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里的会议一直开到深夜。

原院长让人搬来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地上。那是一张大陆全图，断迈帝国、道纳帝国、西域佛国、北疆雪族……每一处山川、每一座城池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上，五个地方被用朱砂圈了起来。

蹉跎学院、断迈帝都、道纳王城、北疆雪原、西域佛国。

五件神器，五个地点。

原院长指着第一个红圈：“天机镜，就在咱们学院藏经阁顶层。”

他看向明明导师：“明长老，你去取来。”

明明导师一愣：“现在？”

“现在。”原院长点头，“非常时期，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天机镜本就是大帝当年留在学院的镇院之宝，如今传人要用，理应取出。”

明明导师领命而去。

不到一炷香，他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玉匣回来了。

玉匣通体莹白，上面刻满古朴的符文。原院长接过，双手捧着，转向欧阳北。

“孩子，跪下。”

欧阳北依言跪下。

原院长将玉匣放在他头顶，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一段古老晦涩的咒语，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但随着咒语念诵，玉匣上的符文渐渐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匣中溢出，笼罩欧阳北全身。

片刻后，光芒收敛。

原院长收起玉匣，递给欧阳北。

“天机镜已认你为主。”他说，“用时取出，以真气催动即可。此镜可观天地、照人心、破虚妄，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欧阳北接过玉匣，郑重收入怀中。

“多谢院长。”

原院长摆摆手，指着地图上第二个红圈。

“地皇钟，在断迈帝都，皇宫宝库深处。那是太祖皇帝留下的镇国之宝，也是断迈立国的根基之一。”

他看向欧阳北，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你刚盗了星辰剑，皇帝正满天下抓你。这一关，不好过。”

欧阳北沉默了一瞬，道：“我去求见皇帝，当面说明。”

“他会信你？”

“不知道。”欧阳北摇头，“但总要试一试。”

原院长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指着第三个红圈。

“人皇印，在道纳帝国国师手中。那国师名叫司空鹤，是道纳第一强者，据说已入圣人境。此人与断迈有宿仇，两国交恶百年，互有死伤。你以断迈人的身份去借人皇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难如登天。

欧阳北看着地图上那个遥远的红点，没有说话。

第四个红圈，在北疆雪原深处。

“玄黄塔，雪族圣地，由雪族世代守护。”原院长道，“雪族素来排外，不与外族往来。当年大帝与雪族有旧，曾救过雪族先祖的命。你若去，可以提大帝之名，或许有用。”

第五个红圈，在西域佛国。

“混沌珠下落不明。”原院长皱眉，“但有传闻说，此珠可能藏在佛国的须弥洞天中。佛国方丈是得道高僧，不问世事多年。能不能借到混沌珠，全看你的机缘。”

五个红圈，五条路。

每一条都不好走。

欧阳北盯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李迪忍不住开口：“北哥，这么多地方，你一个人怎么跑得过来？”

欧阳北抬起头，看向原院长。

原院长缓缓道：“老夫的意思是，分头行动。”

他指着地图。

“天机镜已得，不必再跑。地皇钟在帝都，欧阳北亲自去，毕竟皇帝只认他。人皇印在道纳，需要有人去道纳走一趟。玄黄塔在北疆，也得有人去。混沌珠在西域，更需要人跑一趟。”

李迪举手：“我去道纳！”

“我去北疆！”郑孟抢着道。

“西域我去！”卓彦也不甘落后。

几人争了起来。

原院长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别急。”他说，“人选老夫自有安排。但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先做。”

他看向欧阳北。

“你得先恢复伤势，稳固境界。融合大帝灵魂不是小事，你虽然冲到了脱凡境巅峰，但根基不稳。贸然去闯那些龙潭虎穴，有去无回。”

欧阳北点头。

“我给你七天。”原院长道，“七天时间，你就在学院闭关。七天后，不管恢复得如何，都得出发。”

七天。

欧阳北握紧拳头。

七天之后，他就要踏上一条不知能否回头的路。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天边隐隐有火光闪烁——那是云州的火山，还在喷发。

议事大殿里，烛火摇曳，映出一张张凝重的脸。

蓝心湄走到欧阳北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微微发凉。

欧阳北转头看她。

“我等你。”她说。

欧阳北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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