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循声看去，只见一只瘦成了皮包骨的大黄狗，站在院子外往里面看。

穗穗看了看它，又看向自己手中的鸡翅，往前面一递。

“你是不是饿了呀，这个给你吃呀？”

大黄狗往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去，转身往外走。

穗穗以为它走了，刚想继续吃鸡翅，却见大黄狗又回来了。

“呜呜……”

大黄狗看向她，嘴里呜咽着。

穗穗拿着鸡翅，好奇地走过去。

“妹妹没过去，小心它咬你。”

十九快步上前，拉住穗穗的手腕。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抬头望向他，眼眸里多了几分哀伤。

穗穗停下脚步，试探性地问：“乖狗狗，你会咬我吗？”

大黄狗摇头。

它低低的“嗷呜”了一声，转头往前走。

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穗穗。

“哥哥，它是不是想带我们去哪里呀？”

“那咱们跟过去看看。有我在，我保护你！”十九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穗穗咧开嘴，笑着点头，拉着十九快步跟上前。

……

“娘，我想尿尿。”

破庙外，耘耘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柳何氏。

他已经憋了很久了，可娘都不理他。

柳何氏皱眉，看了何有田一眼。

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又低头看向耘耘。

“再忍忍。”

“可我忍不了了。”耘耘拉了拉柳何氏的衣袖，“娘，我憋不住了，我想尿尿。”

“那就去旁边，自己解决。”何有田烦躁地瞪了耘耘一眼。

要不是为了保住这个拖油瓶，他又何必离开清水村，来这里受罪？

柳何氏习惯了何有田的暴躁脾气，将耘耘抱起来。

“孩子他爹，耘耘还小，一个人去方便我不放心，我还是带他去吧！”

“去去去，别烦我！”

何有田摆了摆手，连正眼也不给他们。

柳何氏点头，抱着耘耘离开。

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她将耘耘放下来。

“你就在这里解决吧！”

闻言，耘耘转头看了看四周。

见周围有人，他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拉了拉柳何氏的裤腿。

“我不看，你快点。”

柳何氏误会了他的意思，转过背，背对着他。

耘耘红着脸，看向四周，总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犹豫了一瞬，瘸着腿往前走。

他才不要在这里尿尿，他要去找茅房。

娘不带他去，他就自己去！

耘耘憋着尿，找了许久才找到茅房。

解决完出来，却发现他找不到路了。

“爹、娘，你们在哪儿啊？”

耘耘看着陌生的街道，急得快哭了。

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跑，忽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眸赫然一亮。

是姐姐，姐姐手里有吃的！

“吃的，给我吃的，我饿！”

穗穗跟在大黄狗的身后，忽而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一转头，便与耘耘撞在一起。

耘耘痛呼一声，不高兴地瞪向她。

“你撞到我了，道歉！”

穗穗看见他，以为何有田和柳何氏也跟来了，吓得脸色一白。

她转头看向四周，却没见到那两个人。

她松了一口气，瞪了回去。

“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凭什么让我道歉？”

“不是你突然停下来，我才不会撞到你呢！”

耘耘看了看她，又看向她手中的炸鸡翅。

虽然他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但闻着是香的，应该能吃。

想着，他抬起手，指向穗穗手上的鸡翅。

“你把这个赔给我，我就原谅你。不然我就告诉爹娘，让爹娘打洗你！”

“他们不在这儿，你别想吓唬我。”穗穗小嘴一撅，并不买账。

见吓唬她没用，耘耘突然扑上前，想抢她手中的鸡翅。

穗穗抬起手，将鸡翅举高，让他扑了个空。

十九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蛮狠的小孩儿。

他快步上前，将穗穗护在身后。

“哪里来的小孩儿，怎么还抢东西呢？”

“这是我的，给我！”耘耘在家里蛮横惯了。

只要是穗穗的东西，他就默认是他的。

他伸出手，理所当然地摊在十九的面前。

十九眉头一皱，不悦地看着他。

“什么你的，这明明是我妹妹的！”

“她是我姐姐，娘说了，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你们把东西给我！”

说着，耘耘伸出手，又想去抢鸡翅，却被十九一把推开。

他只有两岁，走路都有些走不稳。

被十九一推，踉跄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娘，姐姐欺负我，哇呜……”

耘耘的哭声，吸引来了许多路人。

众人不明真相，对着穗穗和十九指指点点。

穗穗看向四周，见路人越聚越多，怕耘耘的哭声会被爹娘招来。

她轻轻地拉了拉十九的衣角，看向他的眼眸里，溢满了惧意。

“哥哥，我们走吧！”

“好，走！”

十九点头，牵着穗穗的手离开。

他们刚迈出一步，耘耘突然伸手，抓住穗穗的裤腿。

“你不把东西给我，就不让你走！”

“你真讨厌！我就是把它扔了，我也不给你！”

穗穗生气了，将鸡翅往远处一扔。

耘耘见到嘴的食物飞了，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我的，你还给我！”

“想要你自己去捡啊！”十九弯腰，将他的手扯开。

见他们不理自己，耘耘抹了一把眼泪，趴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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