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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驿站风波,故人之相


许清流的手指猛地一松,车帘啪的一声落了回去。

他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丫头看自己干啥?

他把这两天的行程在脑子里仔仔细细过了一遍。

从进那个民驿开始,到吃面,到回房睡觉,再到清晨离开。

自己连一句话都没跟对方搭过,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刻意避开了。

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冒犯对方的举动。

那她刚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许大川在前面扯着嗓子喊:“幺弟,前面走通没?”

“通了,跟着走就行。”

许清流应了一声,把《礼记》塞回书箱底,没再往外看。

此后的一路,倒是出奇的顺当。

骡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赶,再也没遇到什么堵路的事。

许清流隔着帘子缝往外瞄了几次,他发现一个问题。

那些古怪的家伙数量变少了。

之前堵在落石那段路的时候,前后左右至少有七八辆车不对劲。

那些假扮行商的、压着斗笠装车夫的,这会儿全都不见了踪影。

要么是嫌走得慢抄了小道,要么就是达成了某种目的,散了。

少点好。

许清流收回视线。

他巴不得这些麻烦离自己越远越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兄弟俩赶到了老鸦口驿站。

这地方比昨晚那个民驿还要破败。

外墙的黄泥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发黑的夯土。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连个挂灯笼的杆子都歪着。

马槽里全是干结的烂泥,散发着一股子牲口粪便的酸臭味。

许大川把骡车赶进后院,让许清流先在大堂外头等着。

没过一会儿,许大川大步流星地走回来,脸色极其难看。

“幺弟,出岔子了。”

许大川凑到许清流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

“那辆紫漆马车在后院停着,那三匹大黑马也在。”

许清流愣住了。

这完全不讲道理。

从下午落石的地方算起,到这老鸦口驿站,统共也就三十里路。

以那三匹极品战马的脚力,加上马车车轮包铁的规制,一个时辰就能跑完。

他们出发得早,路一通就走了。

按理说,这会儿早该赶到前面五十里外的青石镇了。

青石镇是个大镇子,繁华热闹,有上好的客栈,有能炖松茸鸡汤的大酒楼。

那个娇蛮挑剔、连驿站素面都嫌弃的小姑娘,凭什么放着青石镇的舒坦日子不过,偏偏停在这个四面漏风、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的老鸦口?

难道是故意的?

许清流的脑子里猛地跳出这个念头。专门停在这个破地方,等自己?

他马上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开。

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十二岁的农家童生,身上最值钱的物件就是那一包碎银子和几本破书。

对方那种带着练家子护卫、坐着规制马车的高门大户,图自己什么?图自己会写八股文?

这不合逻辑。

要么是马车出了故障,要么是他们有别的隐情,必须在这个节点停下。

“二哥,不管他们。”

许清流搓了搓被夜风吹冷的脸。

“咱们没得选,再往前走是三十里的盘山道,黑灯瞎火的,骡子容易踩空,就在这歇,明天一早走人。”

许大川点点头,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走在前面推开了大堂的门。

大堂里光线昏暗,只点了两盏油灯,灯捻子爆着细碎的火花。

统共就三四张桌子,连个跑堂的伙计都没看见。

兄弟俩刚往前走了两步。

一个人影从楼梯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

穿着青灰色的窄袖袄裙,腰间束着皮带,袖口收得很紧。

打扮得干净利落,跟这破败的驿站格格不入。

是那个女仆。

许清流的脚步停住了。

女仆上下打量了许清流一眼,语气平淡,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

“这位小相公,我家小姐有请。”

许大川一听这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横跨一步,宽阔的后背直接把许清流挡得严严实实。

“请什么请?咱们不认识什么小姐,让开!”

许大川声音粗犷,带着常年混迹山林的野性。

女仆眉头一挑,根本没把许大川放在眼里。

她连话都没接,直接抬起右手,直奔许大川的肩膀抓过去。

动作极快,带起一阵劲风。

许大川反应极快,他抬起左手去挡。

女仆的手在半空中突然变招。

手指一翻,顺着许大川的胳膊往下一滑,精准地扣住了许大川的手腕脉门。

许大川只觉得整条胳膊猛地一酸,半边身子的力气瞬间被卸掉了一大半。

这女人是个练家子,拿捏穴位的手法极其老辣,换作普通人,这一下直接就跪地上了。

但许大川不是普通人。

吃亏只在一瞬间,许大川骨子里的悍勇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他没有顺着对方的力道退,反而双腿猛地扎下马步,腰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滚!”

许大川暴喝一声。他整条右臂的青筋瞬间鼓了起来,硬生生靠着蛮力往外一抡。

女仆原本以为拿捏住了对方的脉门,这汉子就只能任凭自己摆布。

她根本没防备这股骇人的爆发力。

她只觉得手指一阵剧痛,虎口差点被这股蛮力震裂。

整个人被甩得倒退了三四步,后背重重地撞在旁边的一张空桌子上,桌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才勉强站稳。

大堂里原本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的掌柜,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直接缩到了柜台底下,连头都不敢冒。

女仆满脸震惊。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死死盯着许大川。

这怎么可能?

一个赶车的乡野村夫,不懂半点内家拳法,没有章法,单凭一身蛮力,居然能硬生生破了她的擒拿手?

许大川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刀刀柄,大拇指顶住刀格,只等对方再动一下,刀就出鞘。

“二哥,松手。”

许清流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稳,没有半点慌乱。

他从许大川身后走出来,伸出手,按在许大川握刀的手背上,轻轻往下压了压。

许大川回头,眼珠子都红了,喘着粗气:“幺弟,她先动的手!”

“我知道。”

许清流把许大川拉到自己身侧。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

就在许大川抡开女仆的那一瞬间,大堂角落的阴影里,那两个男护卫已经站起来了。

两人的手都按在腰间,随时准备发难。

真要动手,二哥一个人对付不了三个训练有素的高手。

这里是驿站,事情闹大了,谁也讨不到好。

许清流整理了一下衣摆,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女仆。

“我可以跟你走。”

许清流开口,声音不大,吐字清晰,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女仆揉着手腕,警惕地看着许大川,没接话。

“但是。”

许清流往前走了一步,直视女仆的眼睛。

“你们家小姐,找我干啥?”

女仆的脸色有点难看。她看了一眼许清流,又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

这位小相公看着年纪不大,但这遇事不惊的定力,还有刚才他拦下那个莽汉的果断,全都不像是一个乡下童生该有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家小姐说了,你看起来,很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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