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街角的豆浆摊还在冒热气，陈砚站在红绿灯下，手里那杯没加糖的豆浆已经凉了半截。他没喝完，顺手塞进路边的垃圾桶，纸杯撞进桶底发出闷响。昨晚的事像一场高强度拉练，现在身体还残留着紧绷感，但脑子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种“终于轮到别人头疼”的轻松。

他抬头看了眼前方写字楼的大楼名——“金鼎国际金融中心”，玻璃幕墙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袖扣还是松着两颗，风一吹，西装领口晃荡了一下。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进大堂。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就是他办公室的专属通道。助理小林已经在等了，手里抱着平板，声音压得低：“陈总，交易所刚开盘，咱们的股价跳空高开1.2%，主力资金开始回流。”

陈砚嗯了一声，径直走向落地窗前的操作台。一排六块屏幕自动亮起，实时数据瀑布般刷过。他扫了一眼K线图，昨天还像锯齿一样上蹿下跳的曲线，今天稳得像个退休老头的心电图，波动幅度缩在±1.3%以内，成交量也回归正常水平。

“看来监管那边动作挺快。”他轻声说，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调出资金流向热力图。几个原本藏在离岸账户背后的异常交易点已被冻结标记，红色预警转灰，系统自动标注“司法介入中”。

他嘴角微扬，转身走到靠墙的观景台区域。这里是整栋楼视野最好的地方，三百六十度无遮挡，城市脉络尽收眼底。他抬起右手，在空中点了点——视网膜上浮现出那个熟悉的金色按钮。

【签到成功】

【奖励：合法舆情引导权限卡（一次性）】

【提示语：越透明，越无敌】

“这话说得有点骚啊。”他低声笑了一句，把权限卡导入内部系统。三分钟后，一段三十七秒的短视频生成完毕。画面里他站在窗边，背景是晨光中的城市天际线，语气不急不缓：“操纵市场的行为已经依法移交监管部门处理。我们欢迎随时查证。”

视频末尾附上了截图，连公章边缘的锯齿纹都清晰可见。

“发出去吧。”他对小林说，“全平台推送，不限渠道。”

小林点头就要走，又被他叫住：“等等，加一句——‘如果我跑了，你们再骂也不迟’。”

助理愣了下，随即笑着点头：“好，这就加。”

上午十点零七分，财经直播节目《早间资本眼》临时插播一条快讯：主持人连线矿业公司代表，就近期股价异动提问。镜头切到远程信号源，陈砚的脸出现在右侧小窗里，穿着刚才那身阿玛尼西装，但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也没系。

“陈先生，有媒体猜测这次事件背后涉及更深层的管理漏洞，您怎么看？”主持人语气客气，眼神却带着试探。

陈砚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才开口：“要是真有内幕，我早就提着钱跑路了。你看我现在还坐在这儿接受采访，说明啥？说明我能扛。”

弹幕瞬间炸了。

“真实！”

“这回答太狠了！”

“不装了，我是来学习说话艺术的。”

主持人还想追问，左侧大屏突然跳出最新行情——公司股价直线拉升0.6%，盘面资金由净流出转为小幅净流入。

就在这时，演播室门口走进一人，西装笔挺，手上戴着翡翠扳指。镜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到了嘉宾席。

“霍建山**？”主持人明显一惊。

“刚好路过，顺便说两句。”霍建山笑了笑，声音沉稳，“年轻人做事讲规矩，不搞黑箱操作，我信得过。所以——”他顿了顿，看向镜头，“我代表港澳台商会，增持五千万股。”

全场静了两秒，然后导播迅速切回主持人画面，但弹幕已经疯了：

“霍爷都出手了！”

“这不是背书，这是盖章认证！”

“兄弟们，上车还来得及吗？”

直播结束后十分钟，公司投资者关系邮箱收到三十七封机构意向函，其中九家明确表示将上调持仓评级。证券部连夜启动接待预案，前台电话响个不停。

中午前，陈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下楼吃点东西。刚走到总部大堂，脚步就慢了下来。

原本冷清的接待区挤满了人。有穿正装的投资顾问，也有拎着公文包的散户代表，还有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财经博主，正对着镜头激动解说：“我现在就在公司总部！亲眼看到陈总本人出来了！他真的没跑！”

保安有点手忙脚乱，不断提醒大家不要围堵。可员工们反倒自发让出一条道，有人带头鼓掌，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

陈砚没停下讲话，也没摆手致意，只是微微点头，一路穿过人群。他能听见有人小声说“这才是真大佬”“敢晒证据的才是硬茬”，还有个年轻女孩举着录音笔想采访，被同事一把拉住：“别闹，人家都说了不见媒体。”

他进了电梯，按下B2车库层。门将关未关时，前台忽然传来一声喊：“陈总！有个快递！”

他回头，看见一个黑色信封被递过来，封面没有寄件人，只有烫金字体写着一行字：

【你已被列入重大经济犯罪调查名单】

【证据确凿，法律武器加载】

他接过信封，翻了翻，里面是五张签收回执单复印件，每一张都有本人签名，日期都是今早八点前后。

“寄出去了？”他问。

“五个都送到了，全部签收。”前台回答。

他把信封折好，塞进内袋，轻轻拍了拍。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下降。

B3、B2、B1……

他在心里算了笔账：五个操盘手，三条证据链，一份司法材料包。现在市场稳了，风评回来了，连霍建山都亲自站台。这场仗打得不算猛，但干净利落，像一顿早餐——不花哨，但管饱。

电梯停在G层车库入口，门一开，他的专车已经等在那儿。司机老周穿着笔挺制服，见他出来，立刻打开后座车门。

“去哪儿，陈总？”

“先回趟公司保险柜。”他坐进去，顺手解开安全带，“拿个东西。”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通道，阳光一下子洒进来。他眯了下眼，抬手看了看表——百达翡丽的星空盘面显示11:47。再过十三分钟，证监会官网将更新一批立案公告，他们那份材料会正式进入公开流程。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

【声誉提升，发展加速】

文字浮现三秒，消失。

他睁开眼，没笑，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那封信。然后掏出手机，在待办事项里划掉第二项：

**等待立案反馈  →  已完成**

第三项变成当前任务：

**后续配合调查  →  待触发**

车子停在保险柜室门口。他下车，刷卡进入，输入密码，取出那个贴着封条的离线硬盘。检查无误后，重新锁好，带回车上。

“老周，换个地方。”他说。

“去哪儿？”

“工地。”

“开工仪式那边？”

“对。横幅还在，设备没撤，安保也没走。既然都开始了，那就别停。”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主路车流。城市在窗外流动，高楼、高架、施工围挡一一掠过。远处那片矿区的方向，天空晴得不像话。

他把硬盘放在腿上，看着前方。

风吹起他额前的短发，狼尾造型翘起一角。袖扣依旧松着两颗，那是系统第一次签到送的纪念品，一直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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