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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星落之夜钥铁合 阴符子妄动天机


七律·天谴

钥铁相合天地惊,星落如雨照夜明。

阴符狂言九钥六,笑声未落巨手横。

禹王残魂一掌碎,西钥飞遁入幽冥。

彭山拾得玄铁片,守钥血字警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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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如雨,照亮了整个陇西夜空。

彭山抱着那块黝黑的陨铁,蜷缩在帐中,心跳如鼓。他透过帐帘的缝隙,看见无数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天际,将黑暗驱散,将天地染成一片金红。

使团大营已经乱成一团。

士卒们从帐中冲出,指着天空惊呼;战马受惊,嘶鸣着挣脱缰绳四处奔逃;那些随行的官员们,有的跪地祈祷,有的瑟瑟发抖,有的不知所措。

彭山死死盯着手中的陨铁。

那石头还在微微发光,表面的火焰纹路正在缓缓流转,仿佛活了过来。它滚烫,却不灼手;它沉重,却不压人。

他想起攸女的话:

“天外玄铁,乃陨星之核,坠落昆仑之巅。禹王当年曾得一块,铸成第一枚昆仑锁。”

原来,这就是陨星之核。

原来,它真的存在。

———

远处,存放天降石的木屋中,阴符子正捂着眉心,痛苦地**。

那道金色的纹路,已经从他眉心蔓延至整个额头,如蛛网般密布。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无数画面、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禹王治水、九鼎铸成、九钥分藏、龙脉封印……

他看见了三千年的岁月。

他看见了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门外,抬头望向天空。

星落依旧。

但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夜空深处,一道巨大的虚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一个巨人。

他头戴冕旒,身披龙袍,手持巨耜,目光威严如天神。他俯瞰着大地,俯瞰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凡人,俯瞰着那个胆敢妄动天机的方士。

禹王残魂!

———

阴符子瞪大眼睛,浑身颤抖。

那巨手,缓缓落下。

它穿越了三千年的时空,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穿越了现实与虚幻的阻隔,直直向他压来!

阴符子想要逃,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要喊,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

巨手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终于,它落在了那块陨铁上——

———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天地!

那块拳头大的陨铁,在巨掌之下瞬间碎裂!

无数碎片飞溅,散落四方!

那巨手没有停下,它继续向下,向阴符子抓来!

阴符子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但他刚跑出两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他回过头,看见那巨手正缓缓张开,向他头顶落下。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陨铁碎片中射出,直直没入他手中的西钥!

西钥剧烈震颤,脱手飞出!

它化作一道流光,划过夜空,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

巨手顿了顿。

它似乎看了一眼那消失的西钥,然后缓缓收回。

夜空中的虚影渐渐消散。

星落,也停了。

一切归于平静。

———

阴符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西钥,没了。

他抬起头,望向四周——陨铁,碎了。

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

“哈哈哈!西钥归位!九钥已得其六!九钥已得其六!”

笑声未落,他猛地捂住心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倒在血泊中,浑身抽搐。

但他还在笑,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

彭山躲在帐中,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见巨手出现,看见陨铁碎裂,看见西钥飞走,看见阴符子吐血倒地。

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他趁着混乱,悄悄溜出帐外,匍匐在地,四处摸索。

月光下,那些陨铁碎片散落一地,有的如指甲盖大小,有的如拇指粗细。他拼命地捡,拼命地藏,将那些碎片塞进怀中。

忽然,他的手触到一块较大的碎片。

那碎片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依旧泛着幽幽的光。他抓起那块碎片,藏入怀中。

然后,他悄然退回帐中。

———

当夜,彭山一夜未眠。

他坐在榻上,盯着面前那堆陨铁碎片,久久不语。

大的那块,拳头大小,足够铸一柄短剑。

小的那些,零零碎碎,也能熔铸成几枚符牌。

他忽然想起攸女的话:

“天外玄铁,乃铸第一锁‘昆仑锁’之材。”

如今,材料有了。

可西钥没了。

他不知道那钥匙飞去了哪里。

但他知道,那钥匙,对玄冥子至关重要。

———

次日清晨,一声尖叫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阴先生!阴先生死了!”

彭山冲出帐外,只见阴符子的帐篷前围满了人。他挤进人群,看见——

阴符子躺在血泊中,七窍流血,面目狰狞。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天空,仿佛在临死前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的身边,用血写着一行字:

“擅动天机者死——守钥人留。”

———

穆王闻讯赶来。

他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行血字,脸色铁青。

“守钥人?”他喃喃道,“什么是守钥人?”

无人能答。

彭山站在人群中,望着那行血字,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守钥人……

他记得伯阳父说过,九钥有守护者一脉,世代相传,守护钥匙不落鬼谷之手。

原来,他们真的存在!

他摸了摸怀中的陨铁碎片,又想起那消失的西钥。

那钥匙,此刻在何处?

是被守钥人取走了吗?

———

穆王沉默良久,挥手道:

“将阴符子厚葬。此事……不得外传。”

众人领命,将尸体抬走。

穆王走到彭山身边,低声道:

“彭先生,昨夜之事,你可曾看见什么?”

彭山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回陛下,臣昨夜在帐中歇息,听见外面喧哗,出来时星落已停,只看见阴先生倒在血泊中。”

穆王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点头:

“罢了。此事……就当是一场意外。”

他转身离去。

彭山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

当夜,彭山独坐帐中,对着那堆陨铁碎片,久久不语。

他忽然想起那行血字:

“擅动天机者死——守钥人留。”

他抬起头,望向帐外。

月光如水。

远处,隐隐有狼嚎传来。

他握紧怀中那块最大的碎片,喃喃道:

“守钥人……你们究竟是谁?”

———

远处,云梦泽深处。

玄冥子正对着一面铜镜,脸色铁青。

铜镜中,映出阴符子惨死的模样。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守钥人……”他一字一顿,“又是你们!”

他站起身,在地宫中来回踱步。

良久,他停下,望向西方:

“西钥呢?西钥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拿走陨铁的人,一定还在使团中。

他冷笑一声:

“彭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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