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沈观星看着失窃名单，“他们在加速。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他们就能集齐所有钥匙。”

云楼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摧毁他们的基地。至少……要拖慢他们的进度。”

第六天晚上，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作战会议在基地指挥中心召开。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龙宫海沟的三维地形图。

红色的光点标注着暗河基地的位置，蓝色的光点是“归墟之门”。

“行动分三个阶段。”

赵建国主持会议。

“第一阶段，由‘蛟龙号’携带特种小队下潜，摧毁暗河基地的外部防御。第二阶段，主力部队跟进，清理基地内部。第三阶段视情况决定是否探索‘归墟之门’。”

他看向云楼接着说道：“云楼同志，你留在‘探索号’母船上，负责全局指挥。郑老、沈先生、陈师傅，你们各自的任务清楚了吗？”

“清楚。”三人同时点头。

“好。”

赵建国站起身。

“明天凌晨四点，准时出发。现在，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准备战斗。”

散会后，云楼没有回宿舍。

她独自来到码头，看着夜色中静静停泊的“探索号”和“蛟龙号”。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舞。

“睡不着？”

身后传来陈锋的声音。

“嗯。”

云楼没有回头。

“有点紧张。”

“担心爷爷他们？”

“担心所有人。这次行动，太冒险了。深海五千米，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如果——”

“没有如果，”陈锋打断她的话，“云楼，你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剩下的交给天意。”

他走到云楼身边，递给她一个小瓶子：“爷爷让我给你的。陈家的秘制药丸，关键时刻能保命。”

云楼接过瓶子，里面是三颗红色的药丸。

“谢谢。”

“不用谢，”陈锋看着她，“云楼，等这次行动结束，我想听你的故事。全部的故事。”

“好。”

云楼点头。

“等回来，我都告诉你。”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海面。

夜色深沉，但海面上有月光，洒下一片银辉。

“陈锋，”云楼忽然问，“你说百年后的人们，会记得我们今天做的事吗？”

“不知道。但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尽力了。”

是啊。

做了，就够了。

云楼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凌晨三点五十，所有人员集结完毕。

“蛟龙号”里，郑海平亲自操作主控台，沈观星和陈远山坐在两侧。

后面是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每个人都神情肃穆。

“探索号”的指挥室里，云楼、赵建国、李卫国盯着监控屏幕。

“各就各位。”

云楼拿起通讯器。

“‘蛟龙号’，准备下潜。”

“收到。”

郑海平的声音传来。

“下潜倒计时：十、九、八……”

“蛟龙号”缓缓沉入海中。

屏幕上的深度数字开始跳动：

100米，500米，1000米……

“注意磁场变化。”云楼提醒。

郑海平回复：“明白。抗磁系统已启动。目前，稳定。”

2000米，3000米，4000米……

深海的压力，让“蛟龙号”的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发现目标！”沈观星忽然喊道，“十点钟方向，深度五千一百米！是人工建筑！”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声呐图像中。

那是一个建在海底峡谷边缘的基地，规模比预想的还要大。

至少有十几个建筑单元，用透明的管道连接，里面透出诡异的蓝绿色光芒。

“暗河基地……”郑海平喃喃道，“比三十年前，扩大了三倍。”

陈远山的声音冷静地喊道：“准备战斗。特种小队，检查装备。”

深度：五千二百米。

“蛟龙号”悬停在基地上方三百米处。

“开始行动。”

舱门打开，二十个特种兵像鱼群一样游出，迅速分散，向基地潜去。

他们的装备是特制的深海作战服，能抵抗水压，内置通信设备，还有小型推进器。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组的汇报。

“按计划，破坏外部能源供应，”云楼下令，“注意，不要惊动内部人员。”

“明白。”

行动开始。

然而，就在A组接近主能源管道时，异变突生。

基地周围的黑暗海水中，突然亮起几十双眼睛。

发光的，血红色的眼睛。

“那是什么？！”

“小心！”

那些东西从黑暗中冲出来——不是鱼，不是已知的任何海洋生物。

它们有类似人类的身形，但浑身覆盖着鳞片，手指间有蹼，眼睛血红，嘴里长满尖牙。

“基因改造人！”郑海平失声道，“暗河居然真的造出了这种东西！”

那些怪物速度极快，瞬间就扑到了特种兵面前。

“开火！”

子弹在水下射速变慢，但依然有杀伤力。

几个怪物被击中，爆出一团血雾。

但更多的怪物涌出来。

“撤退！撤回‘蛟龙号’！”云楼急道。

“不行！”

陈远山的声音传来。

“被包围了！”

监控画面上，二十个特种兵被至少五十个怪物围在中间，形势危急。

“郑前辈，‘蛟龙号’能使用武器吗？”云楼问。

郑海平说道：“可以，但会暴露位置。而且……可能伤到自己人。”

“顾不上了！再不开火，人都要死光了！”陈远山吼道。

郑海平一咬牙，按下发射按钮。

“蛟龙号”两侧伸出炮管，射出两枚特制的深水炸弹。

“轰轰！”

爆炸在水下掀起巨大的冲击波。

怪物被炸飞一片，特种兵们趁机突围，向“蛟龙号”撤回。

但爆炸也惊动了基地内部。

警报响起，更多的灯光亮起。

沈观星说道：“他们发现我们了。准备迎战。”

基地的舱门打开，几十个穿着潜水服的人游出来，手里拿着不是枪，是某种发射器。

“那是……”郑海平瞳孔收缩，“声波武器！”

“规避！”云楼大喊。

但已经晚了。

无形的声波在水中传播，瞬间击中“蛟龙号”。

“嗡嗡嗡——”

刺耳的高频声波穿透舱壁，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

“抗干扰系统失效！”郑海平咬牙操作，“准备紧急上浮！”

“不行！”陈远山反对，“上浮过程会被当成靶子！”

“那怎么办？！”

就在这危急时刻，云楼忽然想到什么。

“郑前辈，‘蛟龙号’有没有生物声呐系统？”

“有，但……”

“调到最大功率，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云楼快速说道，“顾知行笔记里提到，‘归墟族’的生物害怕某种特定频率的声波。那些怪物既然是基因改造的，可能保留了这种特性！”

“什么频率？！”

“等我计算！”

云楼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顾知行笔记里的数据。

“找到了！频率是37.5赫兹！持续时间三秒！”

“收到！”

郑海平迅速调整参数，按下发射键。

“嗡——”

一种低沉但穿透力极强的声波，以“蛟龙号”为中心扩散开来。

奇迹发生了。

那些怪物听到声波，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向后退去，有些甚至开始自相残杀。

“有效！”沈观星惊喜道。

“趁现在！”云楼下令，“特种小队，撤回‘蛟龙号’。准备强攻！”

局势瞬间逆转。

趁着怪物混乱，特种兵们安全撤回。

“蛟龙号”重新调整姿态，对准暗河基地。

“发射鱼雷！”郑海平下令。

“发射！”

两枚重型鱼雷拖着尾迹，精准地命中基地的主建筑。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水下掀起蘑菇云，基地被炸出一个大洞。

“继续！”云楼冷声道，“把他们彻底摧毁！”

第二轮，第三轮攻击……

暗河基地在连续的爆炸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残余的暗河成员试图乘坐小型潜艇逃离，但被“蛟龙号”一一击沉。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海面上，浮起大量的残骸和油污。

“探索号”上，赵建国看着屏幕，长长松了口气。

“成功了……”

“还没完。”

云楼盯着屏幕。

“‘归墟之门’，还在下面。”

是的。

基地虽然被摧毁，但那个古代遗迹，那个可能藏着超越时代技术的“归墟之门”，依然静静地躺在海底深处。

“要下去看看吗？”李卫国问。

云楼沉默了片刻，最终摇头。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没有集齐钥匙，没有足够的研究，贸然打开那扇门，可能会释放出我们无法控制的东西。”

“而且，暗河的主力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下一次，他们会带着更多的钥匙，更强大的力量回来。”

“那你的意思是……”

“封存。暂时封存‘归墟之门’。等我们集齐钥匙，做好准备，再来开启。”

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郑海平操控“蛟龙号”，在“归墟之门”周围布设了水下声呐阵列和防御系统。

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警报，并启动自毁程序。

做完这一切，“蛟龙号”上浮。

当舱门打开，陈远山、沈观星、郑海平走出来时，码头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远处的海面上。

战斗结束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云楼知道，暗河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会报复，会寻找新的钥匙，会想方设法打开“归墟之门”。

而她，必须更快。

唤醒更多的沉睡者，集齐更多的钥匙，积蓄更多的力量。

“知行，”她望着北方，轻声说，“我替你守住了南海。”

“下一步，该去找唤醒你的方法了。”

海风吹过，带着胜利的气息。

但云楼的眼神，依然凝重。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

暗河的首领“玄冥”，那个可能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他，才是最终的对手。

而他们，终将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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