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直接问电话另一头的王辉：“王局长，你们是不是针对出现在江城市的夜幕八个据点进行扫荡？”

电话对面的王辉明显惊讶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他似乎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声音压低，透着股小心翼翼：“高律师，我们这次可是绝密行动，您是怎么知道的呀？”

高尚轻笑一声：“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告诉你一句，王辉，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现在的位置，就千万别让人贸然冲进去。那八个据点，是个陷阱。”

王辉大惊失色：“什么？这不可能吧！我们所有的战术小组都已经就位，子弹都上膛了！高律师，您有确凿的证据吗？”

高尚淡淡道：“我什么时候做事情需要证据了？证据，不都是干完了才有的吗。”

“听我的，马上叫停行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这代局长也就干到头了。”

王辉急的满头大汗，为难道：“这……这恐怕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啊，高律师。这场行动我只是个配合的，主导权在巡视组的孟青手里。”

高尚没听王辉的困难，直接说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拖住他们！”

“这……好，我马上想办法！”王辉咬了咬牙，“高律师，我尽量拖延，您那边有什么动作可得抓紧啊！”

......

行动指挥部内。

国际探员约翰斯在门口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巡视组的孟青也是眉头紧锁，面上满是不耐烦和焦急。

孟青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王局，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战机稍纵即逝，拖久了容易生变！”

约翰斯操着生硬的中文附和道：“对呀对呀！到时候夜幕的人都跑光了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的线索，不能就这么黄了！”

王辉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却稳如老狗，打着太极应付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夜幕可是穷凶极恶的杀手组织，里面的人全都是亡命徒。”

“我们警方办案，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保险起见，必须对周围民众做好万全的疏散工作，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孟青和约翰斯无奈，只能按捺住性子。

又过了十几分钟，孟青看了看表，再次催促道：“现在总该疏散完毕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下令突击了？”

王辉装模作样地拿起对讲机询问手下：“各单位注意，周围的民众都疏散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回局长，已经全部疏散完毕。”

王辉提高音量：“确定清场了？一个大活人都没有了？”

“确定了局长，连条流浪狗都赶走了！”

听到这话，孟青立刻精神一振：“好，那我们赶快行动！”

就在这时，电脑监视器的画面上，好几个据点里面突然闪过一两道人影。

王辉见状，简直如获至宝，立刻指着屏幕大吼起来：“等等！谁说检查干净了？这屏幕里晃过去的不是人吗？！你们底下的人是怎么干活的？万一擦枪走火伤了无辜老百姓，这个责任谁来担！”

“立刻给我重新排查一遍！”

手下被骂得狗血淋头，委屈巴巴地应声下去安排，转过头还在纳闷嘀咕。

“活见鬼了，明明检查过好几遍了，哪冒出来的人呀……”

王辉骂完手下，转过头对孟青和约翰斯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标准微笑：“两位，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咱们不差这几分钟对吧？。”

他刻意无视了两人快要喷出火的目光。

就在孟青忍无可忍，正准备发飙的时候，指挥部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海关制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手持微冲的缉私突击队员。

王辉看到来人，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王辉冷冷地看着对方：“赵局长，你不在海关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赵旭掸了掸袖口：“我接到线报，海关追踪许久的几名国际重犯就藏身在这片街区，我是来抓人的。”

王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前面：“赵局长，这里是警局和巡视组的联合行动区域，我们已经布控完毕，就不劳烦海关的弟兄们了。”

“哦？是吗？”

赵旭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可是我看王代局长在这儿磨磨蹭蹭，半天没什么动静啊。”

“该不会是……王局长跟这些国际罪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结，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王辉闻言大怒，指着赵旭的鼻子骂道：“赵旭，你放屁！注意你的言辞！我王辉虽然是个代局长，但也不是你随便扣屎盆子的！”

赵旭阴恻恻地笑了笑：“王局长火气这么大干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你要是心里没鬼，又何必这么紧张呢？”

“你……”王辉刚想继续发飙，赵旭却直接无视了他，转头看向孟青和约翰。

“孟组长，约翰斯探员。既然王代局长犹犹豫豫不敢抓人，那不如就由我们海关缉私队来配合两位的联合行动如何？”

约翰斯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不了解华国官场的弯弯绕绕，也不懂王辉为什么对抓捕计划一拖再拖，但听到赵旭这番话，他也开始怀疑王辉是不是真的跟夜幕有内幕交易了。不然放着大好机会不抓，在这儿磨叽什么？

孟青则有些犹豫。

毕竟一开始是他们巡视组邀请市局王辉协助抓捕的，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说把人踹开就踹开，以后大家还要在一个系统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呢。

约翰斯可管不了这么多讲究，还不等孟青说话，他立刻满口答应：“好啊！赵局长雷厉风行，正合我意！那我们赶紧动手吧，再拖下去，夜幕的人真要跑光了！”

赵旭得意洋洋地瞥了王辉一眼，立刻对着手下的缉私突击队下达命令：“全体准备行动！给我破门突击！发现可疑人员，不需要警告，直接当场击毙！”

孟青眉头一皱，觉得不妥：“赵局长，直接击毙……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万一有活口还能审讯出线索。”

赵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孟组长，藏在里面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我们要是心慈手软，到时候抬出来的，就是我们自家兄弟的尸体！”

孟青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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