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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密室私语


管事老李坐在车辕上,手里甩着鞭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厢里的许清流。

老李在听竹轩干了十几年,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但今天这差事,他实在摸不着头脑。

掌柜的居然让他赶着自己专用的青油篷骡车,跑几十里地去个穷乡僻壤,接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乡下娃娃。

而且临走前,掌柜的千叮咛万嘱咐,态度必须恭敬,绝不能怠慢。

老李心里犯嘀咕,这娃娃到底什么来头?

“许小哥,您这大半个月没进城,城里可是出了大新鲜事了。”

老李试探着开口。

许清流靠在车厢的软垫上,眼皮都没抬:“哦?什么新鲜事?”

老李一看有戏,赶紧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听竹轩里出了神迹!有位活神仙,半夜留了两句仙诗,现在全城的读书人都疯了,天天堵在咱们门口,就为了补全那首诗。”

许清流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老李等了半天,见许清流完全没有追问的意思,心里更纳闷了。

这乡下娃娃,听到神仙居然一点都不好奇?这份定力,简直邪门。

骡车到了听竹轩所在的那条街,根本走不动了。

整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青布小轿、骡车、马车挤成一团。

轿夫们扯着嗓子骂娘,书童们为了给自家主子开路,互相推搡。

几个卖茶水瓜子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生意好得不得了。

老李擦了把汗,回头苦笑:“许小哥,您瞧瞧这阵势,这帮读书人,平时连个重活都不干,现在挤起来比谁都猛,咱们这车是过不去了,得委屈您跟我从后巷绕一下。”

许清流点点头,跳下车。

两人七拐八拐,穿过一条满是泔水味的窄巷,才到了听竹轩的后门。

许清流刚跨过门槛,一股热浪夹杂着汗臭和劣质墨汁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院大厅,简直是个菜市场。

大厅正中间,挂着那幅裱好的残诗。底下围着一圈人,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穿着洗发白长衫的瘦高个,手里挥舞着一张宣纸,唾沫星子乱飞:“我这句夜半孤舟听雨眠,意境深远,绝对是绝配!”

旁边一个胖子一把将他的纸扯过来,满脸不屑:“你懂个屁!江畔对夜半?俗不可耐!看我这句云中仙客踏鹤来,这才有仙气!”

“你才放屁!你这平仄狗屁不通!”

两人直接扯住了对方的衣领,眼看就要在孔夫子画像前上演全武行。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一个老秀才正抓着头发,盯着面前的白纸,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嚎啕大哭起来:“老夫苦读三十年,竟连这两句都续不上!惭愧!惭愧啊!”

旁边的人根本没空理他,都在埋头苦写,写完又撕,地上铺满了废纸团。

许清流站在廊柱后面,看着这场闹剧,暗自摇头。

他心里很清楚,这帮人根本不是在品诗。

大梁朝的科举,名额卡得死死的。

没有大儒推荐,文章写出花来也是白搭。

现在突然冒出个诗仙,连县太爷都惊动了。

只要能搭上这根线,那就是一步登天。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登天梯,这群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读书人,连体面都不要了。

老李在前面开路,护着许清流往二楼走。

王富贵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团花绸缎,手里盘着两串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

看着楼下那群抢破头的文人,王富贵脸上的肥肉笑得直哆嗦。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老李领着许清流上了楼。

“掌柜的,许小哥接来了。”

王富贵一转头,看见许清流,眼睛猛地一亮。

他赶紧把核桃塞进袖子里,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哎哟,清流啊,你可算来了!”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开花,语气亲热得像是见到了亲孙子。

“这一个月在乡下受苦了吧?王爷爷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啊。”

许清流没接他的茬。

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攥着衣角,眼神有些闪躲。

他左右看了看,楼梯口人来人往,几个端茶的伙计正好奇地往这边瞟。

许清流咽了口唾沫,凑近王富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

“王爷爷,我……我有些话,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这句话一出来,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袖子里的手猛地一抖,两只核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王富贵死死盯着许清流。

这小子消失了一个月,今天刚露面,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只能跟自己一个人说?

王富贵在商海里混了这么多年,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他瞬间联想到了那晚的诡异。

那两行茶水写的绝句。这小子那句咬死不松口的我不能说。

还有这一个月来,自己派人把河谷县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高人的影子都没摸着。

现在,这小子主动找上门,还要单独说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终于要露面了!

而且,高人选的传话筒,就是这个乡下娃娃!

更要命的是,高人让这娃娃把话传给自己!

王富贵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是天大的机缘!要是能攀上这位连县太爷都敬畏的高人,他王富贵以后在河谷县,甚至在整个州府,都能横着走!

什么张主簿,什么李员外,到时候都得看他王富贵的脸色!

“好!好!好!”

王富贵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抓住许清流的手腕。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力气大得惊人,捏得许清流骨头生疼。

“走!去后堂!”

王富贵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老李一眼。

“你!带人把楼梯口给我守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放上来半个人!听见没有!”

老李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哈腰:“掌柜的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上去!”

王富贵拉着许清流,脚步急促地穿过二楼的走廊。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外面的喧闹声也越来越小。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黑漆木门。

这是王富贵的私人密室,平时连最亲近的小妾都不准靠近半步。

王富贵掏出钥匙,手哆嗦着捅了半天才把锁打开。

推开门,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点灯,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打在青砖地上。

角落里的博山炉里,燃着名贵的沉水香。这香气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把前院那菜市场般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许清流站在屋子中央,打量着四周。

紫檀木的太师椅,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多宝阁上摆着的古董玉器。

这老狐狸,还真是富得流油。

许清流心里暗自盘算,脸上的表情却依然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局促和紧张。

王富贵反手把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

咔哒一声,门闩落下。

屋子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王富贵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站在阴影里的许清流,感觉这七岁的娃娃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迷雾。

王富贵搓着胖手,往前走了两步,腰不自觉地弯了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小先生,那位……那位高人,究竟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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