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实验室脱困
陆晚风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
头顶是无影灯,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想动,但四肢被钢箍固定,动弹不得。麻醉的效果还没完全退去,脑子里像灌了铅。
“醒了?”毒师的声音传来。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正在准备手术器械。
手术刀、镊子、剪刀一字排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他妈……”陆晚风咬牙。
“别骂人。”毒师拿起***术刀,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个人很讲究,做手术前要给病人做全身检查。放心,不疼——麻药还没过。”
他掀开陆晚风的衣服,用手术刀在胸口划了一道。不深,但血立刻渗了出来。
“肌肉密度很高啊。”毒师像在欣赏艺术品,“不愧是‘陆魔头’,在深渊那种地方还能练成这样。”
陆晚风没理他,试着活动手腕。钢箍很紧,但并非没有缝隙。
他在监狱里学过缩骨,虽然不能完全脱困,但争取一点空间还是可以的。
“你在找这个吗?”毒师从陆晚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解药配方?很遗憾,那是假的。”
陆晚风瞳孔一缩。
“真的配方在我脑子里。”毒师指了指自己的头,“老爷子中的毒是我特制的,解药也只有我能配。你就算拿到配方,没有我的独门手法,也配不出来。”
“你想要什么?”陆晚风问。
“名单。”毒师说,“你师父留下的那份名单。告诉我藏在哪儿,我就给你解药,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不知道什么名单。”
毒师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拿起一个注射器,抽了一管透明液体:“这是神经毒素,注射后三小时,你会全身瘫痪,但意识清醒。然后我会慢慢解剖你,在你活着的时候,取出你的心脏。”
针头刺向陆晚风脖子。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陆晚风猛地一挣。
左手腕的钢箍“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虽然没能完全挣脱,但已经足够他抬手。
他抓住毒师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毒师惨叫一声,注射器脱手。
陆晚风趁势翻身,右手从钢箍中硬生生抽出来,皮肉被刮掉一层,鲜血淋漓。
但他顾不上了。他一拳砸在毒师脸上,毒师倒飞出去,撞在仪器架上,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陆晚风扯掉剩下的钢箍,从手术台上跳下来。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退,他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毒师爬起来,满嘴是血,但笑了:“有意思。麻醉剂对你效果不大?”
“在监狱里被扎多了,有抗性。”陆晚风活动了下手腕,伤口在流血,但还能动。
“那就再来一针。”毒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注射器,里面是紫色液体。
陆晚风不给他机会,冲上去一脚踢飞注射器,紧接着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毒师弯腰干呕,陆晚风抓住他的头发,往实验台上一磕。
“砰!”
毒师晕了过去。
陆晚风喘着粗气,检查四周。
实验室的门被铁板封死了,窗户也是。
他找到毒师的遥控器,按了几下,没反应——需要密码。
他搜了毒师的身,找到一部手机、一把钥匙,还有个小本子。翻开本子,里面记录着各种毒药的配方,其中一页就是老爷子中的毒的解药。
陆晚风撕下那页,揣进怀里。又用毒师的指纹解锁手机,翻看通讯记录。最近的一条是昨晚,打给一个加密号码。
他回拨过去。
响了五声,接通。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得手了?”
陆晚风模仿毒师的语气:“得手了。名单问出来了。”
“在哪儿?”
“在深渊监狱,典狱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陆晚风随口编了个地方。
那头沉默了几秒:“很好。把人处理干净,回来领赏。”
电话挂了。
陆晚风扔掉手机,在实验室里翻找。他要找炸药的控制装置。毒师说装了炸药,不是吓唬人的——他在角落里找到了引爆器,连着十几根电线,通到各个方向。
他研究了一下,拆掉主线。炸药不会爆了,但铁板还在。
他回到毒师身边,一盆冷水泼上去。
毒师醒过来,看见陆晚风,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开门。”陆晚风说。
“开门密码是……是我指纹。”毒师虚弱地说。
陆晚风抓着他的手按在遥控器上。铁板缓缓升起,露出外面的走廊。
“解药的配制方法。”陆晚风说,“说出来,我不杀你。”
毒师咧嘴笑,满嘴是血:“你觉得我会说吗?”
“你会说的。”陆晚风从实验台上拿起***术刀,“在监狱里,我见过很多硬汉。最后都求着要开口。”
他把刀尖抵在毒师大腿上,慢慢用力。血渗出来,毒师疼得抽搐。
“配方你已经有了……手法是……是低温萃取……”毒师终于开口,“需要零下二十度环境……静置二十四小时……”
“材料呢?”
“都在……都在冰箱里……”
陆晚风松开手,走到冰箱前。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药材,都用标签标好了。他拿出需要的几种,装进袋子。
“你可以走了。”他对毒师说。
毒师一愣:“你放我走?”
“对。”陆晚风头也不回,“告诉黑桃K,名单在典狱长办公室。让他去拿。”
毒师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陆晚风一眼:“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陆晚风说,“但你现在还能活着后悔。”
毒师走了。陆晚风等他走远,才从后门离开实验室。外面天已经亮了,晨光刺眼。
他坐上车,给墨老七打电话:“配方拿到了,但需要特殊手法配制。你那儿有低温实验室吗?”
“有。”墨老七说,“我一个朋友开医药公司的,实验室能到零下三十度。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陆晚风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他发动车子,开出化工厂。
路上,他给林雪琪发了条信息:“老爷子有救了,等我消息。”
林雪琪没回。
陆晚风也没在意,他现在只想赶紧配出解药。
墨老七的朋友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看到陆晚风带来的药材,他眼睛一亮。
“这些都是稀有药材啊,哪儿搞的?”
“别问。”陆晚风说,“能配吗?”
“能。”刘总点头,“但我需要知道配比和手法。”
陆晚风把配方给他。刘总看了几眼,皱眉:“低温萃取?这手法很少见,对温度和时间要求极高。”
“所以才找你。”
刘总带着陆晚风进了实验室。里面确实很冷,陆晚风穿了件羽绒服还觉得冷。刘总却只穿白大褂,熟练地操作着仪器。
“需要二十四小时。”他说,“这期间不能有人打扰。”
“我在这儿守着。”
“随你。”
陆晚风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闭目养神。一夜没睡,又经历了一场恶斗,他确实累了。但他不敢睡——毒师虽然跑了,但黑桃K的人可能随时会来。
手机震了,是赵清漪。
“你在哪儿?”她声音很轻,像刚睡醒。
“办事。”
“昨晚……谢谢你。”赵清漪顿了顿,“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会缠着你的。”
陆晚风没说话。
“但我爸的事……”赵清漪声音哽咽,“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你自己去问他吧。”陆晚风说,“他应该在找你。”
“他给我打电话了,但我没接。”赵清漪说,“陆晚风,如果我爸真的犯罪了,我会举报他。但在这之前,我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
“没有。”陆晚风打断她,“昨晚是个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赵清漪挂了电话。
陆晚风收起手机,揉了揉太阳穴。感情债最麻烦,但他没时间处理这些。
实验室的门开了,刘总走出来,脸色凝重。
“怎么了?”陆晚风问。
“配不出来。”刘总说,“手法没错,温度时间都对,但药性就是不融合。缺了一样关键的东西。”
“什么东西?”
“催化酶。”刘总说,“配方里没写,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复合型毒素的解药,必须用特定的催化酶才能激活药性。否则就是一堆废料。”
陆晚风心一沉:“哪种催化酶?”
“不知道。”刘总摇头,“催化酶是生物制剂,种类成千上万。没有具体信息,根本没法找。”
陆晚风想起毒师临走时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毒师留了一手。就算拿到配方和药材,没有催化酶,也配不出解药。
“催化酶一般怎么保存?”他问。
“低温冷藏,通常是液态。”刘总说,“用量很少,但必不可少。”
陆晚风站起来:“实验室里没有吗?”
“有,但不知道是哪一种。”刘总说,“我这里至少有三百种催化酶,难道要一种一种试?”
“试。”
刘总瞪大眼睛:“那得试到什么时候?老爷子等得起吗?”
“等不起也得等。”陆晚风说,“开始吧。”
刘总叹了口气,回到实验室。陆晚风跟进去,看着他一管一管地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中午。
试到第七十三种时,试管里的液体终于发生了反应——从浑浊变成澄清,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找到了!”刘总激动地说,“就是它!”
陆晚风松了口气:“多久能配好?”
“至少还要十二小时。”刘总说,“催化反应需要时间。”
“尽快。”
陆晚风走出实验室,点了支烟。刚抽两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雪琪。
“陆晚风,”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哪儿?”
“实验室,配解药。”
“配解药?”林雪琪冷笑,“配到赵清漪床上去了?”
陆晚风手指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雪琪声音提高,“赵清漪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很抱歉,但她是真的喜欢你!陆晚风,你他妈当我是什么?!”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林雪琪打断他,“我累了。爷爷的解药你配好送过来,然后我们离婚。”
电话挂了。
陆晚风站在原地,烟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刘总探出头:“陆先生,催化反应需要恒温,我得守着。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不用。”陆晚风掐灭烟,“我在这儿等。”
他坐到长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林雪琪要离婚,老爷子生死未卜,黑桃K虎视眈眈,还有赵清漪那摊子事……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陆晚风接通。
“陆晚风?”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你师父留给你的东西,在我这儿。想要的话,今晚十二点,来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
“你心里清楚。”男人挂了电话。
陆晚风看着手机,眉头紧皱。
老地方?他和师父的老地方,只有一个——
城西那座废弃的教堂。
师父当年就是在那里教他功夫的。
但师父已经死了三年了。谁会知道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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