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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横坐在帐中，盯着眼前的虚空。

别人看来，他是在发呆。

实际上，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军功：100点】

【可兑换项目：】

【一、人物模板（限时附体，一个时辰）】

·  乔峰模板：500点（已解锁）

·  郭靖模板：800点（未解锁）

·  项羽模板：1000点（未解锁）

·  备注：同一模板使用10次后，可永久领悟30%威力

【二、兵种训练】

·  燕云骑雏形（10人）：50点

·  训练周期：七日

·  特性：骑射+10%，忠诚度锁定

【三、物资兑换（暂未开放）】

陆横盯着那个“500点”，沉默了很久。

杀一个鞑靼骑兵，10点军功。

刚才他杀了十个，100点。

也就是说，想再用一次乔峰模板，得再杀五十个。

五十个鞑靼精锐骑兵。

陆横看了眼帐外那三十七个老弱军户，又默默收回目光。

杀五十个？不被杀就烧高香了。

“黑店。”他低声骂了一句。

系统没反应。

陆横又看向那个“燕云骑雏形”。

50点，换十个兵，忠诚度锁定——意思是不会叛变。

这个倒是好东西。

他正盘算着，帐外传来脚步声。

“大人！”刚才那个报信的老兵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本皱巴巴的册子，“这是百户所的册子，您要不要过过目？”

陆横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额定编制——112人。

往后翻。

实际在册：37人。

其中：

·  老弱（五十岁以上或带伤）：22人

·  可战者：15人

再往后翻。

军械：

·  弓：5张（断弦2张，可用3张）

·  箭：47支（半数箭头生锈）

·  刀：40把（锈蚀过半，能用的不超过20把）

·  枪：15杆（枪头松动者8杆）

·  甲：7副（完整者3副）

·  马：2匹（一匹老马，一匹瘸马）

粮草：

·  现有：够吃九天

·  下次补给：十五天后（前提是千户所按时发粮）

陆横合上册子，看向老兵：“就这？”

老兵讪笑：“大人，咱百户所……确实穷了点儿。”

“穷了点儿？”陆横指着册子，“这叫穷了点儿？这叫要饭的！”

老兵不敢接话。

陆横深吸一口气，把册子摔在案上。

原身的记忆里有印象——边军卫所制早就烂透了。上面的军官吃空饷，下面的军户逃亡，能剩下37个人，已经算这个百户所前任（原身他爹）有点良心。

但良心不能当饭吃。

十五天后才有补给？这九天吃完，接下来六天喝西北风？

陆横看向系统面板，那100点军功还在。

不能换模板，换了也养不起兵。

得先解决吃饭问题。

他正要开口问屯田的事，帐外突然传来争执声。

“我说了，这里是百户所，闲人免入！”

“我找陆百户，有要事相商。”

“你有什么事？一看你就是个书生，来边军凑什么热闹？”

陆横站起来，掀帘出去。

营门口，一个年轻书生正被哨兵拦着。

书生穿着青色长衫，洗得发白，背着个小包袱，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得不像是赶路的人。

他看见陆横出来，眼睛一亮，拱手道：“敢问可是陆百户当面？”

陆横点头：“是我。你是？”

书生微微一笑：“在下姓沈，单名一个青字。听闻昨日陆百户以一敌十，击溃鞑靼小队，特来投效。”

投效？

陆横打量着眼前这人——身量不高，肩膀偏窄，手指细长白嫩，不像握过笔杆子的，更不像握过刀把子的。

再看那张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最关键的是，喉结不明显。

陆横心里一动。

女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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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

沈青坐下，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案上那本皱巴巴的册子上。

陆横也不收，任由她看。

“陆百户，”沈青收回目光，“昨日那一战，当真以一敌十？”

陆横：“当真。”

沈青：“用的什么功夫？”

陆横：“边军杀人术。”

沈青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边军杀人术，能一掌把人拍飞三丈远？”

陆横心里一凛。

当时在场的只有三十七个军户，都是他的人，没人会往外传。

这女扮男装的“书生”，从哪儿听来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你看错了。”

沈青也不争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案上。

“投效之礼，不成敬意。”

陆横打开布包——

里面是二十几颗碎银子，约摸有七八两。

够买半个月的粮。

他抬头看向沈青：“你一个书生，哪来这么多银子？”

沈青：“家中薄有资产。”

陆横：“那你来边军投效什么？”

沈青：“报国。”

陆横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去，把昨晚缴获的弯刀拿一把来。”

很快，一个军户捧着一把刀进来。

陆横接过刀，转身递给沈青：“沈先生既然要投效，总得露两手吧？”

沈青看着那把刀，刀身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她沉默片刻，接过刀。

然后站起来，走到帐中空地。

刀光一闪。

一套刀法施展开来，又快又狠，招招奔着要害。虽然看得出是收着力的，但那凌厉的杀意，绝不是花架子。

陆横眼睛眯起来。

这是杀过人的刀法。

沈青收刀，微微有些气喘，看向陆横：“陆百户觉得如何？”

陆横鼓掌：“好刀法。”

他接过刀，递还给门口的军户，然后重新坐下，看向沈青。

“沈先生既然有这身本事，去哪儿不行，非来我这个破百户所？”

沈青也坐下，神色平静：“因为别处不需要我。”

陆横：“我这里就需要？”

沈青：“需要。你手下只有三十七人，能战者不过十五。昨日一战虽然赢了，但鞑靼人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百人队。”

她顿了顿：“你需要人手。”

陆横没说话。

沈青继续道：“我不要军饷，不要官职，只求一个容身之处。平时可以帮忙训练军户，战时可以上阵杀敌。”

陆横看了她半晌，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沈青微微一笑：“一个想报国的人。”

帐内沉默了片刻。

陆横突然笑了：“行，留下吧。”

沈青微微一愣——她以为还要费些口舌。

陆横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不过有个规矩。”

沈青：“请说。”

陆横：“在我这儿，别耍花样。”

沈青神色不变：“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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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陆横独自坐在帐中，面前摊着那本百户所册子。

沈青被安置在旁边一个小帐里，这会儿应该已经歇下了。

陆横没歇。

他在等人。

等了半个时辰，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压低的声音：“大人，查清楚了。”

白天那个报信的老兵钻进帐来，凑到陆横耳边：“那个姓沈的，今天下午在营地转了一圈，到处看。尤其是仓库那边，盯了很久。”

陆横：“还干什么了？”

老兵：“问了几个军户，问大人您是什么时候来上任的，来之前百户所什么样，您来了之后都干了些啥。”

陆横点头：“知道了。去吧。”

老兵退出帐外。

陆横坐在油灯下，盯着跳动的火苗。

女扮男装，身手不弱，对军械仓库感兴趣，打听前任百户的事。

这可不是什么“想报国的人”。

他正想着，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关键人物：沈凌霜（锦衣卫千户之女）】

【朝廷线开启条件：与沈凌霜建立合作关系】

【当前关系：戒备（35/100）】

陆横愣住了。

锦衣卫？

千户之女？

他看着那条系统消息，再看看帐外沈青所在的方向，忽然笑了。

有意思。

锦衣卫的人，女扮男装潜入边军，查什么呢？

他吹灭油灯，躺下。

黑暗中，他喃喃自语：“行，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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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帐里。

沈凌霜也没睡。

她躺在简陋的铺盖上，盯着帐顶，回想今天看到的一切。

那个陆横，绝对有问题。

以一敌十？普通的边军百户，能杀三个鞑靼精锐就算烧高香了。他一口气杀了十个，其中还有一掌拍飞一个壮汉的？

那不是边军杀人术。

那是江湖功夫。

而且是很顶级的江湖功夫。

但她查过，这个陆横从小在边军长大，没离开过辽东，没拜过师门，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身手？

除非……

除非他背后有人。

沈凌霜想起此行的任务——追查一批军械的下落。那批军械从辽东都司库房“失踪”，价值上万两白银，牵扯到好几个卫所。

有人说是被边军私吞了，有人说是卖给了鞑靼人，还有人说是落到了江湖门派手里。

她爹生前就在查这个案子。

然后她爹就死了。

“急病”。

沈凌霜攥紧拳头。

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而这个陆横，或许就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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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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