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权利的游戏(4k)
推荐阅读:机械大陆:赫菲斯托斯 爱灵奉上 大道之上 重生之复仇谋妃 我的弟子全是欠债大佬 龙拳 盗天 大收藏家 千星微远 驭兽医妃
第114章 权利的游戏(4k)
在美利坚,血缘和婚姻是通往权力核心的门票。
不提那些盘踞在华盛顿,至少有两名以上家族成员在国会任职过的七百多个「权力王朝」。
这种通过联姻和血脉传承来巩固地位的家族。
在州、县,乃至更小的地区层面,更加根深蒂固,如同老树盘根,外人难以撼动分毫。
最有名的,恐怕就是南方的路易斯安那州的朗氏家族。
当年的休伊—P—朗,以一种近乎于独裁的方式,统治著整个路易斯安那州。
在他遇刺身亡之后,他的弟弟立刻接任了州长的位置,而他的妻子则顺利当选为联邦参议员。
在这之后,他的儿子更是将联邦参议员这个席位,牢牢地把持了长达三十九年之久。
除此之外,他的各路亲戚也都在州级甚至国会任职。
郎氏家族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路易斯安那州的政治生态,笼罩了数十年。
对于休斯顿家族而言,也是如此。
这二十多年来,纽约第一辖区议员这个位置几乎从未离开过休斯顿家族的手。
从芙拉的父亲到她的叔叔,现在又传到了她的手中。
休斯顿家族一直以这种接力的方式。
「代表」著第一辖区的选民利益。
在市议会这个集体中,他们与其他50名议员一起,通过投票来制定法律和批准纽约市的巨额年度预算。
对于芙拉而言,今年,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一个甚至连她自己都未曾想过的、可以让她一飞冲天的机会。
之前她只是觉得,通过东河高中这支极具种族多样性的橄榄球队,她可以获得更高的关注度,从而去够一够纽约州参议员的位置。
但是现在,她意识到,与其去奥尔巴尼当六十多个州参议员之一,远不如留在纽约市,成为手握城市财政命脉的人。
纽约市主计长才是最好的选择,坐上几年再去竞选纽约市长的位置。
纽约市主计长是仅次于市长的第二号实权人物。
可以审计任何一个市府部门,是悬在所有官员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对市政府每年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合同有登记和否决权。
这是权力筹码。
还控制著数千亿美元的公共养老基金的投资。
这一切,都会让她在华尔街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当然,所有的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她得到足够的曝光度之上。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著,如果自己运气足够好————
如果马克这次,可以「顺利」地瘫痪。
而她,作为一个热心、友善、始终与社区站在一起的区议员。
带著那个坐在轮椅上的。
昔日的球队英雄,一起出现在州冠军赛的赛场上。
在全州直播的镜头和现场数万名观众的注视之下。
她将亲自推著马克的轮椅。
从东河高中的旗帜下,缓缓走出比赛,在她的主持之下,拉开序幕。
不管东河高中最终是赢是输。
她,都将获得无与伦比的、足以让她登上所有新闻头条的宣传。
可现在,这个该死的、不识时务的鲍勃!!!
「汤姆,我希望你,能稍微有点用处。」
「你当初之所以能进入我们家族,」芙拉毫不掩饰对汤姆的鄙夷。
——
「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无非是因为你这张脸长得还算体面,以及,你曾经是东河高中的明星四分卫而已。」
「所以,不要再继续让我失望了。」
说完,芙拉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径直走到了教堂第一排的募捐箱前。
她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崭新的一百美金,折叠好,塞了进去。
然后,她低下头,双手合十,用一种无比虔诚的语气,轻声地说道。
「上帝啊,我有罪————请原谅我接下来,将要犯下的所有罪行。阿门。」
祷告完毕,她提起手包,踩著高跟鞋,悄无声息地走向了教堂侧面。
在那一排排告解室旁,有一扇通往后巷的小门。
她熟练地推开那扇门,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迅速地融入了教堂外的夜色之中。
汤姆—休斯顿在那片阴影里,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雕像。
驻足良久,最终也只是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转身,从正门落寞地离去。
林万盛和艾弗里,才像两道幽灵。
从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缓缓地站起了身。
艾弗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他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了阳光和自信的脸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厚厚的。
名为幻灭的阴云。
「那————那是阿什莉的妈妈?」他的声音很轻,带著难以置信的困惑。
「她怎么会————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林万盛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艾弗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
「你觉得,那种人,会是什么好人吗?」
他转过身,朝著教堂外走去。
「走吧,我们出来也十几分钟了。」
两人并肩走在医院那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走廊里,刚走出去没多久,还没靠近不远处那个通往后院的吸烟区,一阵压抑著的、如同困兽般的咆哮声,就从拐角处隐隐传来。
林万盛和艾弗里对视了一眼,不约—同地放轻了脚步。
「————你们他妈的是连替补都不想打了,是吗?!」
鲍勃教练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怒,像一头发了疯的巨熊。
两人悄悄地探出头,只见在后门外的吸烟区,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低著头,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围城一圈站著。
而鲍勃教练,则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焦躁地在他们面前来回渡步。
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青筋暴起。
「罗德!」他猛地停下脚步,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防守队长罗德的脸上。
「你他妈是不是也想跟丹尼一样,在这个赛季剩下的时间里,就死死地焊在替补席上?!」
「你们怎么敢抽这种东西?!啊?!」
他指著地上那几个还在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烟头,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明天早上!每个人!三千字的检讨书!送到我家!」
「操场!一百圈!一圈都不能少!」
「啊?」一个替补跑卫下意识地抬起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教练————明天是周六————」
鲍勃教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周六怎么了?!」他咆哮道,「是我家的大门不让你进,还是学校的球场上了锁?!」
就在鲍勃的怒火即将彻底喷发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爸!」
安娜一路小跑著过来,那张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她找了林万盛和父亲半天,最终才被父亲这声震天的怒吼吸引了过来。
她冲进这片凝固的空气里,也顾不上那几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球员,一把拉住了父亲的手臂。
「爸,别骂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马克那边————手术要结束了。」
鲍勃教练胸膛里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
在听到「马克」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迅速地熄灭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迎向女儿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
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在一瞬间垮了下来。
他抬起那只因为攥拳而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笨拙地,在女儿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马上过去。」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异常沙哑:「马克的————他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安娜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他妈妈没在哭了,就是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被阿什莉她们扶著。」
「他爸爸————」安娜的声音更低了。
「就一直坐在那里,盯著手术室的灯发呆。我们跟他说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鲍勃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我知道了。」
当他们冲到走廊尽头时,白色大门,正好在他们面前,缓缓地滑开。
一张被各种仪器和输液袋包围著的病床,在几个护士的簇拥下,被飞快地推了出来,朝著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克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脖子上戴著厚重的固定器。
阿什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压抑的、心碎般的呜咽。
那张病床,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绿色手术服、戴著口罩的医生,才拖著疲惫的脚步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我们已经成功为他的颈椎进行了减压,目前来看,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呼「」
一阵如释重负的喘息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
然而,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凉水浇到了所有人的脸上。
他站在马克的父亲身前,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但是,那次撞击对他的脊髓神经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冲击。我们虽然解除了压迫,可神经的损伤程度,现在还无法估量。」
「他未来的躯体活动能力,到底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医生顿了一下,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不忍。
「可能,需要等他从麻醉中醒来之后,再做一次详细的神经系统检查,才能知道了。」
马克的父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雕像,猛地向后一个跟跄,几乎就要摔倒在地。
鲍勃教练眼疾手快,他一个箭步上前,死死地扶住了他。
「撑住,乔治。」
「马克需要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冲著自己的妻子和进攻教练佩恩使了个眼色。
「缇娜,佩恩,带乔治和玛莎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地将那对几乎已经崩溃的夫妇。
半搀半扶地带离了这里。
紧接著,鲍勃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球员。
「替补球员,」
「现在,全部回家。」
他又将目光,落在了首发球员身上。
「明天晚上,返校节的舞会,」他开口,声音冰冷得像一块铁,「你们要给我正常去。」
「所有人都必须去。」
一个十一年级的球员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反驳。
却被林万盛一个严厉的眼神,硬生生地将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自己的兄弟还躺在楼上生死未卜,你们却要去参加什么狗屁舞会,对吗?」
「但是,我告诉你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咆哮,「明天晚上,你们不单单是去参加一个舞会!」
「你们是去给马克募捐的!」
「他的医疗费,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你们每一个人,都他妈的给我去那些赞助商以及你们的校友面前。」
「用你们这张脸,去给马克换回他的未来!」
「听到了没有?!」
在美利坚,即便你拥有最好的医疗保险,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或者意外,也足以让一个富足的中产家庭,在短短几个月内,彻底破产。
医疗破产,常年高居个人破产原因的榜首。
这个国家的医疗体系,本身就是一头由保险公司,制药巨头和私立医院共同喂养出来的贪婪的怪兽。
保险,也并非万能的盾牌。它有自付额,有共付额,有各种各样复杂的条款和覆盖上限。
一场像马克这样的颈椎手术,费用最高可以到上百万美金。
即便有保险可以覆盖掉其中的大部分,但剩下的那百分之十或二十。
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依旧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更不用说,手术之后那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康复治疗。
物理理疗师的帐单,特殊护理的费用,为了让轮椅能够进出而不得不进行的房屋改造等等————
「听到了!!!!」从每一个首发球员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这漫长的一天,在各种不如意之下,终于落下了帷幕。
林万盛回到家,甚至都没有开灯。
只是将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任由窗外唐人街那斑驳的霓虹,在天花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缓缓地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唉————」
>
(https://www.kenwen.cc/book/421504/18275351.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