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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尚书之问,杀伐之策


老者的话音在明伦堂内回荡,没人敢接茬。

祁亮把身体往下缩了缩,借着许清流的肩膀挡住自己,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麻烦大了。”

“这位是宋渊,前任礼部尚书,退下来后一直在书院讲学,朝廷六部里,起码有三成的官是他教出来的。”

许清流手里捏着毛笔,没动。

“这老头脾气臭得很,最讲究规矩和实务。”

祁亮撇了撇嘴。

“他跟孔家向来不对付,觉得孔先生那一套是离经叛道,今天这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

讲台上,宋渊把手里的破旧竹简重重拍在桌案上。

啪的一声脆响,前排几个书生吓得一哆嗦。

“老夫问话,没人答?”

宋渊盯着后排角落。

“那篇偷糕记,是你们两个写的?”

祁亮叹了口气,站起身,敷衍地拱了拱手:“回先生,是学生写的。”

许清流跟着站了起来,没说话,只是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弟子礼。

宋渊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冷哼一声。

“辞藻堆砌,对仗工整,字也写得有几分火候。”

宋渊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正是那篇被抄录下来的文章。

“单看文笔,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前排的山羊胡老生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

但宋渊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可你们写的是什么?是后厨的馊豆糕!是偷鸡摸狗的腌臜事!”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直接砸在地上。

“文章是用来载道的!是用来经世致用的!你们把心思花在这种无聊透顶的事情上,还沾沾自喜,这叫玩物丧志!”

宋渊越说越严厉,指着地上的纸团。

“孔彦夸你们写得好,那是他糊涂!他让你们写这些市井琐事,是把你们往弄臣的路上带!”

“大梁朝需要的是能治国安邦的栋梁,不是只会写酸诗艳词、逗主子开心的弄臣!”

这话骂得极重,连孔彦也一起骂了进去。

学堂里的老生们纷纷低下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前几天他们被孔彦骂得抬不起头,今天宋渊出面把场子找了回来,这让他们觉得无比痛快。

明伦堂外,张鹤年躲在廊柱后面,听着里面的训斥,忍不住捋了捋胡须,满脸得意。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真以为有孔彦撑腰就能在书院横着走?”

张鹤年心里暗爽。

“惹了宋老,我看你们今天怎么收场。”

堂内,祁亮被骂得有些挂不住脸。

他从小到大,连他爹祁镇都没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他。

“先生这话未免太过了吧。”

祁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孔先生让我们写琐事,是为了练笔力,怎么就成弄臣了?”

“还敢顶嘴?”

宋渊猛地一拍桌子。

“好,既然你们觉得自己不是弄臣,那老夫今天就考考你们的实务!”

他从讲台后走出来,站在过道中间。

“听好了。”

宋渊的声音在大堂内回响。

“若西北边关,三军缺饷,已经断粮五日,随时可能哗变。朝廷户部空虚,拿不出银子。”

许清流听到这里,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与此同时,江南盐商囤积居奇,手里压着千万两白银的盐引,却以各种借口拖延上缴课税。”

宋渊盯着祁亮。

“朝廷急需这笔钱救急。若你是主政官员,当如何处之?”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明伦堂瞬间鸦雀无声。

这根本不是童生或者秀才该考虑的问题,这是内阁首辅和户部尚书每天都在头疼的死局。

边关哗变是灭顶之灾,江南盐商背后又牵扯着错综复杂的世家利益,动哪一头都会引发朝堂大地震。

山羊胡老生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庆幸被提问的不是自己。

这种题,不管怎么答都会得罪人,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老夫不要听那些华丽的辞藻,也不要听圣人云。”

宋渊负手而立。

“只论实务。答不出来,就收拾东西滚出长青山!”

祁亮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京城权贵子弟的冷酷。

这个问题,他在京城的时候,听他爹祁镇和几个幕僚在书房里讨论过无数次。

“这有何难?”

祁亮冷笑一声,直接开口。

“商人重利忘义,国难当头还敢囤积居奇,那就是找死。”

宋渊看着他:“你要如何做?”

“杀。”祁亮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学堂里的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南盐商之所以敢拖延,是因为他们笃定朝廷不敢动他们,怕断了盐税的根。”

祁亮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既然他们不给,那就自己去拿。”

“派钦差下江南,带上三千御林军,不用查账,也不用审问,直接挑三个跳得最欢、家底最厚的盐商,抄家灭族!”

祁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学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把抄出来的银子直接装车运往西北,解边关燃眉之急,至于剩下的盐商,看到那三家的下场,自然会乖乖把拖欠的课税补齐,甚至还会主动捐输。”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抄家灭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是盐商联合罢市,江南盐政瘫痪呢?”宋渊追问。

“那就连坐。”

祁亮毫不退让。

“谁敢罢市,就以通敌叛国罪论处,九族流放,大梁朝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想赚钱的商人,杀了一批,自然有新的一批顶上来。”

这番话一出,整个明伦堂彻底安静了。

那些平日里只知道读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生们,被祁亮这种毫不掩饰的血腥手段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祁亮,只觉得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少年,骨子里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狠辣。

这就是京城权贵子弟的行事逻辑。

在他们眼里,底层的商人、百姓,不过是随时可以收割的韭菜,是用来填补朝廷窟窿的消耗品。

张鹤年躲在门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招惹的这个少年,背景绝对不简单。

宋渊听完祁亮的回答,没有发怒,也没有夸赞。

他只是站在那里,眉头微皱,不置可否。

祁亮的办法管用吗?管用。

大梁朝历史上,不止一次用过这种杀鸡取卵的手段来度过危机。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

杀了一批盐商,只会让剩下的商人更加警惕,把财富转移得更隐蔽,甚至会逼得江南世家联合起来对抗朝廷。

宋渊转过头,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许清流。

这个穿着粗布青衫、长相憨厚的农家少年,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太过安静。

“他论的是‘杀’,你这个农家子,又能论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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