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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石心赴渊,三方杀局


一日光景,在黑石坳压抑凝滞的气氛中,流逝得异常缓慢又迅疾。

王斩所在的帐篷,如同一个被隔绝的小世界。药翁几乎是不眠不休,将毕生所学与珍藏的奇药异材,不计代价地用在王斩身上。金针、骨针、药膏、丹丸、熏蒸、药浴……种种手段轮番上阵,目标只有一个:在不过度刺激王斩体内脆弱平衡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加固”他的体魄根基,压制诅咒与杂质,并将他的身体状态暂时“催谷”到一个可以承受高强度行动与能量冲击的“伪巅峰”。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王斩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药力冲刷、针砭刺激带来的剧痛与麻痒。他的意志,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死死把住船舵的水手,不仅要忍耐外来的痛苦,更要集中全部精神,去引导、去感知、去尝试沟通体内那沉静却浩瀚的力量核心。

随着药翁的辅助和他自身意志的不断深入,一些新的变化悄然发生。

首先是对身体的掌控。那“金刚玉骨”与“山岳体魄”深度融合后的力量,虽然依旧无法像内力那样随意流转外放,但其“根基”的稳固与“整体性”的协调,却在被逐步唤醒。王斩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动着更深层的筋肉骨骼在协同律动;每一次轻微发力,力量从足底升起、经腰胯传递、至肩肘拳掌的过程,都比之前顺畅了一丝,损耗更小,爆发更集中。那沉滞的“重量感”依旧存在,却逐渐从负担,转化为了沉稳发力的坚实基础。

其次是对地脉环境的感知。身处黑石坳这特殊的地质环境,加上体内山岳体魄的特性与背上那地脉诅咒的“反向标记”,王斩发现自己对脚下大地、周围岩石的“存在”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营地下方地脉能量的微弱流向,以及远处(葬骨峡方向)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凶物脉动。这种感知并非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直接的、类似“第六感”的方位与能量层级反馈。

最重要的,是对血脉源头与系统任务的梳理。在药翁施针镇痛的间隙,王斩反复咀嚼着那些从血髓结晶中涌入的记忆碎片,结合系统的提示,一个关于自身、关于“山魄”、关于这辽东之地千年纠葛的模糊轮廓,逐渐清晰:

他这身“异血”,并非简单的“九世祖”遗传,而是源自比建州女真乃至更早的肃慎、挹娄先民还要古老的、最初与这片东北群山缔结某种“共生”或“守护”契约的“山岳祭司”血统。远古的“山魄”信仰,最初或许并非如此血腥暴戾,它代表着对自然伟力的敬畏、对群山馈赠的感恩、以及对部族生存的守护祈愿。然而,在漫长的历史变迁、部族征战、信仰扭曲以及萨满们对力量的贪婪追求下,原始的“山魄”意志被血祭、怨念、地脉浊气污染、割裂,最终在葬骨峡深处,形成了那疯狂而危险的“地脉凶骸”。而他,阴差阳错(或因系统干预),成为了这古老血脉在当今时代,前所未有的“完全返祖觉醒者”。

系统的终极任务——“犁庭扫穴(根源性)”,其核心便是修正这扭曲的地脉节点,从根本上消除因“山魄”异变而滋生的、可能在未来孕育出威胁中原政权的“畸变气运”。这并非要毁灭这片土地或某个民族,而是要“梳理”与“净化”,使其回归相对自然平和的轨道。

而他现在要做的“路径C”——溯源重构,便是试图以自身这最接近源头纯净状态的血脉为桥梁,深入凶骸核心,唤醒或接触到那被淹没的“初始山魄意志”,然后以自己的“金刚玉骨”与“山岳体魄”为“熔炉”和“模具”,强行对这扭曲的聚合体进行一次野蛮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重锻”。

成功率?渺茫如风中残烛。但这是他唯一能看到的、不沦为棋子、不迷失自我、真正解决问题的路。

帐篷外,影七如同沉默的幽灵,游走在营地边缘。他看似在巡视警戒,实则一直在留意曹公公的动向,并巧妙地利用地形和信息差,拖延着最终布阵和王斩被“使用”的时间。他告诉曹公公,王斩体内能量冲突剧烈,药翁需要更多时间调整,否则“容器”不稳,恐影响大阵效果。曹公公虽然不耐,但药翁偶尔传出“情况反复”、“需要加某味稀有药材”(影七暗中协助药翁编造)的消息,也让他不得不暂时按捺。

然而,这种拖延注定无法长久。曹公公不是易于蒙骗之人,他手下的厂卫也在加紧布置“乾坤锁龙阵”的剩余部分。黑石坳中心区域,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地面刻画上了复杂而邪异的阵纹,用的是掺入朱砂、秘银粉和某种妖兽血液的混合颜料,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暗红的光泽。几处关键的阵眼位置,已经埋设好了特制的法器基座,只待最后的核心“引子”就位。

空气越来越紧张,如同拉满的弓弦。

当第二日午后,药翁终于将最后一根金针从王斩脊柱大穴中缓缓拔出,长长舒了一口气时,王斩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依旧不好,暗金色中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两块经过地火淬炼、洗去浮华、只剩下最纯粹坚硬本质的黑曜石。背上的伤口被一种特制的、混合了岩石粉末和秘制药膏的灰白色硬膏覆盖,暂时封印,不再散发明显的诅咒气息,但那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标记感”依然存在,只是被强行压制了下去。他能感觉到,体内力量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如同弓弦拉到极致、下一刻就要崩断或崩离的临界状态。药翁的“加固”和“催谷”,本质上是一种透支,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

“最多……四个时辰。”药翁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王斩,眼神复杂,“四个时辰内,你能勉强发挥出大概……六七成你新身体该有的力量和防御,对地脉侵蚀的抗性也会暂时提升。但四个时辰一过,不管你有没有完成你想做的事,药力反噬、诅咒爆发、再加上透支的后果,神仙难救。而且,一旦你过度动用力量,或者受到强烈冲击,这个时间还会缩短。”

王斩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但充满力量的四肢,点了点头:“足够了。”

他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影七。

影七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套准备好的、由某种坚韧兽皮混合金属丝编织的简陋护甲,以及那把乌麟匕,放在床边。护甲很粗糙,但关键部位有加厚,能提供一些额外的缓冲和防护。乌麟匕则是王斩目前唯一熟悉的武器。

“曹公公半个时辰后,会来‘验收’。”影七低声道,目光如冰,“阵法已基本就绪,只差‘引子’入阵。”

王斩明白,留给他的时间,连四个时辰都没有了。他必须在曹公公到来,并可能强行将他带入阵法之前,离开这里,重返葬骨峡。

“西南方向,约两里处,有一片乱石坡,坡下有道被藤蔓遮掩的狭窄裂缝,通向地下暗河支流,顺流可绕至葬骨峡侧后方。”影七语速极快,显然早已勘察好路线,“那里守卫相对薄弱,此刻正值换岗间隙。‘山猫’会在那里制造一点小混乱。你只有不到一刻钟的窗口。”

他没有问王斩是否真的要去,也没有说任何鼓励或劝阻的话。他只是提供了情报和有限的帮助,然后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了王斩。

王斩深吸一口气,那沉静却充满力量感的空气涌入肺腑。他穿上护甲,将乌麟匕插入腰间特制的皮鞘,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帐篷内投下坚实的阴影。

“多谢。”他对影七和药翁说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药翁摆摆手,嘟囔道:“快滚快滚,别死在外头,不然咱家白费这么多功夫。”

影七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帐篷出口。

王斩不再犹豫,撩开帐帘,一步踏入黑石坳阴沉的暮色之中。他的动作依旧带着新身体特有的沉稳迟滞感,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落地无声,巧妙地利用营地的阴影和岩石的掩护,向着西南方向快速移动。体内那股被催谷到临界点的力量,在药翁针阵的最后引导下,形成了一种内敛的、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般的蓄势状态,支撑着他看似笨拙实则高效的行进。

他能感觉到营地中心区域那股越来越明显的阵法能量波动,也能感觉到几道属于曹公公及其心腹的、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自己原先所在的帐篷靠近。时间,分秒必争。

就在他即将接近营地边缘一处哨岗时,西南方向果然传来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似乎是某种小型陷阱被触发,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和短暂混乱。

好机会!

王斩眼神一凝,脚下猛然发力!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控制声响,沉重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硬生生撞开了前方一处看似严实、实则早有准备的荆棘障碍,在哨兵被西南方动静吸引的刹那,如同一道融入暮色的暗金流星,冲出了黑石坳的警戒范围,没入了外面更加浓重、也更加自由(却也更危险)的山林雾气之中!

几乎在他冲出的同时,营地中心,曹公公的身影已然出现在王斩原先的帐篷外。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帐篷和面色“惊愕”的药翁与影七,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寒光乍现。

“追。”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字,冰冷刺骨。

数道黑影立刻从他身后掠出,向着王斩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曹公公自己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抬头,望向葬骨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莫测的弧度。

“想自己去解决么?有趣……也罢,便让你先去,与那凶物拼个两败俱伤。杂家,正好坐收渔利。”他低声自语,随即下令,“阵法准备,随时启动。目标……葬骨峡核心区域。待其气机纠缠最烈时,一并锁拿炼化!”

黑石坳的阵法光芒,骤然亮了一瞬,随即又隐没下去,如同蛰伏的毒蛇,张开了致命的獠牙,等待着最佳的吞噬时机。

而与此同时,在葬骨峡的另一侧,密林深处。那些之前被曹公公击退、却并未远离的萨满残部,也在某种更古老、更直接的召唤下,重新集结起来。为首的,是两名气息比独眼老妪更加沧桑、脸上涂满诡异彩绘、手持奇异骨质法器(非骨杖,更像是某种号角或颅骨法器)的老萨满。他们带领着数十名神色狂热的萨满与部分被控制的凶悍山民,正悄然向着葬骨峡入口潜行。

“祖灵的咆哮……‘钥匙’的归来……最后的仪式……必须完成!”一名老萨满嘶哑地吟唱着,眼中燃烧着殉道者般的疯狂火焰,“以我等之血与魂,恭迎‘山魄’真身降临!夺回‘钥匙’,完成……终极血祭!”

三方势力,如同三股汹涌的暗流,从不同方向,向着同一个目标——葬骨峡深处那恐怖的地脉凶骸,以及正独自奔赴而去的王斩——汇聚而去。

王斩在林间狂奔,沉重的脚步踏碎枯枝,惊起飞鸟。他不需要隐藏,因为身后的追兵和前方的凶险都昭然若揭。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力量衰退、追兵合围、以及那凶物可能被彻底激怒之前,抵达最深处,直面它!

他能感觉到,背上那被暂时封印的伤口,正在随着他的剧烈运动和接近葬骨峡,重新开始隐隐作痛,并散发出微弱的、与凶物共鸣的波动。体内的临界力量也在持续消耗。

但他眼神坚定,毫无退缩。石心已决,唯有赴渊。

葬骨峡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黑色峡口,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与雾气中,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暗红的雾气翻涌,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更夹杂了一丝……仿佛等待猎物自投罗网般的、冰冷而狂暴的“期待”。

王斩在峡口前略一停顿,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追兵可能到来的方向,以及更远处黑石坳与萨满潜藏的山林。然后,他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握紧乌麟匕,迈开沉重的步伐,再次,也是最后一次,踏入了这片埋葬了无数尸骨与秘密的绝地深渊。

这一次,没有队友,没有退路。只有一具濒临崩溃的石躯,一颗不屈的凡心(或已非凡),一缕源自远古的微薄血脉,和一个渺茫到近乎绝望的疯狂计划。

杀局已布,深渊在前。而他,正主动走入这漩涡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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