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烽火驰援,绝境鏖战
吉吉鼠接下军令时,鼠国玉京城的城门尚未完全开启。他身披轻便的皮甲,腰间挎着两柄短刃,身后五千先锋营将士早已集结完毕,每人背上都驮着沉甸甸的火箭与火药包,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的霜花落在甲胄上,转瞬凝结成冰。
“弟兄们!”吉吉鼠勒住马缰,声音清亮如钟,穿透清晨的薄雾,“铁甲关危在旦夕,狗国弟兄们正在用血铺路!我们此行,既要赶在狼族破城前抵达,更要以最小的代价拖住敌军——记住,我们的优势是智谋,不是蛮力!”
五千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吉吉鼠一扬马鞭,率先朝着北方疾驰而去,先锋营的队伍如一条灰色的长龙,蜿蜒在通往北疆的官道上。他们放弃了厚重的粮草辎重,只带了三日的干粮与足够的战备,日夜兼程,马蹄声昼夜不息,沿途的村镇百姓见此阵仗,纷纷闭门避让,唯有零星的炊烟在寒风中摇曳,反衬出战争逼近的肃杀。
行军至第三日黄昏,队伍抵达黑石山。这里曾是狗国的第二道防线,如今却已是一片焦土。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狗国士兵的遗体与断裂的兵器,玄色的狼牙军旗被遗弃在乱石堆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吉吉鼠勒住马,眉头紧锁,翻身下马俯身查看,指尖触碰到一具狼族士兵的尸体,伤口边缘仍有余温。
“将军,刚战死不久,看样子是狗国守军的最后反击。”身旁的斥候低声禀报,“前方十里便是落马坡,按照路线,穿过落马坡峡谷,再行两日就能抵达铁甲关。”
吉吉鼠抬头望向暮色中的峡谷,两侧山峦陡峭,怪石嶙峋,正是易守难攻的伏击之地。他心中警铃大作,儒儒鼠临行前的叮嘱犹在耳畔:“狼族狼牙骑擅迂回,先锋驰援途中,务必提防埋伏。”
“传令下去,全军放慢速度,步兵在前探查,骑兵殿后,弓弩手占据两侧高地!”吉吉鼠当机立断,“峡谷内不许喧哗,若遇伏兵,火箭先行,切勿恋战,全速穿过峡谷!”
队伍迅速调整阵型,步兵手持长刀,小心翼翼地踏入峡谷,马蹄被布条包裹,落地无声。夜色渐浓,峡谷内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头顶的星光透过狭窄的天际线洒落,照亮脚下崎岖的路面。就在队伍行至峡谷中段时,突然,两侧山峦上响起凄厉的狼嚎,紧接着,滚石如暴雨般砸下,伴随着密集的箭矢,朝着队伍中央射来。
“伏兵!放火箭!”吉吉鼠高声下令,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立刻点燃火箭,朝着山峦上的黑影射去。火光划破夜空,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狼脸——正是金刚狼麾下的狼牙骑先锋,约有千余人,竟在此地设伏。
火箭呼啸着穿透夜色,不少狼族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但狼牙骑的反应极快,他们舍弃了远程攻击,骑着快马从山峦两侧的斜坡俯冲而下,弯刀在星光下闪烁着寒芒,直扑鼠国先锋营的队伍。
“步兵结阵!火药包准备!”吉吉鼠挥舞短刃,斩杀一名冲在最前的狼族士兵,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铁甲关,不是在这里拼命!”
鼠国步兵迅速结成方阵,长刀朝外,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待狼牙骑逼近至三丈之内,步兵们齐齐掷出点燃的火药包,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将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狼族骑兵猝不及防,不少人马被火药炸伤,阵型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冲过去!”吉吉鼠抓住时机,率领骑兵从方阵两侧突围,短刃翻飞,接连斩杀数名试图阻拦的狼族士兵。他深知,拖延越久,铁甲关的危险便多一分,这些狼牙骑只是诱饵,目的就是拖住他们的驰援脚步。
峡谷内的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鼠国先锋营付出了三百余人的伤亡代价,终于冲出了伏击圈。站在峡谷出口,吉吉鼠回头望去,身后的火光渐渐微弱,狼族的嘶吼声仍在夜风中回荡。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扬鞭:“加速前进!铁甲关不能等!”
与此同时,铁甲关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旺旺狗率领着残存的将士,在城门口与狼族士兵展开殊死搏斗。他的斩马刀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玄铁铠甲上的凹痕越来越深,左臂也被狼牙棒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渗出,滴落在脚下的积雪中,融化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君主,东城门快守不住了!”一名浑身是伤的偏将踉跄着跑来,声音嘶哑,“狼族的重甲铁骑冲破了外门,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旺旺狗转头望去,只见东城门的城门楼已被大火吞噬,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数十名狼族重甲士兵手持狼牙棒,正在疯狂撞击内门,门板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催命的丧钟。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狼族士兵源源不断地涌入,与狗国守军展开巷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战歌。
“跟我去东城门!”旺旺狗咬了咬牙,不顾左臂的剧痛,挥舞着斩马刀朝着东城门冲去。他知道,东城门一旦失守,铁甲关便会全线崩溃,到那时,不仅城中的将士难逃一死,身后的百姓也会沦为狼族的刀下亡魂。
东城门的巷战异常惨烈,狗国士兵凭借着熟悉的地形,与狼族士兵逐屋争夺,每一条街巷都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石板路流淌,在城门口凝结成冰。旺旺狗冲到内门处时,一名狼族重甲士兵正挥舞着狼牙棒,砸向一名年轻的狗国士兵,那士兵正是方才在城楼上被他鼓励过的少年。
“住手!”旺旺狗怒喝一声,斩马刀带着风声劈出,硬生生将那名狼族士兵的狼牙棒斩断,随即刀锋一转,划破了他的喉咙。少年士兵惊魂未定,看着旺旺狗满身的血污,眼中满是感激与决绝:“君主,我还能战!”
“好!”旺旺狗拍了拍他的肩膀,“守住这道门,就是守住我们的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号角声,低沉而厚重,穿透了战场上的厮杀声。旺旺狗心中一动,那是狗国军队的集结号,可他并未下令吹响。他抬头望向南方的天际,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片尘土,一支队伍正朝着铁甲关疾驰而来,旗帜虽被尘土遮蔽,但那熟悉的阵型,让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是援军?”身旁的旋风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捂着受伤的左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难道是鼠国或猫国的援军到了?”
旺旺狗紧紧盯着那支队伍,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他派出的三队信使,至今杳无音讯,他不知道究竟是谁来了,也不知道这支援军能否解铁甲关的燃眉之急。但此刻,任何一丝希望,都足以让这些濒临崩溃的将士们重新燃起斗志。
“弟兄们!援军到了!”旺旺狗高声呐喊,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再坚持一下,我们的救兵来了!守住铁甲关,杀退这些狼崽子!”
城门口的狗国士兵听到呐喊,纷纷抬起头,望向南方的尘土,眼中的绝望渐渐被希望取代。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勇气,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狼族士兵发起反击。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防线,再次变得坚固起来。
狼族士兵也察觉到了远处的援军,攻势略微放缓。金刚狼骑着黑马,站在战场外围,眉头紧锁地望着南方。他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之下,竟然还会有援军赶来。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将:“去查查,是什么人敢来插手本将军的事!”
“是!”副将领命,立刻率领一队狼牙骑朝着援军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刚狼的目光重新投向铁甲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必须在援军抵达之前攻破铁甲关,否则,这场持续了半月的攻坚战,将会前功尽弃。他举起狼牙棒,高声下令:“全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攻破铁甲关!后退者,斩!”
狼族士兵的嘶吼声再次响起,他们如同被激怒的饿狼,朝着铁甲关的内门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重甲铁骑的撞击声、狼牙棒的挥舞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铁甲关仿佛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旺旺狗握紧了手中的斩马刀,目光坚定地望着南方。他不知道这支援军能否及时赶到,也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这座城池,守住身后的家国与百姓。
南方的尘土越来越近,援军的轮廓渐渐清晰。旺旺狗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面旗帜上的图案。当看清旗帜上的鼠形标记时,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是鼠国的援军,他们来了。
可这份欣慰并未持续太久,他便看到,援军的身后,跟着一队玄色的骑兵,正是刚才离去的狼牙骑。显然,狼族并不打算让援军顺利抵达铁甲关。一场新的厮杀,即将在铁甲关下展开。
而此时的福福鼠,已抵达猫国都城的外门。他单枪匹马,身披银色轻甲,腰间挎着佩剑,望着眼前高耸的城门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猫国的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士兵手持弓箭,警惕地盯着他,气氛剑拔弩张。
他知道,说服小气猫的这场谈判,远比铁甲关的战场更加凶险。但为了三国的安危,为了抵御狼族的入侵,他别无选择。
福福鼠深吸一口气,勒住马缰,高声喊道:“鼠国福福鼠,求见猫国君主小气猫,有关乎三国存亡的大事相商!”
城楼上的士兵面面相觑,随即有人转身离去,禀报守城将领。福福鼠静静地等待着,目光落在城门上那只狰狞的猫形浮雕上,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知道小气猫是否会愿意见他,也不知道这场谈判的结果将会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为铁甲关的守军,为三国的百姓,争取一丝生机。
北风依旧在吹,铁甲关的战火还在燃烧,吉吉鼠的先锋营正在与狼牙骑展开追击与反追击,而福福鼠的猫国之行,才刚刚开始。这场席卷三国的抗侵之战,正朝着更加复杂、更加惨烈的方向发展,每个人的命运,都在这场战火中被紧紧交织在一起,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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