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窦尔敦盗御马
王炸刚开始听这大汉报出“太仓三鼠”的名号,
就觉得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现在这大汉又说自己是窦尔敦?
他脑子轰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他妈的都什么跟什么?
窦尔敦?太仓三鼠?
这他妈不是《三侠剑》里的人物吗?
难道老子穿越的不是正经历史,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演义小说混合世界?
盗版明末?
可也不对啊,《三侠剑》是清朝的事儿,
里面哪有什么赵率教、尤世威,更没提过己巳之变、建奴入寇。
可眼前这大汉说得有鼻子有眼,那三个死鬼的名号也对得上。
王炸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冲脑门。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都能被崩到这儿,
还带了这么个作弊的空间,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说不定就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历史或者传说人物,碰巧撞上了。
他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先压下去,盯着窦尔敦的眼睛,
继续追问:
“你真是窦尔敦?
连环套山寨的大当家?
直隶、山东一带的绿林总瓢把子?
北地黑道的一把大哥?
盗御马那个窦尔敦?”
窦尔敦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神情一滞,
脸上那点愤懑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彻底的茫然和懵逼。
他张着嘴,看看王炸,又看看旁边同样有些不明所以的赵率教,脑子里嗡嗡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连环套山寨?大当家?
咱要是有个山寨当大王,还他妈用为了点虚无缥缈的“宝藏”,
大冬天跟秦家那三个龟孙子跑这鬼地方来喝西北风?
早就在热炕头上搂着婆娘喝烧酒了!
还直隶山东绿林总瓢把子?北地黑道一把大哥?
窦尔敦心里直抽抽,这帽子扣得也太他娘大了!
咱就是个刚在江湖上混出点薄名、靠着一身力气和还算不错的拳脚刀法吃饭的新晋,
平时接点押镖、护院、或者替人平事的活儿,偶尔也干点没本钱的买卖,
但绝对没到能称“总瓢把子”、“一把大哥”的份上!
眼前这位爷是打哪听来的胡话?
最离谱的是“盗御马”!
窦尔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盗御马?那特么是捅破天的大罪!
是去北京城,天子脚下,皇宫大内偷皇帝老儿的御马?
我窦尔敦是活腻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九族人口太多?
这他妈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吗?!
他看着王炸那张写满“你赶紧承认吧”的脸,只觉得荒诞无比,又隐隐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
这人……该不会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吧?
还是说,他认错人了?
把自己当成了哪个同名同姓、却牛逼上天的江洋大盗?
王炸看着窦尔敦那一脸“你他妈到底在说啥”的懵逼样,还是不死心。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辰,摆开个架势,扯着脖子就嚎开了: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
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脸的张飞~叫!
喳!喳!
哇呀呀呀呀呀——!”
他这调子诡异无比,嗓门又奇大,在死寂的潮河驿夜晚里突兀的响起,比刚才的枪声还瘆人。
附近枯树枝头上,几只刚才侥幸没被枪声吓跑的夜鸟,
这回彻底遭不住了,扑棱着翅膀“嘎嘎”乱叫着冲向夜空。
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也窜出两条瘦骨嶙峋的野狗,
也被这鬼哭狼嚎惊得“嗷呜”一声,夹着尾巴,
头也不回地蹿进更深的黑暗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率教在旁边看得,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实在是没眼再看下去,脚下一点,身形“嗖”地向后窜出七八步远,
背过身去,抬头望天,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不认识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绝对不认识!
而地上的窦尔敦,直接被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高歌”惊得浑身一哆嗦,
原本就疼得发软的腿更是不听使唤,屁股“噗通”一声又坐回了地上。
他瞪圆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比鬼还可怕的怪物,
手指头颤巍巍地抬起来,指着还在那“哇呀呀”的王炸,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离我远点!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王炸一曲嚎完,自我感觉还挺“韵味悠长”。
他收了架势,往前探了探脖子,一脸期待加困惑地问窦尔敦: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黄台吉……
啊呸!不对,是黄三太!
盗御马!
跟黄三太赌斗,盗了御马!
这事儿,江湖上不该传遍了吗?”
窦尔敦这会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盗御马?还跟什么黄三太赌斗?
这都哪跟哪啊!
我盗你八辈祖宗的大爷啊!
老子连御马长几只眼都没见过!
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
凭什么硬把这能诛九族的天大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
你要不干脆点,直接一刀给老子个痛快得了!
这他娘的比被人捅刀子还难受!
王炸瞅着窦尔敦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死心了。
他有些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里咕哝道:
“算了算了……你说没盗就没盗吧,激动个啥劲儿,我就随口问问。”
他摆摆手,像是要把这茬揭过去,转而问道:
“行了,你的仇人,那什么‘三只老鼠’,也死球了。
接下来你打算干啥?
回你的……嗯,老家?”
窦尔敦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出,
对他来说比挨赵率教一顿狠揍、比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还可怕,还难以理解。
他是真不想再跟这个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再一言不合就扯嗓子鬼嚎的“疯子”多说半个字。
可人家现在看着又正常了,还问话,他又不敢不回答。
万一哪句话不对,又惹得这“疯子”不高兴,随手给自己也来那么一下……
那他窦尔敦死得可就太憋屈了。
估计消息传回江湖,以前那些对头甚至一起喝过酒的朋友,都能把大牙笑掉。
他使劲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的疼痛和满腹的委屈,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回……回好汉的话。
咱……咱打算回北直隶老家。
这北边……兵荒马乱的,鞑子说来就来。
咱这点本事,不够看,也不想再把命搭进去。
还是回老家,看看能不能找个稳妥的营生,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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