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费尤内讧,八卦泄密
费仲和尤浑又吵架了。
这次是因为一只烤鸭——尚食局新研制的“桂花秘制烤鸭”,每天只供应三只,云梦宫分到一只。按理说应该进献给贵妃娘娘,但妲己这几天在养伤,吃不了油腻,就赏给了下面的人。
问题来了:赏给谁?
费仲和尤浑都觉得,自己才是娘娘最信任的人,这只烤鸭非自己莫属。
“老尤啊,不是我说你。”费仲拈着胡子,阴阳怪气,“你上次送来的密报,里面有三处错字,害得娘娘差点误判形势。就你这水平,还好意思争烤鸭?”
尤浑脸一红:“那、那是底下人抄错了!再说了,你上个月贪污了云梦宫修缮款三百两银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血口喷人!”费仲跳起来,“我那三百两是拿去打点眼线了!娘娘知道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中饱私囊……”
两人越吵越凶,从烤鸭吵到工作能力,从工作能力吵到人品道德,最后差点打起来。
青凝赶来劝架时,两人正互相揪着衣领,唾沫横飞。
“都住手!”青凝板起脸,“娘娘还在养伤,你们在这吵什么?”
两人这才松开,但依旧互相瞪眼。
青凝叹气:“烤鸭的事,娘娘说了,一分为二,你们一人一半。再吵,就谁都别吃了。”
费仲和尤浑这才悻悻闭嘴。
但梁子已经结下了。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了明争暗斗。
今天费仲“无意间”向妲己汇报,说尤浑最近和礼部尚书走得很近,可能想跳槽;明天尤浑就“不小心”透露,费仲收了工部侍郎的贿赂,帮对方掩盖贪腐证据。
妲己听着这些互相揭发,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她把两人叫来,笑盈盈地问:
“听说你们最近很忙啊?又是打探对方隐私,又是收集对方黑料——有这个精力,怎么不多花在正事上?”
费仲和尤浑冷汗涔涔,连忙跪下:
“娘娘恕罪!臣等……臣等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妲己挑眉,“我看你们精明得很嘛。连对方收了多少钱、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查得一清二楚。”
两人头更低了。
妲己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既然你们这么擅长打探消息,那我就给你们一个任务。”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继续斗,斗得越凶越好。但要记住——你们斗归斗,消息要互通。费仲查到的,要让尤浑‘不小心’知道;尤浑查到的,也要让费仲‘无意间’听到。明白吗?”
费仲和尤浑愣了。
娘娘这是……让他们假装内讧,实则互相配合?
“老臣党最近在密谋什么,你们应该都有耳闻。”妲己继续说,“但他们很谨慎,聚会换地方,谈话用暗语,很难抓到把柄。可如果……他们以为你们在互掐,放松了警惕呢?”
两人眼睛一亮。
懂了!
让他们当诱饵,引蛇出洞!
“娘娘高明!”费仲连忙磕头。
“臣等定不负娘娘所托!”尤浑也赶紧表忠心。
妲己满意地点头:“行了,去吧。记住,戏要演真,但别真打起来——打坏了,我还得给你们请太医。”
两人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从那天起,费仲和尤浑的“内讧”升级了。
他们在朝堂上互相拆台,在宫道里互相嘲讽,甚至有一次在御花园“偶遇”,差点当众打起来——当然是装的,但演得跟真的一样。
老臣党果然上钩了。
这天晚上,闻仲府上。
几个核心成员聚在密室,脸色都不好看。
“费仲和尤浑那两个墙头草,最近斗得厉害。”工部侍郎王——新任的,原来的王侍郎已经“自尽”了——低声说,“听说是因为争宠,都想当那妖妃第一亲信。”
礼部尚书周冷笑:“狗咬狗罢了。不过……这倒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闻仲抬眼。
“对。”周尚书捋着胡子,“他们俩现在势同水火,肯定会拼命收集对方的黑料,想在妖妃面前邀功。我们何不……暗中给他们递点‘料’?”
闻仲皱眉:“递料?递什么料?”
“假料。”周尚书眼中闪过阴险的光,“比如,我们可以让费仲‘偶然’发现,尤浑私下接触西岐使者;再让尤浑‘意外’得知,费仲收了我们的钱,答应帮我们传递假消息……”
“离间计?”闻仲沉吟,“倒是个法子。但万一被那妖妃识破……”
“识破又如何?”周尚书笑,“他们现在互不信任,就算识破,也会怀疑是对方在陷害自己。到时候,他们斗得更凶,妖妃就得分心处理内讧——我们正好趁机行事。”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理。
“好,就这么办。”闻仲拍板,“周尚书,这事交给你去安排。记住,要做得天衣无缝。”
“放心。”
第二天,费仲果然“偶然”得知了一个消息:尤浑昨夜去了城西的“醉仙楼”,秘密会见了一个西岐口音的人。
他立刻兴奋了——这可是大功!尤浑私通西岐,叛国大罪!
他急匆匆跑到云梦宫,要告发尤浑。
但到了宫门口,又犹豫了。
万一……万一是假的呢?万一这是老臣党设的圈套呢?
他想起妲己的话:消息要互通。
咬了咬牙,他决定,先不直接告发,而是“不小心”把这个消息泄露给尤浑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果然,尤浑很快就知道了。
他气得跳脚:“放屁!小爷昨天明明在尚食局蹭饭吃!哪来的时间去醉仙楼?!”
但他也留了个心眼——费仲为什么突然“诬陷”他?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
他派人去查,结果查出来,费仲最近和礼部尚书周走得很近,两人还在茶馆密谈过。
好家伙!
尤浑明白了:这是老臣党在挑拨离间!
他立刻跑到云梦宫,但不是告状,而是……汇报。
“娘娘!老臣党在使离间计!”他气喘吁吁,“他们想让我和费仲内斗,好让娘娘分心!”
妲己正在给哪吒改作业——这小煞星最近迷上了写诗,但写出来的东西狗屁不通。闻言她放下朱笔,笑了:
“哟,尤大人变聪明了嘛。”
尤浑嘿嘿笑:“都是娘娘教导有方。”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尤浑眼珠一转:“将计就计!他们不是想让我们内斗吗?我们就斗给他们看——但暗地里,我们互通消息,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摸清楚!”
妲己满意地点头:“不错,有长进。”
她让青凝给尤浑倒了杯茶:“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记住了,戏要演真,但别真伤了和气。你们俩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少了谁我都心疼。”
这话说得暖心,尤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娘娘放心!臣一定办妥!”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费仲和尤浑的“内讧”愈演愈烈。
他们在朝堂上互相弹劾,一个说对方“贪污受贿”,一个说对方“通敌叛国”,吵得不可开交。纣王听得头疼,干脆提前退朝,让他们自己吵去。
老臣党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闻仲甚至开始筹划,等这两人两败俱伤后,怎么拉拢剩下的那个。
但他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费仲和尤浑都会在云梦宫“秘密会面”——当然,是分开去的,一个从前门,一个从后门。
“老尤,今天礼部尚书周找我了,说要给我五万金,让我在娘娘面前说你坏话。”费仲压低声音。
“巧了,工部侍郎王也找我了,说给我八万金,让我诬陷你私通西岐。”尤浑冷笑,“他们还真舍得下本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咱们……收不收?”费仲问。
“收啊,为什么不收?”尤浑搓着手,“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反正收了钱不办事,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
“有道理。”
两人把老臣党给的“贿赂”汇总,居然有二十万金之多!
他们一分没留,全交给了妲己。
妲己看着那一箱箱金银,笑了:“这些钱,正好用来赈济流民,修建学堂。老臣党要是知道他们的钱用在了这上面,估计得气死。”
费仲和尤浑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费仲忽然叹了口气:“老尤啊,说起来,咱俩斗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默契。”
尤浑也感慨:“是啊。以前总觉得你是小人,我是君子。现在想想,咱们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至少,咱们现在在做好事。”费仲说,“跟着娘娘,整治贪官,造福百姓——这样的日子,比以前那种提心吊胆、勾心斗角的日子,舒坦多了。”
尤浑点头:“没错。所以老费,以后咱俩别斗了,好好给娘娘办事,怎么样?”
“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
从这天起,费仲和尤浑的“内讧”渐渐平息了。
但他们演得太好,老臣党根本没察觉,还以为两人是斗累了,暂时休战。
直到三天后,大朝会上。
闻仲正准备联合外戚党,弹劾妲己“纵容亲信贪污”,结果他刚站出来,费仲和尤浑就齐刷刷上前,一人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陛下!臣有本奏!”
“臣也有!”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开口:
“臣弹劾闻仲太师——贪污军饷三十万金!”
“臣弹劾礼部尚书周——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臣弹劾工部侍郎王——虚报工程,中饱私囊!”
“臣弹劾……”
一连串名字报出来,全是老臣党的核心成员。
每报一个名字,就递上一本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贪污的时间、地点、金额、人证物证。
满殿哗然。
闻仲脸色惨白,指着费仲和尤浑:“你、你们……不是……”
“不是什么?”费仲冷笑,“不是内斗吗?太师,您真以为,我们会上你的当?”
尤浑也笑:“您那点离间计,娘娘早就看穿了。我们不过是配合您,演了场戏罢了。”
闻仲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纣王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看向妲己,后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陛下,这场戏好看吗?
纣王也笑了。
他拿起朱笔,在那些弹劾奏折上,一个一个地批:
“准。”
“准。”
“准。”
老臣党,彻底完了。
散朝后,费仲和尤浑并肩走出大殿。
两人看着彼此,忽然都笑了。
“老费,今天这场戏,演得不错。”
“你也不错,老尤。”
两人勾肩搭背,往云梦宫去——娘娘说了,今天要请他们吃烤鸭,管饱。
阳光洒在宫道上,暖洋洋的。
费仲忽然说:“老尤,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改邪归正了?”
尤浑想了想:“算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咱们这‘邪’,改得有点晚。”尤浑笑,“但晚改总比不改强,对吧?”
“对。”
两人相视一笑,步伐轻快。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被弹劾的老臣们,正被侍卫一个个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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