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绣楼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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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满城飞檐,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斑驳的金红。林砚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脸上刻意抹了些尘土,将原本俊朗的眉眼衬得几分粗糙。他背着一个半旧的布包,脚步轻缓却坚定,穿行在京城南城的街巷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寻找某个隐秘的目的地。
他的衣襟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藏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触手微凉,却似有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顺着肌肤钻进四肢百骸——那是吕玲晓的魂牌,用上等魂玉雕刻而成,边缘刻着细密的镇魂符文,内里封存着吕玲晓残存的一缕神魂,也是他跨越千里,从青云宗赶赴京城的唯一执念。
三日前,青云宗后山的绣坊之中,吕玲晓正在绣制宗门大典所需的锦幡,忽遭不明人士偷袭。那偷袭者身着黑衣,面罩遮脸,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蓝冷光的短刃,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林砚闻讯赶来时,绣坊早已一片狼藉,锦幡被撕得粉碎,地上散落着染血的丝线,而吕玲晓却不见踪影,唯有这枚魂牌掉落在绣架之下,上面还沾着吕玲晓淡淡的血迹,以及一丝不属于她的、诡异的脂粉香。
宗门长老看过魂牌后,面色凝重地告知林砚,这魂牌虽能暂时封存神魂,却无法长久支撑,若不尽快找到吕玲晓的肉身,或是破除偷袭者布下的邪阵,这缕神魂终将消散,吕玲晓也会彻底魂飞魄散。而根据魂牌上残留的气息与那丝脂粉香判断,偷袭者大概率隐匿在京城南城的红绣楼中。
红绣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也是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它并非寻常的青楼楚馆,而是专为达官贵人、江湖豪客提供消遣的地方,楼中女子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个个身怀绝技,寻常人根本无法踏入半步。更诡异的是,传闻红绣楼之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常有江湖人士踏入其中后便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出现过,久而久之,红绣楼便成了京城之中,人人皆知却又无人敢轻易涉足的禁地。
林砚不是没有听闻过这些传闻,可他别无选择。吕玲晓于他,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是并肩修炼的伙伴,更是他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当年他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是吕玲晓收留了他,带他加入青云宗,教他吐纳修炼,护他免受欺凌。如今她身陷险境,就算红绣楼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他也必须闯一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将她救回来。
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襟内侧的魂牌,林砚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周身的灵力也随之悄然收敛——青云宗的灵力带着纯净的浩然之气,若是在这鱼龙混杂、暗藏邪祟的红绣楼中显露半分,必然会引起他人的警惕,甚至可能直接引来杀身之祸。他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装作一个落魄的江湖游士,只想悄无声息地进入红绣楼,找到吕玲晓的踪迹,伺机救她脱身。
穿过几条狭窄的街巷,前方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丝竹之声、欢声笑语夹杂着酒香,顺着风飘了过来。林砚抬眼望去,只见一座朱红楼阁矗立在街巷尽头,楼阁高达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屋顶覆盖着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楼阁的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镶嵌着铜制的门环,刻着精美的缠枝莲图案,门口站着两个身着艳色衣裙的女子,妆容精致,笑容妩媚,正热情地招呼着往来的客人,这便是红绣楼了。
红绣楼的周围,往来的皆是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腰佩刀剑的江湖人士,他们三三两两,谈笑风生,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与轻佻,纷纷朝着红绣楼走去。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警惕,放缓脚步,混在人群之中,缓缓朝着红绣楼的大门走去。越是靠近红绣楼,胸口的魂牌就越烫,那股阴寒之气也越发浓郁,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魂牌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回应着什么,又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走到大门前,那两个艳装女子立刻迎了上来,笑容妩媚,声音柔媚入骨:“公子,里边请,我们红绣楼的姑娘,个个都是绝色,保证公子满意。”说话间,其中一个女子伸手想要搀扶林砚,指尖带着淡淡的脂粉香,与魂牌上残留的那丝气息极为相似。
林砚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侧身避开,装作一副腼腆木讷的样子,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地说道:“姑娘不必多礼,我……我只是来寻一个人。”
那两个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女子柔声说道:“公子说笑了,来我们红绣楼的客人,要么是寻欢作乐,要么是宴请友人,哪有来寻人的道理?公子莫不是记错地方了?”
“我没有记错。”林砚的语气依旧坚定,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红绣楼内部,只见楼内雕梁画栋,布置奢华,大厅之中摆放着一张张精致的桌椅,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身着艳色衣裙的女子穿梭其间,身姿曼妙,笑语嫣然。可在这繁华热闹的表象之下,林砚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诡异——那些女子的笑容,看似妩媚,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透着一丝麻木与空洞;那些往来的客人,看似尽兴,周身却隐隐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般。
胸口的魂牌再次微微发烫,林砚能感觉到,吕玲晓的神魂就在这红绣楼之中,而且就在二楼的某个地方,只是那股阴邪之气太过浓郁,干扰了魂牌的感应,让他无法精准定位。他知道,若是再在这里纠缠下去,必然会引起怀疑,于是他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递到那两个女子手中,语气缓和了几分:“两位姑娘,实不相瞒,我要寻的是我的一个妹妹,她前些日子失踪了,我听闻她曾来过这里,还请两位姑娘行个方便,让我进去找找,若是找到了,我必有重谢。”
那两个女子接过碎银,掂量了几下,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出来,眼神中的警惕也消散了几分。其中一个女子说道:“公子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也就不拦着你了。不过公子也知道,我们红绣楼规矩多,二楼以上是姑娘们的住处,不许外人随意进入,公子只能在一楼大厅和庭院中寻找,若是找到了,便尽快带她离开,莫要惹出什么麻烦。”
“多谢两位姑娘。”林砚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随后便顺着大门,走进了红绣楼。一踏入楼内,浓郁的脂粉香与酒香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呛得林砚微微皱眉。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大厅之中的每一个角落,仔细寻找着吕玲晓的踪迹,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露出破绽。
大厅之中,丝竹声悠扬,舞女们身着轻薄的衣裙,在中央的舞池之中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裙摆飞扬。客人们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歌舞,谈笑风生,看似一派繁华景象。可林砚却注意到,那些舞女的动作虽然优美,却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僵硬,仿佛被人控制的木偶;她们的眼神空洞,没有半分神采,只有在转身的瞬间,眼底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与绝望。
林砚缓缓走到大厅的角落,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酒,装作一副饮酒小憩的样子,实则继续观察着四周。他的指尖始终放在衣襟内侧的魂牌上,感受着魂牌的动静,试图通过魂牌的感应,找到吕玲晓的位置。魂牌依旧在微微发烫,那股阴寒之气越来越浓,而且越来越清晰,显然,吕玲晓就在二楼,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裙的女子,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那女子身姿纤细,面容娇美,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身着的月白色衣裙上,绣着一朵浅粉色的玉兰花,与吕玲晓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裙一模一样。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女子,心中涌起一股狂喜——是她,是吕玲晓!
可就在他准备上前呼唤吕玲晓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那个女子的眼神空洞,没有半分神采,走路的姿势也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僵硬,与大厅中的舞女一模一样。而且,她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与偷袭吕玲晓的那个黑衣人的气息极为相似,唯独没有吕玲晓身上那股纯净的灵力气息。林砚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吕玲晓,只是一个与吕玲晓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大概率是被人用邪术控制了,用来迷惑他人。
就在林砚愣神的瞬间,那个月白色衣裙的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与她娇美的面容极不相称。林砚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那是一把普通的铁刀,并非青云宗的法器,他刻意不带任何带有宗门标记的物件,就是为了隐藏身份。
那女子朝着林砚缓缓走来,步伐僵硬,眼神空洞,周身的阴邪之气越来越浓。林砚警惕地后退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她,心中思索着对策。他知道,这个女子必然是被红绣楼的人控制了,用来试探他的身份,若是他露出半分破绽,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公子,你在看什么?”女子走到林砚面前,声音柔媚却空洞,没有半分感情,伸手想要触摸林砚的脸颊。林砚心中一凛,再次侧身避开,装作一副慌乱的样子,语气生硬地说道:“没……没看什么,我只是觉得姑娘长得很像我的一个妹妹。”
女子脸上的诡异笑容没有消失,依旧直直地盯着林砚,声音空洞地说道:“公子,我就是你的妹妹啊,你不认识我了吗?”说话间,她的指尖再次朝着林砚的胸口伸来,目标直指林砚藏魂牌的位置。
林砚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这个女子已经发现了魂牌的存在。他再也不能伪装下去,趁着女子指尖还未碰到他的胸口,猛地抬手,轻轻一挡,同时运转体内残存的一丝灵力,顺着手臂,悄然注入女子的体内。灵力进入女子体内的瞬间,女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空洞取代,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好!”林砚心中暗叫一声,他能感觉到,女子体内有一股强大的阴邪之力,正在疯狂地压制着他注入的灵力,而且这股阴邪之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就在这时,大厅之中的丝竹声突然停止,舞女们纷纷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砚,眼神空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朝着林砚围了过来。
那些往来的客人,也纷纷停下了谈笑,脸上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冰冷而诡异,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爆发出来,朝着林砚逼近。林砚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握紧袖中的短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大胆狂徒,竟敢闯入红绣楼,窥探我们的秘密,还敢妄图破坏我们的术法,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一个阴冷的女声,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林砚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深红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面容美艳,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比那些舞女和客人身上的气息还要浓烈数倍。
那女子身着的深红色衣裙上,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裙摆上点缀着珍珠玛瑙,显得华贵而诡异。林砚能感觉到,这个女子的实力极强,比青云宗的一些长老还要厉害,显然,她就是红绣楼的主人,也是掳走吕玲晓的幕后黑手之一。
“是你掳走了我的朋友?”林砚的眼神变得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滔天的怒火,“快把她交出来,否则,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放过你!”
红衣女子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阴狠:“你的朋友?你说的是那个青云宗的小丫头吧?那丫头的神魂倒是纯净,是炼制魂丹的绝佳材料,可惜,她的肉身太过孱弱,撑不住魂丹的炼制,只能先将她的神魂封存在魂牌里,等找到合适的肉身,再进行炼制。至于你,竟敢闯入红绣楼,坏我的好事,你的神魂,也将成为我炼制魂丹的养料!”
“你找死!”林砚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周身的灵力再也无法压制,虽然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但依旧带着一丝青云宗的浩然之气,与红衣女子的阴邪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握紧袖中的短刀,身形一闪,朝着红衣女子冲了过去,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红衣女子的胸口。
红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身形微微一侧,轻易避开了林砚的攻击,同时抬起纤纤玉手,指尖弹出一道黑色的气劲,直逼林砚的小腹。林砚心中一惊,连忙收刀格挡,气劲打在刀身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来红绣楼撒野?”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缓缓走下楼梯,周身的黑色气劲越来越浓,“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如何被我炼成魂丹,看着她的神魂一点点消散,那种绝望的滋味,想必会很有趣。”
话音未落,红衣女子便抬手一挥,那些围在林砚身边的舞女和客人,立刻朝着林砚疯狂地冲了过来。他们的动作僵硬,力道极大,而且不知疼痛,就算被林砚砍中,也只是微微一顿,依旧继续往前冲。林砚一边躲闪着他们的攻击,一边抵挡着红衣女子的气劲,渐渐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伤口,伤口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而且还伴随着一股阴寒之气,顺着伤口钻进体内,让他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
胸口的魂牌剧烈地颤抖起来,吕玲晓的神魂似乎越来越虚弱,林砚能感觉到,那缕神魂正在一点点消散,若是再拖延下去,就算他能打败红衣女子,也救不了吕玲晓了。他心中焦急万分,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忽然,他想起了青云宗长老教他的一个隐匿之术,虽然不能攻击敌人,却能暂时隐匿自己的气息,避开敌人的探查,趁机寻找突围的机会。
林砚咬了咬牙,趁着一个舞女扑过来的间隙,猛地运转灵力,施展了那门隐匿之术。瞬间,他的气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是红衣女子,还是那些被控制的舞女和客人,都失去了他的踪迹。红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厉声喝道:“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别躲躲藏藏的!”
林砚屏住呼吸,蜷缩在大厅的一根柱子后面,不敢发出丝毫动静。他能感觉到,红衣女子的目光在他身边扫过,好几次都差点落在他的身上,吓得他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他知道,这隐匿之术只能维持片刻,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冲上二楼,寻找吕玲晓的肉身。
趁着红衣女子和那些被控制的舞女、客人四处搜寻他的间隙,林砚悄悄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朝着二楼的楼梯口冲去。二楼的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丝毫声响,走廊两侧摆放着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鲜艳的花朵,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可这香气之中,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让人头晕目眩。
林砚一边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中穿行,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胸口的魂牌依旧在发烫,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吕玲晓的肉身,就在走廊尽头的某个房间里,而那里,也必然是整个红绣楼最危险的地方,是红衣女子炼制魂丹的场所。
走廊尽头,有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房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镶嵌着铜制的锁扣,刻着精美的缠枝莲图案,与红绣楼的大门极为相似。房间的门缝中,渗出浓郁的阴邪之气,比红绣楼其他地方的气息还要浓烈,胸口的魂牌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感应传来——吕玲晓的肉身,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林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前,仔细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守卫后,便从袖中掏出一根细针,轻轻插入锁扣之中,轻轻转动起来。“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浓郁的阴邪之气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药味,从缝隙中扑面而来,让林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房间里面布置得极为奢华,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刺绣,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一张精致的拔步床摆放在房间的中央,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是吕玲晓!
吕玲晓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气劲,显然是被红衣女子用邪术控制住了,肉身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她的胸口,也放着一枚魂牌,与林砚身上的这枚一模一样,两枚魂牌相互呼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维系着她的神魂不散。拔步床的周围,摆放着几个黑色的香炉,香炉里面燃烧着黑色的香烛,散发着诡异的香气,香烛的烟雾缭绕,在房间里面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与吕玲晓周身的阴邪之气交织在一起。
林砚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想要叫醒吕玲晓,却发现她的身体僵硬冰冷,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吕玲晓的脉搏,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那是红衣女子布下的邪阵,一旦触碰,就会触发阵法,引来红衣女子的注意。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关上,“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红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从门口传来:“年轻人,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闯到这里来。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救走她吗?”
林砚心中一紧,猛地转过身,只见红衣女子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些被控制的舞女和客人,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插翅难飞。红衣女子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中的贪婪与阴狠,毫不掩饰:“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省得我再去找你了。你的神魂纯净,又修炼了青云宗的浩然之气,若是与她的神魂结合,炼制出来的魂丹,威力必然大增,我也能借此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
林砚握紧了袖中的短刀,眼神冰冷地看着红衣女子,周身的灵力再次涌动起来。他知道,今天这场仗,避无可避,无论是为了吕玲晓,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必须拼尽全力。就算不敌,他也要拖延时间,想办法破坏阵法,救走吕玲晓。
“你休想!”林砚厉声喝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伤害她一根头发!”
“死?”红衣女子嗤笑一声,“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如何被我炼成魂丹,看着她的神魂一点点消散,那种绝望的滋味,想必会很有趣。”
话音未落,红衣女子便猛地抬手,一道浓郁的黑色气劲,直刺林砚的胸口。同时,她对着那些被控制的舞女和客人摆了摆手,那些人立刻朝着林砚围了过来,手持着桌椅、酒杯等物件,疯狂地攻击着林砚。林砚身形一闪,避开了红衣女子的气劲,同时挥舞着短刀,抵挡着他们的攻击。短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劲风,砍在那些人的身上,虽然不能杀死他们,却能暂时阻止他们的进攻。
可那些人的数量太多,而且不知疼痛,就算被砍中,也只是微微一顿,依旧继续往前冲。林砚渐渐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阴寒之气在体内不断蔓延,灵力运转也越来越滞涩。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红衣女子抓住,到时候,他和吕玲晓,都将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胸口的魂牌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与吕玲晓胸口的魂牌相互呼应,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将林砚和吕玲晓笼罩在其中。红衣女子的黑色气劲打在光幕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光幕微微晃动,却没有被打破。那些被控制的人冲过来,碰到光幕,也被弹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哼。
红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没想到,这两枚魂牌竟然能相互呼应,形成护魂光幕。不过,这光幕也撑不了多久,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林砚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魂牌之中,吕玲晓的神魂似乎变得强大了一些,那股阴寒之气,也被光幕挡住了不少。他知道,这是吕玲晓的神魂在努力配合他,想要挣脱红衣女子的控制。他深吸一口气,趁着光幕挡住攻击的间隙,缓缓运转灵力,将体内的阴寒之气逼出体外,同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房间中央的邪阵,试图找到阵法的破绽。
他记得,青云宗的长老曾经说过,任何邪阵,都有其破绽,只要找到破绽,就能轻易破解。这邪阵由黑色香烛的烟雾维系,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芒,显然是一门极其阴邪的炼魂阵,而阵法的破绽,大概率就在那些符文的连接处,以及香炉的摆放位置。
林砚的目光,一点点扫过阵法上的符文,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连接处,同时留意着那些黑色香炉的摆放。忽然,他发现,房间左侧的一个香炉,摆放的位置有些诡异,与其他香炉的摆放位置不对称,而且香炉下方的符文,颜色比其他符文的颜色要淡一些,连接处还有一丝细微的裂痕。那一定就是阵法的破绽!
林砚心中一振,立刻握紧短刀,趁着光幕还在支撑,身形一闪,朝着那个香炉冲了过去。红衣女子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不好!拦住他!”
那些被控制的人立刻朝着林砚冲了过来,想要拦住他。林砚眼神一冷,挥舞着短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朝着那个香炉冲去。红衣女子也立刻出手,一道浓郁的黑色气劲,直刺林砚的后背。林砚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却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他和吕玲晓,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气劲即将击中他后背的时候,胸口的魂牌再次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幕瞬间变得厚重起来,挡住了红衣女子的气劲。林砚抓住这个机会,纵身一跃,来到那个香炉面前,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猛地朝着香炉砍去。
“哐当”一声脆响,香炉被砍碎,黑色的香灰散落一地,里面燃烧的黑色香烛也随之熄灭。香炉被打碎的瞬间,阵法剧烈地晃动起来,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阴邪之气也随之减弱。那些被控制的人,瞬间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只是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显然是被邪术控制太久,心神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红衣女子见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不!我的阵法!你竟敢破坏我的阵法!”
阵法被破坏,红衣女子也受到了反噬,实力大减。林砚没有给红衣女子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朝着红衣女子冲了过去,手中的短刀,直刺红衣女子的胸口。红衣女子想要躲闪,却因为反噬,身形变得迟缓,根本来不及避开。
“噗嗤”一声,短刀刺中了红衣女子的胸口,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腥气。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砚,却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林砚拔出短刀,擦去嘴角的血迹,踉跄着走到吕玲晓身边。阵法被破坏,吕玲晓身上的黑色气劲也随之消散,她的面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林砚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晓抱了起来,她的身体依旧冰冷,却比之前柔软了许多。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魂牌,轻轻放在吕玲晓的胸口,与另一枚魂牌合在一起。两枚魂牌相互融合,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缓缓融入吕玲晓的体内。林砚能感觉到,吕玲晓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回归肉身,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是快要醒过来了。
林砚心中一暖,抱着吕玲晓,缓缓走出房间。红绣楼之中,那些被控制的人,已经渐渐醒了过来,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们看到林砚抱着吕玲晓,眼神中满是愧疚,纷纷低下了头。
林砚没有理会他们,他知道,这些人,也是受害者,被红衣女子用邪术控制,身不由己。他抱着吕玲晓,一步步朝着红绣楼的大门走去,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红绣楼的飞檐,洒在他们的身上,给这诡异的绣楼,增添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就在他快要走出红绣楼大门的时候,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吕玲晓的手指,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林砚心中一暖,脚步也随之放缓,他知道,吕玲晓醒了,他们终于安全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红绣楼的屋顶之上,一道黑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黑影的手中,握着一枚与吕玲晓魂牌相似的玉牌,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比红衣女子的气息还要诡异,还要强大。
红衣女子,不过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红绣楼的杀机,从来都没有消散,反而,才刚刚开始。林砚抱着吕玲晓,一步步走出红绣楼,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踏入了一个更大的陷阱,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们。而那枚魂牌,不仅仅是吕玲晓的希望,更是引他们走向深渊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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