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玉！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给本殿下下套，想攀上本殿下是不是？！”

阮金玉被他吼得浑身一抖，“我不是，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八皇子冷笑一声，上前逼近阮金玉，用只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那药是本殿下亲手交给你的，让你给谢芷下的，现在你自己躺在这儿，怎么，难不成是谢芷喂你吃的药？”

“阮金玉，你可真行。为了攀上本殿下，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还坏了本殿下的计划，水性杨花的东西！”

阮金玉彻底懵了。

她想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药是她亲手下的。

局是她亲手设的。

她亲自写信把谢芷约出来。

可现在躺在这儿的，是她自己。

她怎么解释？

她解释不了。

围观的人群里，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阮家这位才女，还真是……有趣。”

“为了攀上八皇子，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

“啧，这下可好，满京城都知道了。”

“阮家这回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八皇子已经穿好衣服，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

“今日之事，谁要是传出去半个字，别怪本殿下不讲情面。”

众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笑。

只是。

今天来的这些人，哪个不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

这事儿哪里用传出去。

只怕用不了多久，全京城都会知道。

八皇子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对面的雅间。

秀儿关上了窗户，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姑娘……姑娘您看见八皇子那脸色没有？跟吃了苍蝇似的！”

谢芷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没想到，想算计她的人，居然是八皇子。

很好，她记住了。

“走吧。”

对面雅间里传来阮金玉的哭声。

可那与她无关了。

……

回府之后。

谢芷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闲书。

秀儿端着一碟糕点进来，“姑娘，后厨新做的，说是特意研发的点心，想让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谢芷放下书，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抬眼就见到谢初寒冲进院子里。

他走的太快，额头沁出了些薄汗，完全没了往日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谢芷看着他，眉头挑起：“怎么了？天塌了？”

谢初寒几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曾祖母，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谢初寒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外面都传遍了，说食为天出事了。我听说您今天去赴阮金玉的约了……”

谢芷点了点头：“是去了。不过回来得早。”

她拈起另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除了有点没吃饱，别的没什么事。”

谢初寒：“……”

他看着曾祖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才想起问正事：“曾祖母，您知道阮金玉是怎么跟八皇子睡到一起去的吗？”

谢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当然知道。”

谢芷放下糕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慢悠悠地开口：“该说不说，我还在里面推波助澜了一下。”

谢初寒愣住了。

谢芷也不卖关子，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阮金玉下帖子，到酒不对劲，然后她不动声色地换掉两人的酒杯，临走时还换掉房间里的香。

最后，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总结：“她想给我下药，让八皇子来糟蹋我。我就让她自己尝尝那药的滋味。”

谢初寒猛地站起来，“什么？！她怎么敢？！”

谢芷见他炸毛，忍不住笑了：“她敢不敢，你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吗？”

谢初寒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那些年自己对阮金玉的信任，想起自己因为她的眼泪就心软，想起自己还曾为了她跟曾祖母闹别扭……

一股后怕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曾祖母反应快，今天被糟蹋的，就是曾祖母！

他的手，攥紧了拳头。

“阮金玉她这是自找的！”

谢芷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终于彻底清醒了。

谢初寒越想越气，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对廊下的孟伯道：“孟伯，安排人去阮家催债。那一百万两，让他们三天之内必须送到。另外——”

“告诉阮家，要是敢少一个子儿，大理寺那边，我会亲自去一趟。”

孟伯愣了愣，随即笑着应了：“是，二少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谢初寒说完，这才觉得出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屋里，在谢芷面前坐下，那脸上的怒气还没消。

谢芷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别气了。都解决了。”

谢初寒抿了抿唇，忽然道：“曾祖母，对不起。”

谢芷挑眉：“嗯？”

谢初寒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以前……太蠢了。居然信她那种人。”

谢芷看着他，眼底满是温和。

“知道蠢了，就不算太蠢。”

阮府。

正厅里，阮父的怒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报信的小厮跪在地上，“老、老爷……八皇子派人把小姐送回来了，还说柔妃娘娘的意思，让小姐先在家里等着……”

“等着？等什么？！”

“说……说是八皇子会对小姐负责……”

负责？

八皇子要对阮金玉负责？

那进宫的事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托了七八层关系，搭上容妃娘娘，连银子都送出去了，说好了过几日就把阮金玉送进宫去！

“那个孽女呢？！让她给我滚过来！”

话音刚落，阮金玉走进来。

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妆也花了。

阮父看着她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冲上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

阮金玉捂着脸，眼泪又涌了出来，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阮父指着她的鼻子，“我好不容易把你弄进宫的路子都打通了！银子都送出去了！你倒好，给我整这一出？！八皇子负责？！负责能顶什么用？他能让你当皇子妃？他能让你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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