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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三日之约


祁亮把纸条拍在桌上,推到许清流面前。

上面写着铭阳郡城四家书铺的名字和地址,字迹潦草,一看就是祁亮自己写的。

其中第二行用墨笔重重圈了两遍,青云阁。

“你听说过这家铺子没有?”

许清流拿起纸条。

“青云阁。”

祁亮往后一靠,两手枕在脑后,语气松松垮垮的。

“京城那头查抄了一家大户,流出来一批孤本,辗转到了铭阳。”

“我昨天问了从郡城回来的杂役,他说货是上个月到的,卖得很快。”

许清流没接话,把纸条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前朝手批《尚书》残卷,绝版《治平策》全套,先到先得。

“这批东西在京城少说值二三百两,流到铭阳,打骨折价处理,估摸着二十两以内就能拿下。”

祁亮用指甲盖剔着牙,漫不经心的样子。

“当然了,你要是不去也没关系。”

许清流的手指在纸条边缘摩挲了一下。

“我顺路帮你看看。”

祁亮继续说,语调里带着一股刻意的随意。

“不过你也清楚我这个人,经史子集在我手里全长一个样,万一买到盗版残次品……”

他拖长了尾音,肩膀一耸。

许清流没说话。

灌汤包的热气散了大半,石桌上的酱牛肉也凉了。

祁亮就坐在对面,一口一口嚼着牛肉,嘎嘣嘎嘣,不催,不急,像个钓鱼的人把饵撒进水里之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岸边等着。

院外的蝉叫得越来越欢。

许清流把最后一只灌汤包吃完,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

“走。”

祁亮嘴里的牛肉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猛地坐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盯着许清流的脸,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毛病。

“你……你说什么?”

“走。”

许清流把纸条折好塞进袖袋里,站起身往屋里走。

“去收拾东西。”

祁亮愣了整整三个呼吸。

然后他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碟子蹦起来老高,酱牛肉差点飞出去。

“好兄弟!!明天一早就动身!”

许清流在门槛上停住脚,回过头。

“三天。”

“啊?”

“只去三天,买完书就回来。”

许清流盯着祁亮。

“游船文会我不参加。”

“三天!就三天!绝对不多待!”

祁亮举起右手,朝天发誓的姿势比庙里的泥塑还虔诚。

“多待一刻,我祁亮从长青山门口倒着滚下去!”

许清流没理他这茬,转身进屋整理书箱。

身后传来祁亮压不住的笑声,他在院子里连转了三圈,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第二天天没亮,两人就出了书院山门。

祁亮换了一身浅蓝的细葛夏衫,腰间别着一把白玉骨折扇,走起路来扇坠子一晃一晃的。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碧玉簪子别住,整个人清清爽爽,活脱脱一个世家贵公子出游的架势。

许清流还是那身洗到发白的粗布衣裳,背上一口旧书箱,腰间挂着水囊和干粮袋子。

两人走在一起,像是主仆出行。

“你就不能换身像样的衣裳?”

祁亮走在前面,回头瞅了他一眼。

“能遮体就行。”

“……你这审美真是没救了。”

下山的路被晨雾裹着,石阶上滑得很,两人走得不快。

祁亮的话匣子从出门那一刻就没合上过。

“你知道清漪湖的游船文会吧?”

“听过。”

“两百多年的底子了。”

祁亮折扇往掌心敲了两下。

“最早是前朝几个辞了官的老头子在湖上喝酒吟诗,后来越搞越大,成了铭阳郡的招牌。”

“每年六月初一到初七,满湖的灯笼,大船小船挤在一块儿,船上斗诗、论文、品画、评书——什么都有。”

他越说越来劲,手里的折扇挥来挥去,差点戳到路边的树干。

“你别以为就是一帮酸秀才在那儿吟风弄月,每年文会上都有人一鸣惊人、被贵人看中、直接飞黄腾达的。”

“我听说十八年前有个穷书生在船上写了一首词,当场被路过的学政大人收为入室弟子,第二年就中了举人。”

许清流听着,脚步没停。

“你以前去过?”

祁亮摇头,折扇合拢插回腰间。

“以前都在京城,没来过铭阳,不过我爹年轻时来过一次。”

他学着他老子的口气,捏了个兰花指,拿腔拿调:“那场面,比京城的诗酒会多了三分烟火气,少了七分铜臭味。”

许清流没接话。

走出山门,换上官道之后,脚下的路平坦了不少。

祁亮叫了一辆驴车代步,两人挤在车板上晃晃悠悠地往郡城赶。

午后的日头毒辣,驴车停在城门外的树荫下。

许清流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上次来郡城考岁考,城门口排着三四十人的队伍,已经算热闹的了。

今天不一样,城门外黑压压一片,人挤人,人挨人,排出去百步开外还拐了个弯。

各地口音混在一起,吵得嗡嗡响。

有背着画筒的文人,有提着书箱的学子,有坐着轿子等着进城的商贾太太,还有推着小车卖冰糖葫芦的货郎挤在人堆里扯着嗓子喊。

“看见没有?”

祁亮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游船文会的号召力。”

两人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才过了城门检查。

凭着社稷书院的腰牌,守门的兵卒多看了两眼,没为难,放行得利索。

进了城,祁亮驾轻就熟地拐进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座小院,青砖矮墙,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如意居。

“你提前定的?”

“前天托人打点好的。”

祁亮推开门。

“这条巷子偏,住的人少,清静。”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

正对面两间厢房,门窗都换过新纸。

院子当中一棵石榴树,枝头密密匝匝挂满了火红的花骨朵,有几朵已经炸开了,在日头下红得晃眼。

许清流把书箱放进右边的厢房,查了一遍门窗和床板底下,确认没什么问题。

出来的时候,祁亮已经换了双薄底快靴,折扇重新别在腰间,一副要出门浪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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