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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仁寿宫埋祸根,谋逆露锋芒


仁寿四年春,长安东风解冻,而仁寿宫的寒意却浸彻骨髓。杨坚沉疴不起,移居仁寿宫含风殿静养,朝政尽委杨素裁决,东宫杨广朝夕问安。

第一节  帝榻弥留生嫌隙  杨素暗通储君心

含风殿内,药气弥漫,杨坚卧于龙榻,形容枯槁,颧骨高耸,往日炯炯有神的双目此刻浑浊如雾,连抬手的力气都几近耗尽。宣华夫人陈氏身着素裙,鬓边仅插一支银簪,正以绣帕蘸着温水,轻柔拭去皇帝额间虚汗,声音细若蚊蚋却满含忧戚:“陛下龙体乃万民之望,太医已调妥汤药,陛下好生将养,定能驱散沉疴,重掌朝纲。”

杨坚喉间发出一阵嘶哑的痰鸣,缓缓摇头,目光艰难地扫过殿外摇曳的宫灯,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气若游丝的疲惫:“朕……朕自登基以来,平南陈、灭突厥、创开皇之治,原以为可保江山万代……如今却连起身都难,这江山社稷,托付何人,终究难安啊!”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佝偻着身子,双手死死攥住锦被,咳得面红耳赤,险些喘不过气。

此时,殿外传来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杨素身着紫袍玉带,腰束金镶玉带钩,昂首而入,步履沉稳却难掩得意,身后跟着宇文述,一身戎装,眼神锐利如鹰。杨素趋至榻前三尺处,躬身行礼,袍角扫过地面无声,语气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满是关切:“陛下龙体欠安,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臣已令六部暂缓不急之务,所有奏章皆由臣先行批阅,凡关乎国计民生者,再呈陛下圣裁,一切以陛下康复为重。”

杨坚眯起昏花的老眼,定定打量杨素,见他虽面带忧色,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权柄在握之态,心中不禁一沉。近日来,宫中宦官私下禀报,杨素在宫外大肆提拔亲信,将门下省、尚书省要职尽皆换上自己人,连京畿卫戍的校尉都换了大半,早已心生不满,只是如今力不从心,难以处置。

“杨卿……”杨坚喘息着,每说一字都似耗费千斤力气,“太子近日……在东宫所作所为,卿可曾听闻?”

杨素心中一动,暗道皇帝果然对太子心存猜忌,当即顺水推舟,语气愈发恭谨:“太子殿下仁孝至诚,每日天不亮便从东宫出发,亲奉汤药入宫,往返数十里,不辞辛劳,宫中内侍、宫外百官无不称颂殿下孝行。只是……”他话锋一转,故作迟疑,眉头微蹙,似有难言之隐,“臣近日听闻,太子殿下时常召史万岁旧部入宫,赏赐金银绢帛不计其数,还与秦琼、罗士信等将领彻夜长谈,臣虽知殿下是感念旧部有功,却也担忧……恐有收拢军心之意。”

杨坚眉头紧锁,咳嗽更剧,喉间嗬嗬作响,好半晌才缓过气,声音带着一丝厉色:“史万岁……乃朕钦点斩首之臣,虽有战功,却目无君上、咆哮朝堂,死有余辜!太子为何偏护其旧部?莫非……他忘了自己的储位是谁所立?”他本就对杨广夺嫡之事心存芥蒂,经杨素这么一说,疑心更重,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锦被,指节发白。

杨素见状,心中暗喜,却面上愈发凝重,躬身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或许只是念及将士们戍边辛苦,并无他意。只是……太子东宫卫率已有三万之众,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宇文述又执掌京畿兵权,如今朝中武将多愿归附太子,若陛下百年之后,太子若有异心,恐无人能制啊!”

这话正戳中杨坚的痛处,他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厉色,却又迅速被疲惫取代:“朕……朕自有安排。传旨,召柳述、元岩入宫,朕要拟一道密诏……”

杨素心中一惊,知道杨坚是想制约太子,连忙打断:“陛下龙体为重,密诏之事不急,柳述、元岩二人素有私怨,恐难当此任,不如待陛下康复后再议?”

杨坚迟疑片刻,终究是力竭体虚,摆了摆手:“也罢……你先退下,让朕静养片刻。”

杨素退出含风殿,宇文述紧随其后,低声问道:“楚国公,陛下似有猜忌太子之意,还欲召柳述、元岩拟诏,我等该如何行事?”

杨素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皇帝老迈昏聩,猜忌成性,柳述、元岩皆是杨勇旧党,若真让他们拟了密诏,日后我等必遭横祸!你即刻派人快马去东宫,告知太子陛下疑心之事,尤其要说明陛下欲召柳述、元岩入宫,看他如何应对。记住,要故作焦急,让太子知晓事态紧急!”

宇文述领命而去,快马加鞭赶至东宫。此时杨广正与张衡在偏殿商议收拢京畿兵权之事,案上摆着长安舆图,密密麻麻标注着驻军布防。听闻宇文述带来的消息,杨广猛地一拍案几,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父皇竟还对我心存疑虑!柳述、元岩皆是杨勇心腹,父皇召他们入宫,分明是想制衡于我!杨素老贼,表面奉承,暗中却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其心可诛!”

张衡躬身道:“殿下息怒,陛下年迈多疑,又逢久病缠身,难免听信谗言。杨素正是利用这一点离间陛下与殿下的关系,坐收渔利。如今之计,殿下需尽快打消陛下的疑虑,明日一早亲自入宫请罪,姿态要恭顺,言辞要恳切,同时令东宫卫率加强戒备,密切关注仁寿宫动静,若有任何变故,即刻响应,万万不可让柳述、元岩有机可乘!”

杨广沉思片刻,眸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传我命令,即刻停止对史万岁旧部的赏赐,明日一早,我身着素服,不带一兵一卒,亲自入宫向父皇请罪。另外,令东宫卫率校尉秦琼、罗士信加紧操练兵马,严守东宫各门,仁寿宫那边,让内侍省的人密切监视,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第二节  宣华夫人遭调戏  文帝怒欲废储君

次日清晨,杨广身着素服,腰束布带,不带一兵一卒,只身入宫向杨坚请罪。行至含风殿外,恰逢宣华夫人陈氏从殿内走出,她刚为杨坚擦拭完身体,神色憔悴,却依旧难掩绝色,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杨广见宣华夫人貌美,加之近日压力巨大,又想到自己储位岌岌可危,一时失了分寸,上前快步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轻佻:“夫人风姿绰约,宛如月中仙子,连日来侍奉父皇,辛苦至极。朕心中仰慕夫人已久,若能得夫人垂青,朕愿以万金相赠,日后登基,必封夫人为后,共享荣华富贵!”

宣华夫人又惊又怒,脸颊涨得通红,后退一步,厉声呵斥:“太子殿下自重!陛下尚在病榻,性命垂危,殿下身为储君,不思尽孝,反而对陛下的妃子心存不轨,如此无礼之举,与禽兽何异!”说罢,她挣脱杨广的阻拦,快步离去,走到殿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瞪了杨广一眼,眼中满是鄙夷与惊惧。

杨广见状,心中懊悔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进入含风殿。

杨坚见杨广进来,脸色阴沉如水,并未说话,只是用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杨广跪地请罪,额头触地,声音恭敬:“父皇,儿臣近日行事鲁莽,未能体察父皇心意,惹父皇烦心,还请父皇降罪,儿臣愿受任何责罚,只求父皇龙体安康。”

杨坚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可知罪?朕听闻你近日与史万岁旧部过从甚密,赏赐金银绢帛不计其数,还与秦琼、罗士信等将领彻夜长谈,你到底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勾结旧部,谋夺皇位?”

杨广连忙辩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父皇明鉴,儿臣冤枉啊!史万岁将军虽有过,却也是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其旧部皆是为国捐躯的忠勇之士,儿臣赏赐他们,只是为了安抚军心,让他们感念父皇的恩德,绝无任何异心!父皇若是不信,儿臣愿以死明志!”

就在此时,宣华夫人哭哭啼啼地闯入殿内,跪在杨坚榻前,泪水涟涟:“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方才在殿外对臣妾无礼,言语轻佻,还欲对臣妾动手动脚,臣妾拼死挣脱,才得以脱身!陛下尚在病榻,太子殿下便如此荒淫无道,日后若是登基,不知会做出何等伤天害理之事!”

杨坚闻言,如遭雷击,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剧痛,指着杨广,气得浑身发抖:“逆子!畜生!朕还没死,你就敢调戏朕的妃子!如此荒淫无道、狼子野心之徒,怎能继承大统!”

他当即下令,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废黜杨广太子之位,即刻押入内侍省软禁,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召废太子杨勇入宫,朕要重立太子,将这江山托付给贤明之人!”

殿外宦官听闻旨意,大惊失色,连忙跪地叩首:“陛下息怒,太子殿下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三思啊!”

杨坚怒不可遏,厉声喝道:“放肆!朕的旨意也敢违抗?即刻去办,否则朕诛你九族!”

宦官吓得面如土色,只得领命而去。杨广吓得浑身瘫软,连连叩首:“父皇饶命!儿臣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一定痛改前非,好好侍奉父皇,绝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杨坚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厉声喝道:“拖下去!给朕严加看管,若有任何差池,唯你们是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素带着宇文述等人闯入含风殿,身后跟着数百名羽林卫士,甲胄鲜明,手持兵刃,杀气腾腾,殿内的宦官宫女吓得纷纷跪地发抖。

“陛下,万万不可!”杨素躬身道,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胁迫,“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深得民心,今日若贸然废黜,恐会引起朝野震动,甚至引发兵变,到时候江山社稷危在旦夕,还请陛下三思!”

杨坚见状,又惊又怒,指着杨素,声音颤抖:“杨素!你敢擅闯宫禁,带甲入宫,莫非是想谋反不成?”

杨素冷笑一声,直起身来,语气带着一丝轻蔑:“陛下年迈昏聩,听信妇人之言,欲废黜贤明太子,立那昏庸无能的杨勇为储,此乃自取灭亡之道!臣此举乃是为了大隋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绝非谋反!今日之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否则,休怪臣无礼!”

宇文述也上前一步,厉声道:“宫中卫士、京畿卫率皆是太子心腹,陛下若执意废黜太子,恐怕今日这仁寿宫便会血流成河,陛下也难安于此!还请陛下审时度势,莫要酿成大错!”

杨坚看着殿外杀气腾腾的羽林卫士,又看了看杨素和宇文述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心中明白,自己已经掌控不了局面了。他长叹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锦被上,如红梅绽放,随即瘫倒在龙榻上,昏死过去。

第三节  杨广弑父夺帝位  杨勇含冤赴黄泉

杨广见杨坚昏死过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杨素使了个眼色。杨素会意,当即下令:“封锁仁寿宫,任何人不得出入!传太子令,即刻接管宫中防务,凡违抗者,格杀勿论!”

宇文述领命而去,迅速调动京畿卫率,控制了长安内外的城门、宫阙,一时间,长安城内甲士林立,气氛肃杀。杨广则走到龙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杨坚,心中没有丝毫犹豫,他示意张衡上前,低声道:“动手吧,莫要留下后患,今日之事,成败在此一举!”

张衡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包黑色粉末,正是早已备好的毒药,他小心翼翼地撬开杨坚的嘴,将毒药尽数灌入。片刻之后,杨坚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双目圆睁,口中流出黑色的血液,便没了气息。一代开国帝王,就这样死于亲生儿子之手。

杨广见杨坚已死,心中大石落地,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拂了拂素服上的灰尘,对杨素道:“杨卿,如今父皇龙驭上宾,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即刻登基称帝,以安天下。”

杨素躬身行礼:“殿下英明,臣愿辅佐殿下,共创千秋大业!”

杨广点点头:“传朕旨意,父皇龙驭上宾,举国哀悼三年。朕即日登基,改元大业。另外,派人去内侍省,将废太子杨勇赐死,以绝后患,对外则宣称杨勇病逝。”

使者领命而去,不久之后,便传来杨勇被赐死的消息。杨勇被软禁多年,早已心灰意冷,听闻使者带来的赐死旨意,悲愤交加,仰天长叹:“父皇啊,儿臣何罪之有,竟落得如此下场!杨广逆子,弑父杀兄,必遭天谴!”说罢,饮下毒酒,含冤而死。

杨广登基之后,追尊杨坚为高祖文皇帝,独孤皇后为文献皇后。他大封功臣,杨素晋封尚书令、太师,食邑万户,赐黄金千两、绢帛万匹;宇文述擢升左卫大将军,封许国公;张衡为御史大夫,封河内郡公;其余亲信也各有封赏,一时间,朝堂之上尽是杨广的心腹。

同时,杨广下令严惩那些曾经反对过他的官员和宗室,关东世族中的李氏、宇文氏等不少人因此受到牵连,或被罢官,或被处死,甚至满门抄斩,朝堂之上一片肃杀。

史万岁的旧部听闻杨广登基,心中虽有怨恨,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杨广如今势力已成,反抗只是徒劳。杨广也没有忘记他们,将史万岁追赠为上柱国、太平公,厚赏其家属,又提拔秦琼、罗士信等将领,以此安抚人心。秦琼等人虽感念史万岁的知遇之恩,却也只能暂时归附杨广,暗中观察局势。

第四节  大业初年兴土木  运河开凿劳天下

大业元年,杨广改元之后,雄心勃勃,欲成就一番千秋伟业,超越秦皇汉武。他效仿秦始皇、汉武帝,大兴土木,开凿大运河,营建东都洛阳。

大运河以洛阳为中心,北至涿郡,南至余杭,全长两千多里。杨广在朝堂之上颁布诏令,声音洪亮:“朕欲开凿大运河,贯通南北,既便于漕运粮草,又能安抚江南百姓,此乃利在千秋之举!各州府务必征调民夫,限期完工,不得有误!”

为了开凿大运河,杨广征调了数百万民夫,日夜劳作,不得休息。民夫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遭受监工的打骂,死伤无数。有民夫不堪重负,想要逃跑,却被抓住斩首示众,尸体扔入河中,一时间,大运河的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民间流传着这样的歌谣:“运河水,向东流,流的全是百姓愁;运河岸,白骨堆,堆的都是民夫泪。”百姓们怨声载道,纷纷起义反抗,但都被杨广残酷镇压下去。

营建东都洛阳同样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杨广下令征调天下能工巧匠,建造宫殿、园林、城池,其规模之宏大,装饰之华丽,远超长安。他还下令从江南搬运奇花异石、珍禽异兽,点缀园林,为此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少民夫在搬运途中累死、饿死。

为了满足杨广的私欲,官员们横征暴敛,加重赋税,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与此同时,杨广还频繁发动对外战争,三征高句丽。他在朝堂之上慷慨激昂地说道:“高句丽蕞尔小国,竟敢不遵朕的诏令,不来朝贡,朕必亲率大军,踏平高句丽,让天下皆知大隋的威严!”

第一次征伐,隋炀帝发布的指令“征调全国士兵113万、民夫200万”,且要求“士兵需自带三个月粮草”。

更严重的是,粮草运输的压力远超民夫承受能力。从洛阳到辽东(高句丽主战场),路途长达千里,民夫推着粮车步行,每天只能走30里,三个月才能到达前线。而粮草在运输过程中的推着极大——民夫自己每天要消耗2斤粮食,300万民夫三个月消耗的粮食,远超113万士兵所需的粮草总量。许多民夫因粮食耗尽、体力不支,饿死或累死在路上,尸体堆积成山,导致“道路阻塞,死者相枕,臭秽盈路”。

这种“无节”的征调,直接激化了民怨。山东邹平人王薄率先在长白山(今山东章丘)起义,作《无向辽东浪死歌》(“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绵背裆。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号召百姓反抗“无节”的征伐指令,各地农民纷纷响应,起义军迅速发展到数十万人,隋朝的统治开始动摇。

隋炀帝的征伐指令不仅强度过大,且完全无序,没有分阶段推进的

“一次性大规模进攻”,不搞“试探性作战”。113万士兵被分为24军,从涿郡(今北京)出发,绵延400里,同时向高句丽发起进攻。这种“人海战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指挥僵化——24军的将领需严格按照隋炀帝制定的“进攻路线”和“作战时间”行动,不得擅自调整。例如,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率领30万大军进攻平壤,隋炀帝规定“必须在6月10日前到达平壤城下”,宇文述率军进军时,因粮草不足想暂缓进军,等待后续补给,但不敢违背隋炀帝的指令,只能强行进军。高句丽军队得知后,故意示弱,派使者诈降,诱骗宇文述深入,然后在萨水(今朝鲜清川江)设伏——当隋军半渡萨水时,高句丽军队突然发起进攻,隋军大乱,30万大军仅逃回2700人,几乎全军覆没。

由于长期的劳民伤财,大隋王朝的国力日渐衰退,民不聊生,各地农民起义风起云涌,瓦岗军、窦建德、杜伏威等起义军势力日益壮大,占据了不少州县。

杨素见杨广如此荒淫无道、穷兵黩武,心中渐渐生出悔意,他私下对儿子杨玄感道:“当初我辅佐杨广登基,原以为他能成为一代明君,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昏庸残暴,如今大隋江山岌岌可危,我等恐难善终啊!”

杨玄感道:“父亲,如今各地起义军四起,杨广民心尽失,正是我等起兵反隋的好时机,不如我等召集旧部,举兵谋反,另立新君,以安天下!”

杨素迟疑片刻,摇了摇头:“如今杨广势力仍在,京畿兵权尽在宇文述等人手中,贸然起兵,恐难成功,再等等看吧。”

宇文述、张衡等人则一味迎合杨广,贪图富贵,不顾百姓死活。宇文述在杨广面前阿谀奉承:“殿下英明神武,开凿大运河、营建东都、征伐高句丽,皆是千秋伟业,百姓们定会感念殿下的恩德,天下定会长治久安!”

张衡也附和道:“宇文将军所言极是,殿下的功绩,必将名垂青史,远超秦皇汉武!”

史万岁的旧部秦琼见杨广如此倒行逆施,心中悲愤不已。他私下与罗士信商议:“史将军一生忠勇,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却被冤杀,如今杨广昏庸残暴,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等岂能坐视不理?不如我等投奔瓦岗军,共同推翻杨广的统治,为史将军报仇,为百姓讨回公道!”

罗士信慨然应道:“秦兄所言极是,当今时局动荡,百姓流离,我等武人,自当挺身而出,寻正道而行,护国安民,不负平生所学,我愿追随秦兄,共赴大义,安定四方。”

秦琼闻言,心中安定,遂暗中联络志同道合的旧部将领,静待时机,欲寻明主,共图安民定乱之大计,以待时局有变,再行定夺。

大业初年的长安,看似繁华依旧,实则危机四伏。大运河的波涛,承载着百姓的血泪;东都洛阳的宫阙,见证着王朝的衰落。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大隋江山,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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