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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麇鱼二国正式叛庸 楚军借道攻濮


七律·叛盟

麇鱼二国背盟约,楚军借道势如潮。

濮君急使求援至,庸侯犹豫议朝堂。

麇伯巧言“当中立”,穆公三日未决刀。

城破君逃泣血见,方悔当初未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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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在剑堂习武、巫堂学艺的那些日子,庸国的局势,正在一点一点地滑向深渊。

麇国倒向楚国之后,虽然尚未公开与庸国决裂,但态度已日渐冷淡。庸国派往麇国的使者,被晾在驿馆中数月,连麇子瑕的面都没见到。麇国应纳的贡赋,也以“年景不好”为由,一拖再拖。

而鱼国,则更加露骨。鱼国首领公开宣称“庸国苛待鱼人”,驱逐了庸国派驻鱼国的官吏,转而与楚国称兄道弟。

彭山虽被削权,却从未放松对边境的监视。谋堂的暗哨日夜不停地传递着消息,每一封密报,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这一日,最坏的消息终于来了。

———

隐剑洞中,墨离匆匆而入,面色铁青。

“门主,麇、鱼二国正式叛庸了。”

彭山接过密报,展开细看。

密报上写着:三日前,麇子瑕在麇国都城举行大典,当众宣布与楚国结盟,永为兄弟之邦。与此同时,鱼国首领也在鱼国宗庙歃血盟誓,称“鱼国世代臣服于楚,永不变心”。

两国的叛书,已派使者送往庸国。

彭山放下密报,闭上眼睛。

石涧在一旁道:“门主,这下西、南两面的门户,彻底敞开了。”

彭山睁开眼,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麇子瑕收受楚国贿赂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麇国迟早会叛。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还有,”墨离又道,“楚军借道麇、鱼两国,正往濮国进发。”

彭山霍然起身:“濮国?”

濮国,是庸国南面最后一个盟友。当年彭祖与石蛮结盟时,濮国首领也曾率众来贺,与庸国立下互保之约。三百年来,庸濮之间虽有摩擦,却从未兵戎相见。濮国虽小,却扼守着庸国南面的一条重要通道。若濮国被楚国攻占,庸国南面便再无屏障。

“楚军多少人?”彭山急问。

墨离道:“据谋堂暗探查知,楚军约五千,由屈瑕率领,借道麇、鱼两国,直扑濮国都城。”

五千。屈瑕。就是那个在野三关被石敢当击败的楚将。

彭山沉思片刻,道:“濮国能守多久?”

墨离摇头:“濮国兵微将寡,恐怕撑不过十日。”

彭山当即道:“速报君上,请发兵救濮!”

———

消息传到王宫时,庸穆公正在与麇伯商议春耕之事。

他接过彭山的奏报,看完,脸色大变。

“麇、鱼二国叛了?楚军正在攻打濮国?”

麇伯站在一旁,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

“君上,此事老臣已知。濮国求援,楚国借道,皆在预料之中。”

穆公急道:“那还等什么?快发兵救濮啊!”

麇伯摇头道:“君上,救濮则得罪楚国。濮国虽为盟友,却非庸国根本。为一个小小的濮国,与楚国兵戎相见,智者不为。”

穆公一怔:“可濮国是咱们的盟友啊……”

麇伯道:“盟友?君上,濮国当年与庸国结盟,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楚国势大,濮国迟早会倒向楚国。咱们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不如趁此机会,与楚国修好,免得引火烧身。”

穆公犹豫了。

他想起彭山曾经说过的话——“楚国贪得无厌,今日要岁贡,明日就要割地。”可麇伯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濮国,真的值得庸国去冒险吗?

“再议吧。”他挥挥手,将奏报放在案上。

———

彭山在隐剑洞中等了整整一天,没有等到穆公的答复。

第二日,他又上了一道奏报,陈述救濮之利害,言辞恳切。

穆公召集群臣商议。

朝堂上,麇伯依旧坚持中立:“楚国伐濮,与庸何干?庸国若出兵,便是与楚国为敌。以庸国之力,岂能抗衡楚国?不如坐观成败,待楚濮胜负分明,再作定夺。”

太宰庸乞也附和道:“麇司徒所言极是。庸国自顾不暇,何暇救濮?”

彭山出列道:“君上,唇亡齿寒。濮国若亡,庸国南面便再无屏障。楚军下一个目标,必是庸国。此时不救,更待何时?”

麇伯冷笑:“彭门主,你已被削权,不得预政。这是朝堂,不是你巫剑门的地方。”

彭山直视他:“麇司徒,彭某虽被削权,却仍是庸国臣子。庸国存亡,匹夫有责,何况彭某?”

两人争执不下,穆公又犯了老毛病。

“再议吧。”他挥挥手,散朝。

———

第三日,彭山再上奏报,穆公仍不置可否。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彭山每日上一道奏报,每日都被搁置。

石涧忍不住道:“门主,君上分明是被麇伯说动了。您再上奏报,也是无用。”

彭山沉默片刻,道:“再上一道。若君上仍不答复,我便亲自去宫门前跪着。”

石涧一怔:“门主,您已被削权,再跪宫门,只怕……”

彭山摇摇头:“顾不得了。濮国若亡,庸国危矣。”

———

第七日,彭山的第七道奏报送到穆公案头时,一名浑身浴血的信使冲进了上庸城。

那是濮国的使者。

他浑身是伤,马匹累死在城门口,他自己跌跌撞撞地跑进王宫,扑跪在穆公面前,嘶声道:

“庸侯!濮国……濮国亡了!楚军攻破都城,君上……君上逃出来了……求庸侯发兵……求庸侯救命……”

穆公霍然站起,脸色惨白:

“什么?濮国亡了?”

信使泣道:“楚军围城三日,城中粮尽,守军溃散。君上拼死突围,如今……如今就在城外……”

穆公跌坐回御座上,浑身发抖。

七日。濮国只撑了七日。

而他,犹豫了七日。

———

当夜,濮君被接入上庸城。

他浑身是伤,发髻散乱,甲胄残破,一见到穆公,便扑倒在地,泣不成声:

“庸侯!庸侯!臣无能!臣守不住都城!臣的百姓……臣的将士……都死了……都死了……”

穆公扶起他,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

“濮君……寡人……寡人……”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寡人犹豫了七日”?说“寡人被麇伯说动了”?说“寡人没有发兵”?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扶着濮君,手在颤抖。

———

彭山站在殿外,隔着门缝,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濮君满脸的血泪,看见穆公愧疚的神情,看见麇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他转身,默默离去。

石涧跟上来,低声道:“门主,您不去见君上?”

彭山摇摇头:“不必了。君上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濮国已灭,庸国南面门户大开。麇、鱼二国已叛,西面也守不住了。”他喃喃道,“彭山啊彭山,你还能撑多久?”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传令下去,让屈瑕休整三日后,继续北上,直逼庸国南境。”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阴符生仰天长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

远处,天门山巅。

彭山站在天子峰顶,望着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知道,楚军很快就会来。

他知道,庸国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但他没有退路。

他只能守。

守到穆公醒悟的那一天,守到庸国百姓觉醒的那一天,守到三星聚庸的那一天。

他握紧龙渊剑,喃喃道:

“来吧。不管你们来什么,我都接着。”

———

月光如水。

夜色正浓。

而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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