一眼。

    静待片刻后,看著睡过去的林噙霜,盛弦缓缓松开了握著的手。

    「你们俩,出来。」盛弦轻声道。

    三人离开后,躺在卧榻上的林噙霜依旧闭著眼睛,可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

    外间。

    盛弦找了个椅子坐下,深呼吸了一下后看著周雪娘和墨兰,低声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墨兰低头无语。

    周雪娘一脸为难。

    「周家的,你说。」盛弦道。

    「是,主君!」

    周雪娘抿了下嘴:「今日上午,小娘听下人们说,枫哥儿娘子去了寿安堂和葳蕤轩问安,又去了今安斋拜访,便想请她来林栖阁一趟,可.....

    」

    「可什么?」盛炫蹙眉。

    「可枫哥儿娘子身边的女使说,今日事忙,择日再来。」看了眼盛炫的脸色,周雪娘继续道:「可前两日,她们也是这么说的。」

    墨兰在旁边低声道:「不想来林栖阁明说就是了,说什么择日再来!势利眼!」

    盛炫闻言,脸色非常不好看的深呼吸了两下:「枫哥儿娘子去今安斋干嘛?

    霜儿才是她官人的生母!」

    周雪娘低声道:「奴婢听说,是和卫小娘去请教绣技!」

    墨兰语气嫌弃:「她说是去请教绣技!其实,还不是知道六妹妹是郡王侧妃,这才上赶著巴结!真是当咱们盛家是什么破落户了!」

    「行了!」盛弦蹙眉看著墨兰:「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嫂嫂,有这么说亲嫂嫂的?」

    墨兰撅嘴看著盛炫:「爹爹,女儿把她当亲嫂嫂,人家可没把我当亲妹妹,倒是如兰更像她亲妹妹!给如兰的见面礼都比我的贵重!」

    盛弦紧握了一下椅子把手:「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看护好她。」

    说著,盛弦站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墨兰看著盛弦的背影,刚想说话就被周雪娘拉了一下:「姑娘,再说一句,话就多了。」

    葳蕤轩,明亮的屋内,如兰正站在衣架旁,满脸欢喜的将一块浅绿色的料子放到身上:「母亲,这块料子可真好!您瞧著和女儿配不配?」

    坐在椅子上端著茶盏的王若弗笑著点头:「十分相配!」

    侍立在王若弗身后的刘妈妈,也是一般表情。

    又十分喜欢的摸了一把料子,如兰颇为自得的点头道:「瞧著之前没白疼明兰这丫头,她也知道疼姐姐了,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我一份儿!」

    「哼!」王若弗放下茶盏:「就你?」

    如兰看了眼王若弗,继续得意的笑著:「是啊,就女儿我啊!」

    王若弗撇了下嘴,继续说道:「就你还疼六丫头?你不欺负她,我就烧高香了!」

    「明兰这是在谢你大姐姐!」

    「之前在扬州,也就是你大姐姐心软,常常接济卫小娘,不是送披风就是送棉花的!」

    「人家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记在心里呢!」

    如兰闻言,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的转过身子。

    「主君来了!」

    听到这话,如兰整个人一滞,如同是老鼠见到猫一般,快步朝一旁小跑而去。

    王若弗则和刘妈妈对视一眼,起身朝著门口迎去。

    盛弦进了屋子,自顾自的坐下后看著王若弗:「让下人们都出去。」

    王若弗一愣,朝著彩环抬了下下巴。

    片刻后。

    王若弗看著一旁的盛纮:「官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盛炫深呼吸了一下:「你,你怎么说也是儿媳妇们的嫡婆母,有些事儿看到了,也应该说几句。」

    「什么事儿?」王若弗一脸茫然的看著盛炫,又侧头和刘妈妈对视了一眼。

    没等刘妈妈给提示,王若弗就直接道:「林噙霜?」

    盛炫点头:「枫哥儿家的,都去今安斋拜访了,这林栖阁也是该去一趟的!」

    「嗤!」王若弗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啧!」盛弦蹙眉朝王若弗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若弗一抿嘴,嫌弃的说道:「官人,还是等您弄清楚林噙霜让枫哥媳妇去干嘛,再来找我说话吧!」

    盛弦:「啊?」

    说著,王若弗直接站起身,在刘妈妈的搀扶下朝著一旁走去。

    看著只剩自己的屋子,盛炫一脸茫然。

    随后,盛弦站起身。

    寿安堂和林栖阁是不能去的,葳蕤轩也没人搭理他,那他就只能去今安斋了。

    可盛炫也明白,就卫恕意的情商,她定然也不会开口明说。

    于是,盛炫走到书房附近,将亲随冬荣叫了过来:「去,让枫哥儿来找我。」

    「是,主君。」

    好一会儿后,长枫来到书房。

    「你媳妇和你阿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著父亲盛炫的问题,长枫赌气的侧头看向了一旁。

    「说!」盛炫蹙眉问道。

    长枫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眼盛炫道:「阿娘她......嫌四妹妹的陪嫁有些薄,想让我娘子给添置些!」

    「什么?」盛炫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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