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环卫工大妈,气场碾压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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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虹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病历单被她叠成了一只纸飞机。
阳光刺眼。
她眯着眼睛看了眼头顶的太阳,随手把那只纸飞机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纸飞机稳稳落进可回收物的那一格。
旁边发传单的小姑娘看呆了,手里的传单都忘了递出去。
林青虹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糖纸也被她精准地弹进了垃圾桶。
还是可回收物那一格。
小姑娘终于回过神来,凑上来递传单:“阿姨,我们美容院新开业,更年期护理套餐打八折……”
林青虹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紧,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青虹接过传单,认真看了看,然后指着上面的“卵巢保养”四个字:“小姑娘,这玩意儿是智商税,骗钱的。”
小姑娘尴尬地笑了笑:“阿姨,您这话说的……”
林青虹把传单还给她:“告诉你们老板,他上个月在澳门赌场输的那笔钱,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他连这破店都得盘出去。”
小姑娘愣住了。
林青虹已经走远了。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灰色短袖衬衫扎进黑色长裤里,脚上一双老北京布鞋,走起路来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没人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刚刚拿到了一份绝经诊断书。
也没人看得出来她已经四十八岁了。
林青虹走到公交站台,看了一眼站牌。
三路车还要等八分钟。
她靠在站牌的柱子上,从包里掏出那个用了五年的老年机,翻开盖子。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新信息。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抬头看着对面的写字楼。
那是江城最高的地标建筑,八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氏集团的总部。
林青虹眯着眼睛看着那栋楼,嘴角微微上扬。
年轻人,杠杆玩得挺大。
可惜风控是一坨屎。
旁边等车的一个大妈凑过来:“你也在这边上班?”
林青虹摇头:“扫地的。”
大妈打量她一眼:“看你气质不像啊。”
林青虹笑了:“扫地还得看气质?”
大妈也笑了,露出两颗金牙:“我在前面那个小区当保洁,咱们算是同行。”
林青虹点点头:“那确实是同行。”
大妈热情地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以后有啥活儿互相介绍。”
林青虹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是最新款的水果机。
她指了指自己那个老年机:“我这玩意儿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大妈惊讶:“现在还有人用这个?”
林青虹:“够用了。”
三路车来了。
林青虹上了车,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上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几个老年人。
前头两个大妈在讨论今晚超市鸡蛋打折的事儿。
旁边一个大爷在听收音机里的京剧。
林青虹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江城变化太大了。
二十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这一片还是城中村,到处是低矮的平房和坑坑洼洼的土路。
现在全是高楼大厦,路上跑的都是豪车。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掌控过几百亿的资金流向,也曾经把无数对手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这双手握着扫帚,每天扫三公里长的马路。
挺好。
清静。
车子到了环卫站那一站,林青虹下了车。
她走进环卫站的休息室,换上那套橙色的环卫工作服。
队长老刘看到她来了,递过来一把扫帚:“青虹啊,你今天负责那段CBD核心区,就是顾氏集团门口那段。”
林青虹接过扫帚:“行。”
老刘压低声音:“听说今天那边有大人物来,你注意点,别惹事。”
林青虹笑了:“我扫我的地,能惹什么事?”
老刘想想也对,挥挥手:“去吧去吧。”
林青虹扛着扫帚出了门。
她扫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片落叶,每一个烟头,每一张纸屑,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有年轻人从她身边经过,手里拿着咖啡,边走边打电话。
“王总,那个方案我再改改,您别生气……”
林青虹抬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满脸焦虑,领带歪了都没发现。
林青虹低下头继续扫地。
年轻人挂断电话,骂了一句脏话,把手机塞进兜里,顺手把喝完的咖啡杯扔在地上。
林青虹的扫帚正好扫到他脚边。
她抬起头:“小伙子,垃圾桶就在你左手边三米的地方。”
年轻人不耐烦地看她一眼:“你不是扫地的吗?扫了不就行了?”
林青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年轻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发火,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李总?您别取消合作,我马上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不小心踩到了林青虹的扫帚。
林青虹把扫帚抽出来,在他鞋底蹭了蹭。
年轻人顾不上这些,慌慌张张跑了。
林青虹把那个咖啡杯扫进簸箕,倒进垃圾桶。
她看了眼垃圾桶,又看了眼那栋八十八层的写字楼。
年轻人进了那栋楼。
林青虹摇摇头。
这种心理素质,在这种地方混,撑不过两年。
她继续扫地。
下午三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林青虹把扫帚靠在路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水。
保温杯里泡着枸杞和菊花。
水还是烫的。
她刚喝了一口,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帕拉梅拉从路口冲出来,差点撞上一个过马路的老太太。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老太太的衣角拐上了人行道,直直朝林青虹冲过来。
林青虹没动。
她甚至又喝了一口水。
车子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车头冒着一股焦糊味。
林青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距离车轮只有十公分。
她抬起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
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五官长得很好,就是太白了,白得有点病态。
眼睛很黑,黑得发亮,此刻正死死盯着她。
不是害怕,也不是抱歉。
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像是在看什么稀罕东西。
林青虹见过无数种眼神,贪婪的,恐惧的,谄媚的,狠辣的。
但这种眼神,她第一次见。
她没多想,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用了三年的抹布,弯下腰,把车头蹭到的那点灰尘擦了擦。
然后她直起身,扛起扫帚,准备继续扫地。
车门开了。
那个年轻人从车里下来。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百达翡丽,限量款。
林青虹扫了一眼,心里算了算价格。
够她在江城买套房。
年轻人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看着她。
林青虹抬起头。
两人对视。
三秒。
五秒。
十秒。
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有点哑:“阿姨,你扫到我心里了。”
林青虹握着扫帚的手顿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他一遍。
然后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戳,眉头皱起来:“小伙子,你发烧了?”
年轻人摇头。
林青虹:“喝酒了?”
年轻人继续摇头。
林青虹:“磕了药?”
年轻人的表情裂了一下:“没有。”
林青虹松了口气,抬起扫帚开始赶人:“那你就是神经病。滚滚滚,别妨碍大妈搞卫生。”
年轻人没动。
他站在原地,任由扫帚扫过他的裤腿。
那条裤子是手工定制的,一条抵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资。
林青虹扫了几下,发现这人跟个桩子似的杵在那,也懒得再费力气。
她把扫帚收回来:“你到底想干嘛?”
年轻人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你扫到我心里了。”
林青虹被他气笑了。
她活了四十八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年华尔街那帮豺狼虎豹想吞她的公司,用的招数比这高级多了。
这种土味情话,她二十年前就不玩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看我这张脸,褶子能夹死苍蝇,再看看我这身衣服,橙得跟个交通信号灯似的。你跟我说这种话,你是来碰瓷的吧?”
年轻人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确实有褶子。
眼角有鱼尾纹,额头有抬头纹,笑起来的时候法令纹更深。
但她的眼睛很奇怪。
明明是一双看尽了世事的眼睛,却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
没有讨好,没有畏惧,没有焦虑,没有渴望。
什么都没有。
也什么都有。
年轻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一双他读不懂的眼睛。
他是顾晏辞。
顾氏集团的CEO,商业天才,情感淡漠症患者。
他从五岁开始就发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小孩会因为得到玩具而开心,会因为被骂而哭。
他不会。
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开心、难过、愤怒、恐惧,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书上描写的词汇,他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心理医生说他得了情感淡漠症。
爷爷带他看遍了全世界的名医,都没用。
后来他也不看了。
反正不影响他赚钱。
二十八年,他一直活在一片灰色的世界里。
直到刚才。
他开着车,被那个女人纠缠得心烦意乱。
他只想逃离那个女人的香水味,一脚油门踩下去,差点撞上人。
然后他看到了路边那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环卫工。
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水。
车子朝她冲过去,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那么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那一瞬间,他的世界第一次有了颜色。
橙色。
那个环卫工的橙色。
顾晏辞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她走。
所以他下车了,说了那句话。
那不是什么搭讪套路。
那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想说的一句话。
林青虹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今天遇到一个神经病,开豪车的神经病。
她叹了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她指着路边的一个垃圾桶:“小伙子,看到那个垃圾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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