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后的第三天，公审大会在蹉跎学院演武场举行。

这是整个大陆前所未有的一场公审——被审判的，是逍遥派掌门，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星辰大帝的叛徒，朱乾杯。

天刚亮，演武场上就挤满了人。不仅有蹉跎学院的师生，还有从各地赶来的武者、百姓，甚至连道纳帝国、西域佛国、北疆雪族都派了使者前来观礼。

高台上，原院长端坐正中，左右是明明导师、秀秀导师，以及几位长老。皇帝原本也要亲临，被蓝正德劝住了——九五之尊，不宜亲自参与这种场合。

欧阳北站在台下第一排，身后是李迪八人。蓝心湄站在他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高台。

“带人犯！”

明明导师一声令下，两名弟子押着朱乾杯走上高台。

他身上穿着破烂的囚服，头发披散，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阴鸷，扫过台下的人群，最后落在欧阳北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跪下！”

押送的弟子一脚踢在他膝弯上，朱乾杯踉跄一下，跪在高台上。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封住的经脉根本挣不开，索性不再动，就那么跪着，仰着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原院长看着他，缓缓开口。

“朱乾杯，你可知罪？”

朱乾杯冷笑：“知罪？我有什么罪？”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叛徒！还说自己没罪！”

“害死大帝！祸害苍生！罪该万死！”

“杀了他！杀了他！”

群情激愤，骂声震天。

朱乾杯充耳不闻，只是盯着欧阳北。

“小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以为你赢了？”

欧阳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朱乾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逍遥老祖确实被镇压了。但你知道，那老东西只是前菜吗？”

欧阳北心头一凛。

前菜？

“哈哈哈哈——”朱乾杯放声大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一群蠢货！真以为封印了逍遥老祖就万事大吉了？告诉你们，真正的劫难，还没开始呢！”

原院长脸色微变。

“朱乾杯，你什么意思？”

朱乾杯转过头，看着他。

“原清风，你活了几百年，应该看过古籍吧？”他狞笑着，“万年前的预言，你忘了？”

原院长瞳孔猛然收缩。

预言……

“逍遥老祖虽被镇压，但远古魔神即将苏醒。”朱乾杯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大，“噬天！你们还记得这个名字吗？那是连星辰大帝都只能以生命封印的存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远古魔神？

噬天？

欧阳北上前一步，盯着他。

“你说清楚，远古魔神在哪里？什么时候苏醒？”

朱乾杯看着他，眼中满是疯狂。

“想知道？”他狂笑，“我偏不告诉你们！我要让你们活在恐惧里！让你们日日夜夜睡不着觉，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笑着笑着，忽然脸色一变。

一口黑血从他嘴角涌出。

“不好！”明明导师霍然站起，“他服毒了！”

欧阳北一步冲上高台，抓住朱乾杯的衣领。

“说清楚！到底在哪里！”

朱乾杯躺在他怀里，嘴角流着黑血，眼中却满是疯狂的笑意。

“小子……”他声音越来越弱，“你很快就会见到了……到时候……你也会来陪我的……”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七窍流血。

“朱乾杯！”欧阳北怒吼。

朱乾杯看着他，最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怨毒，有疯狂，也有一丝解脱。

然后，他头一歪，没了气息。

自断心脉。

逍遥派掌门，活了万年的老怪物，就这么死了。

欧阳北松开手，站起身，看着那具尸体，久久不语。

台下，一片死寂。

原院长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望着台下那些惊恐的脸，深吸一口气。

“来人。”他沉声道，“将尸体抬下去，好生安葬。”

几名弟子上来，把朱乾杯的尸体抬走。

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远古魔神。

噬天。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里。

欧阳北站在原地，望着天空。

天边，乌云正在汇聚，隐隐有雷声传来。

原院长走到他身边。

“你信他的话吗？”他问。

欧阳北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临死前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原院长叹了口气。

“古籍上确实有记载。”他说，“万年前，星辰大帝与魔神噬天决战，以生命为代价将其封印。那场大战，几乎毁掉了半个大陆。后来大帝陨落，魔神的消息就再也没人提起过。”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如果那预言是真的……”

他没有说完，但欧阳北明白他的意思。

逍遥老祖只是前菜。

真正的劫难，还没开始。

“院长。”欧阳北开口，“古籍上有没有说，魔神会在哪里苏醒？”

原院长摇头。

“没有。那场大战之后，所有关于魔神的记载都被销毁了。只留下一些只言片语，说封印之地在大陆中央，万古深渊。”

万古深渊。

欧阳北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远处，雷声越来越近。

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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