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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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改写后的第三十年,东篱在台阶上见到了一个不是三界的人。他的皮肤是蓝色的,不是染的,是“光”的颜色。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光。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很短,像雪。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符文,没有图案,只有光。他的脚上没有穿鞋,赤足,脚趾很长,像手指。他站在台阶下,看着东篱,没有跪,没有拜,只是站着。他的身后没有影子,不是没有光,是他不反射光。光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玻璃。
东篱坐在台阶上,看着那个人。他的眼睛一黑一白,瞳孔中的太极图在缓慢旋转。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老,是“道”的颜色。他的手中没有握锏,道锏靠在身边,透明的,像凝固的光。他的身边坐着云月,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浮,发梢的荧光很淡。她的手中捧着书,书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是蓝色的光,和那个人的皮肤一样。
“你是谁?”东篱问。
“诸天行者。”那人说,声音很低,很平,像冰块划过铁板。“来自诸天万界。”
东篱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来告诉你,三界的天道不完整。”
东篱的瞳孔微微收缩。“不完整?”
“三界的天道只覆盖三界。诸天万界不在天道之内。没有天道,就没有规则。没有规则,就会混乱。混乱的尽头,是吞噬。”
“吞噬?”
诸天行者举起右手,掌心朝上。他的掌心有一个漩涡,很小,很黑,像一只眼睛。漩涡在旋转,吸收周围的光、热、声音。东篱感觉到一股吸力,很弱,但他的身体被拉了一下。道锏亮了一下,太极图旋转加速,吸力消失了。
“吞噬者。”诸天行者说,“它诞生于诸天的混乱中。它在吞噬诸天万界。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没有人能阻止它。因为诸天没有天道,没有规则,没有守护者。”
东篱沉默了一息。“你想让我做什么?”
诸天行者放下手,漩涡消失了。“去诸天。补全天道。阻止吞噬者。”
云月合上书。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看着诸天行者,看着他的蓝皮肤,看着他的金眼睛。
“他一个人去?”
“一个人。”诸天行者说,“诸天的规则不允许两个人进入。两个人的因果会互相缠绕,产生新的混乱。”
云月的手握紧了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诸天行者沉默了一息。“不知道。也许永远回不来。”
云月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淡紫色的泪从淡紫色的眼睛里流出来,像融化的紫水晶。她转过头,看着东篱。
“不要去。”
东篱看着她。“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吞噬者会来三界。来了,树会死,花会谢,人会亡。你,我,母亲,父亲,妹妹,小禾,铁骨,萧鸿,阿树,阿木。所有人,都会死。”
云月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得对。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再说“不要去”。
东篱站起来,走下台阶,走到诸天行者面前。“什么时候走?”
“现在。”
东篱转身,看着云月。他的眼睛一黑一白,很亮,像星星。“等我。”
云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触摸他的脸。她的手很小,很凉,很轻。她的手指划过他的眉骨、眼窝、鼻梁、嘴唇。
“多久?”
“不知道。”
“我会一直等。”
东篱握住她的手。“好。”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诸天行者面前。“走吧。”
诸天行者伸出手,抓住东篱的肩膀。他们的身体开始变透明,从脚开始,向腿、向腰、向胸、向头蔓延。透明的身体下面,没有骨骼,没有肌肉,只有光。蓝色的光,金色的光,银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幅会动的画。
云月看着东篱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笑。她的眼泪滴在地上,渗进石缝里。石缝中长出了一棵草,很小,很嫩,很绿。草在风中颤了一下。
东篱和诸天行者消失了。光消散了。台阶上只剩下云月一个人。她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书,书在发光,蓝色的光,像那个人的皮肤。她的头发在风中飘浮,银白色的,像一面旗。
她低下头,看着那棵草。草很小,很嫩,很绿。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触摸草的叶子。叶子很薄,很软,很凉。
“东篱。”她低声说,“我等你。”
风从台阶上吹过,吹起了她的头发。银白色的,像月光。
凌霜从宫殿里跑出来,跑到台阶上。她看着云月,看着她手中的书,看着地上的草。她的手中捧着那朵木头的桃花,桃花已经旧了,颜色从粉红色变成了淡黄色,边缘有些卷曲。但她没有扔。她一直带着,贴着心脏。
“云月姐姐。我哥呢?”
“走了。”
“去哪?”
“诸天。”
“什么时候回来?”
云月沉默了一息。“不知道。”
凌霜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银白色的泪从银白色的眼睛里流出来,像融化的月光。她走到云月身边,握住她的手。
“我陪你等。”
云月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手中的桃花。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是笑。
“好。”
她们站在台阶上,看着天空。天空中有云,有鸟,有太阳。没有东篱。他走了,去了诸天,去了那个没有树、没有花、没有水的地方。
铁骨站在宫殿门口,盾立在脚边。他的左眼——那颗黑色的石珠——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颗黑色的星星。他的右眼在看着天空,看着那片蓝色。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凌战。”他低声说,“你儿子,走了。”
风从宫殿里吹出来,没有回答。
萧鸿站在厨房门口,手中握着锅铲。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睛不抖了。他看着天空,看着那片蓝色。
“父亲。”他低声说,“东篱走了。”
风从厨房里吹出来,带着菜香,带着饭香,带着家的味道。没有回答。
小禾站在窗前,看着天空。她已经二十岁了,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亮,像星星。她的手中捧着一幅画,画上是一棵树,金色的树,树下坐着一群人。有东篱,有云月,有凌战,有母亲,有凌霜,有铁骨,有萧鸿,有阿森,有阿木。还有很多没有名字的人。他们都笑着。
“东篱哥哥。”她低声说,“你早点回来。”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起了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很亮,像一面旗。
母亲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她的手中捧着一碗粥,粥是热的,冒着白气。粥里有红枣、莲子、桂圆,是补血的。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看着那片蓝色。
“儿子。”她低声说,“你冷吗?饿吗?有人给你做饭吗?”
风从走廊里吹过,没有回答。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淡紫色的泪从淡紫色的眼睛里流出来,像融化的紫水晶。
凌战站在她身后,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银白色的头发和他的黑发交织在一起。
“他会回来的。”凌战说。
母亲没有说话。她只是靠在丈夫的肩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云月站在台阶上,手中捧着书。书在发光,蓝色的光,像诸天的颜色。她翻开了第一页。没有字,只有光。光在书页上流动,形成了一个图案——一个人。东篱。他的背影,很瘦,很直,白发在风中飘浮。他走在一条没有路的路上,脚下是虚空,头顶是星辰。
她的眼泪滴在书页上。书页吸收了泪,光变亮了。图案变了。东篱转过身,看着书页,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等我。”他说。
云月合上书,把书贴在胸口。“我等你。”
风从诸天吹来,吹过三界,吹过中州,吹过皇都,吹过宫殿,吹过她的脸。风中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星星上传下来的。
“我会回来的。”
云月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安静的、像月光一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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