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庭审风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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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法院民事法庭的法槌“咚”地落下,沉闷的声响砸在每个人心上。欧阳燕坐在原告席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被告席——苏哲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领口皱巴巴的,苏母则揣着手坐在他旁边,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盯着她怀里的朵朵。
朵朵被这严肃的氛围吓得有些不安,小手紧紧抓着欧阳燕的衣襟。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在她耳边低语:“宝宝不怕,妈妈在。”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身旁的张倩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文件夹里的证据按顺序码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用长尾夹固定好,透着专业的底气。
法官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法官,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双方当事人:“原告欧阳燕诉被告苏哲离婚纠纷一案,今天开庭审理。首先就子女抚养权归属问题,双方进行陈述。”
苏家律师率先起身,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语速飞快地念道:“法官大人,我方认为,婚生女苏语桐(朵朵的学名)的抚养权应归属被告苏哲。第一,苏哲先生是国家公务员,工作稳定、收入可观,能为孩子提供优渥的生活环境;第二,欧阳燕女士无固定工作,以竹编手作为生,收入不稳定且工作时间不规律,无法保证陪伴孩子的时间;第三,被告父母身体健康,可协助照顾孩子,而原告父母远在外地,无法提供支持。”
他话锋一转,看向欧阳燕的眼神带着轻蔑:“据我方了解,欧阳燕女士近期频繁与异性合作方接触,社交关系复杂,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反观苏哲先生,为人正直、作风端正,是更适合抚养孩子的一方。”
苏母立刻附和,拔高了声音:“对!我们家小哲是铁饭碗,朵朵跟着他才能有出息!欧阳燕那个竹编能挣几个钱?天天抱着手机跟男人聊天,哪有心思管孩子!”
“被告方请注意法庭纪律,发言需经允许。”法官敲了下法槌,苏母悻悻地闭了嘴。欧阳燕的心却沉了沉,苏家果然把“工作不稳定”和“社交复杂”当成了攻击她的武器,这些都是之前舆论抹黑的老套路。
“原告方有无异议?请进行答辩。”法官的目光转向张倩。
张倩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没有拿发言稿,声音清晰有力:“法官大人,我方不同意被告方的全部主张。首先,关于工作稳定性——”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交给法警,“这是欧阳燕女士与XX文创公司签订的长期合**议,以及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协议明确约定每月保底订单量,其月均收入稳定在一万二以上,远超苏哲先生的月薪八千,且收入全部用于孩子的抚养开支,有消费记录可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关于陪伴时间。被告方声称苏哲先生适合抚养孩子,那请问——孩子出生至今,苏哲先生参与过几次疫苗接种?陪孩子去过几次医院?给孩子喂过几次奶、换过几次尿布?”
苏哲的脸色瞬间白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张倩不等他回应,又递上一摞证据:“这些是朵朵的疫苗接种本、就医记录、辅食购买订单,所有签字和付款人都是欧阳燕女士。其中有三次孩子深夜高烧,急诊记录显示均为原告独自陪同,而被告苏哲先生的通话记录显示,当时他正在打游戏或与朋友聚餐。”
苏家律师脸色微变,立刻反驳:“即便如此,欧阳燕女士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无法像全职妈妈一样照顾孩子。而苏哲先生的父母可以提供24小时看护,这是原告无法比拟的优势。”
“优势?”张倩冷笑一声,按下了手机录音播放键。苏母尖利的声音立刻在法庭里回荡:“那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干什么?饿不死就行”“等你再找个能生儿子的,这钱就是你们的启动资金”“朵朵是我们苏家的种,跟她妈一样没出息”……
“丫头片子”三个字刚落,女法官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目光扫过苏母时带着一丝不悦。苏母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你伪造证据!我没说过这些话!”
“这份录音有明确的时间戳,与原告被锁在储物间高烧的时间完全吻合,且有社区网格员的证言佐证当时的情况。”张倩拿出另一份文件,“此外,这是我们收集到的邻居证言,多位邻居证实,苏母长期苛待婚生女,多次在公共场合辱骂孩子‘赔钱货’,这样的家庭环境,怎么能称之为‘优势’?”
她转向法官,语气恳切:“法官大人,抚养权判定的核心是‘儿童利益最大化’,而非满足某一方家庭的传宗接代观念。苏哲先生作为父亲,在孩子生病时选择逃避,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共同财产,未尽任何抚养义务;苏母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存在苛待孩子的行为。而欧阳燕女士,从孩子出生起便承担起全部抚养责任,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更重要的是,她给予孩子的是无条件的母爱与陪伴。”
为了增强说服力,张倩又播放了一段视频——那是欧阳燕的育儿账号里的日常记录,画面里她一边给朵朵做辅食,一边轻声讲故事,晚上哄孩子睡觉时,还会用竹编给她做小玩具。视频最后,是朵朵对着镜头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笑容灿烂。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女法官看着视频里温馨的画面,又看了看被告席上手足无措的苏哲,眼神柔和了几分。欧阳燕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些日常的琐碎,此刻都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苏家律师显然没料到张倩的准备如此充分,慌乱地翻着文件:“这……这些都是原告刻意营造的假象!苏哲先生对孩子是有感情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且,原告长期将孩子带在身边,不利于孩子与父亲建立亲子关系。”
“不善于表达,还是不愿表达?”张倩立刻追问,“请问苏哲先生,你能说出朵朵最喜欢的玩具是什么吗?她对什么食物过敏?她晚上睡觉需要抱哪个玩偶才能安睡?”
苏哲僵在原地,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她……她还小,这些我记不清。”
“记不清?”张倩提高了音量,“这些都是一个父亲最基本该知道的事!而欧阳燕女士,能准确说出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每一次的成长变化,甚至记得她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喊妈妈的时间。这不是刻意营造,而是日复一日的陪伴与付出!”
苏母急了,拍着桌子喊:“我们苏家的种,凭什么要跟她一个外人!她就是想拿孩子当筹码,分我们家的财产!”
“被告方请注意言行!”女法官严肃地警告,“再扰乱法庭秩序,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她看向苏哲,“被告,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哲站起身,眼神躲闪着看向欧阳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燕燕,我们……我们能不能私下谈谈?朵朵还小,不能没有爸爸。只要你放弃抚养权,财产方面我可以让步。”
“财产让步?”欧阳燕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转移的五万块夫妻共同财产,还没还回来。而且,朵朵不是用来交易的筹码,她有选择被谁抚养的权利,而我,会用一生去争取这个权利。”
女法官点了点头,显然认同欧阳燕的说法。她看了眼时间,敲响法槌:“关于抚养权归属的举证与质证暂告一段落。双方当事人先休息十五分钟,接下来将进入财产分割争议的审理。”
法庭门打开,欧阳燕抱着朵朵刚走到走廊,苏哲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色狰狞:“欧阳燕,你非要搞到鱼死网破吗?!”
“是你先把我逼到绝路的。”欧阳燕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护住怀里的朵朵,“从你把我锁在储物间跑路,从你转移财产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鱼死网破。”
苏母也跟了过来,指着欧阳燕的鼻子骂:“你这个扫把星!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你信不信,就算你拿到抚养权,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不信。”欧阳燕冷冷地看着她,“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的威胁,我会全部录下来,作为后续的证据。”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录音界面。
苏哲和苏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倩从后面走过来,挡在欧阳燕身前:“苏先生,请你自重。如果再骚扰原告,我们会立刻报警,并向法庭申请人身保护令。”
这时,女法官的助理从法庭里走出来,看到走廊里的争执,皱了皱眉:“请双方当事人保持冷静,注意影响。若再发生此类情况,法庭将对相关人员进行训诫。”
苏哲母子不敢再放肆,恶狠狠地瞪了欧阳燕一眼,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她们母女和张倩,朵朵被刚才的争执吓到,小声地哭了起来。欧阳燕赶紧抱起女儿,轻声哄着:“宝宝不怕,坏人已经走了,妈妈会保护你。”
张倩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说:“别担心,刚才的庭审我们占绝对优势。法官明显更倾向于我们,抚养权的事问题不大。接下来的财产分割,我们只要把苏哲转移财产的证据摆出来,他不仅要把钱吐出来,还得少分财产。”
欧阳燕点了点头,低头吻了吻朵朵的额头。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母女俩身上,暖融融的。她看着女儿渐渐停止哭泣的小脸,心里无比坚定——不管接下来的财产之争有多艰难,她都必须赢。为了朵朵,也为了她自己。
休息时间结束,当她们重新走进法庭时,欧阳燕注意到苏哲和他的律师正低声交谈,苏母的脸色依旧难看,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放肆。女法官坐在审判席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现在,我们开始审理本案的第二争议焦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原告方,请陈述相关诉求及证据。”
张倩起身,打开新的证据文件夹,眼神锐利地看向被告席:“法官大人,我方诉求如下:第一,要求被告苏哲返还转移的五万块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第二,要求对婚后共同还贷的房产增值部分进行分割,我方主张获得该部分的60%,理由是被告存在转移财产的过错行为;第三,被告苏哲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用于购买游戏装备、给异性同事发红包,相关款项应视为其个人挥霍,我方要求其返还一半给原告。”
她刚说完,苏哲就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那些游戏装备是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给同事发红包只是正常的人情往来,怎么能算挥霍?还有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增值部分跟你没关系!”
“零花钱?”张倩冷笑一声,拿出苏哲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被告每月工资八千,只向家庭账户上交三千,剩余五千全部用于游戏充值和网络消费,这并非零花钱,而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法典》规定,夫妻一方挥霍共同财产的,在分割财产时可以少分或不分。”
苏哲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苏家律师赶紧打圆场:“法官大人,我方认为原告的诉求过高。房产首付由被告父母出资,应视为对被告的个人赠与,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可以分割,但增值部分不应全部纳入共同财产范围。”
“关于房产分割,我国法律有明确规定。”张倩立刻反驳,“《民法典》婚姻家庭编司法解释明确指出,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不动产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不动产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
她递上一份房产评估报告:“这是我们委托专业机构出具的房产评估报告,该房产婚前价值一百万,婚后增值至一百八十万,增值部分八十万。婚后共同还贷金额为三十万,我方主张获得增值部分的60%,即四十八万,加上共同还贷的十五万,共计六十三万,于法有据。”
女法官接过评估报告,仔细翻阅着,时不时点头。苏哲和他的律师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没料到张倩连法律条文和评估报告都准备得如此充分。欧阳燕坐在一旁,看着张倩条理清晰地据理力争,心里无比踏实。她知道,这场财产之争,她们同样有胜算。
就在这时,苏家律师突然提出:“法官大人,我方有新的证据提交——欧阳燕女士的竹编收入,存在部分未申报的情况,涉嫌偷税漏税。该部分收入不应被视为合法收入,不应纳入财产分割范围。”
欧阳燕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的竹编收入都是通过正规渠道结算,合作方都会代扣代缴个税,怎么会涉嫌偷税漏税?张倩也皱起了眉头,看向苏家律师:“请被告方出示相关证据,若无实证,便是恶意诽谤。”
苏家律师拿出一张模糊的转账截图:“这是我方从原告的合作方处获取的证据,显示有一笔五万元的转账未走对公账户,而是直接转入原告的私人账户,显然是为了逃避纳税。”
女法官的目光落在那张截图上,看向欧阳燕:“原告方,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欧阳燕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法官大人,这笔转账是合作方支付的预付款,由于当时合**议尚未正式签订,对方为了表达合作诚意先行支付。后续协议签订后,该笔款项已纳入正规结算,相关税费合作方已依法代扣代缴,我这里有完整的完税证明可以提交。”
她从包里拿出完税证明,递给法警。女法官仔细核对后,点了点头:“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该主张不予采纳。”
苏家律师的脸色彻底垮了。苏哲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欧阳燕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女法官看了眼时间,敲响法槌:“本案的举证与质证环节已结束。鉴于本案涉及子女抚养权及财产分割,案情较为复杂,法庭将择期宣判。休庭!”
法槌落下的瞬间,欧阳燕抱着朵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张倩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管是抚养权还是财产,我们都占优势,宣判结果肯定对我们有利。”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却温暖。朵朵在她怀里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笑着。欧阳燕抬头看向天空,嘴角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知道,这场官司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她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而苏哲和苏母,终将为他们的自私与算计,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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