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管控刚松了半口气，欧阳燕家门口就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比上次苏哲来的时候还要凶狠。朵朵正趴在餐桌上画风筝，吓得手里的蜡笔“啪嗒”掉在地上，小身子往欧阳燕身后缩：“妈妈，是不是坏人？”

欧阳燕刚把老杨送来的拆迁款流水藏进抽屉，闻言立刻将朵朵护在身后，摸出手机按住张倩的紧急联络键——这是她们约定的“一秒响应”信号。门外传来王桂芬尖利的哭喊：“欧阳燕你个杀人凶手！快开门给我儿子偿命！苏明，把门撞开！”

“谁敢动门？”欧阳燕走到玄关，声音透过防盗门传出去，冷静得像结了冰，“社区监控正对着这儿，你儿子非法闯入被抓是他活该，再闹事我直接报110，袭警的罪名你们担得起？”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随即响起苏明的粗嗓子：“少废话！我哥在里面受委屈，你就得负责！赶紧把我哥的电脑和证据交出来，再赔五十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完！”

欧阳燕冷笑一声，打开门上的猫眼——王桂芬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肿；旁边的苏明穿着黑色夹克，袖子撸到肘弯，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正恶狠狠地踹着门框。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栓，但没完全打开，只留一道够说话的缝：“要东西可以，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问我们问题？”王桂芬伸手就要推她，被欧阳燕侧身躲开。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第一张打印纸，怼到王桂芬眼前：“这是2024年3月，苏哲转你卡上的五万块，备注是‘妈，存着防欧阳燕’。这笔钱是我那个月的项目奖金，你说说，我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

王桂芬的脸瞬间白了，眼神躲闪着抢话：“那是我儿子孝顺我！他自己的钱想给谁就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钱？”欧阳燕又掏出第二张纸，是苏哲的工资流水，“苏哲那个月工资才八千，扣完社保剩六千五。这笔五万块的奖金，是我通宵三个月谈下来的合作提成，有公司转账记录和项目合同为证。”她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挣的钱，天生就是你苏家的？”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从猫眼里往外看，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原来苏哲是拿老婆的钱给他妈啊”“上次他妈还在楼下骂欧阳燕不孝，真是颠倒黑白”。王桂芬耳朵尖，听到议论声脸涨成猪肝色，伸手就要撕那张流水单：“你伪造证据污蔑我们苏家！我撕烂你的嘴！”

“你动我一下试试。”欧阳燕后退半步，将纸揣回包里，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苏哲昨天在屋里嘶吼的声音清晰传出：“那些都是周雅琪骗我的！我转给她的二十万是投资款！”

“听到了吗？”欧阳燕关掉录音笔，“这是苏哲自己承认的。他把我的绩效奖金转给周雅琪买包，转头跟你说是‘投资款’；他把拆迁款转到苏明账户，让你以为是‘生意周转’——你们娘仨合起伙来骗我，现在还有脸来要精神损失费？”

苏明的脸瞬间沉下来，上前一步就要抓欧阳燕的包：“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哥什么时候转我钱了？把录音笔交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他的手刚碰到包带，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安保人员攥住手腕，疼得“哎哟”叫出声。

“我看谁敢不客气？”张倩带着两个穿安保服的男人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录像，“苏明，你非法侵入民宅还意图抢劫证物，我已经录下来了。要不要现在就发给派出所，让你跟你哥作伴？”

王桂芬见势不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没天理啊！媳妇欺负婆婆，外人帮腔欺负我们苏家！苏哲你快出来看看，你老婆要把我们逼死啊！”她哭着往欧阳燕脚边爬，想抱住她的腿撒泼，被欧阳燕灵巧地躲开。

“别跟她废话。”欧阳燕从包里掏出第三张纸，是王桂芬名下银行卡的流水记录，“这是老杨托人查到的，苏哲三年来一共转你二十四万，其中十五万是我的工资和奖金，九万是我们的共同存款。这些钱你既没用于家庭开支，也没给朵朵花过一分，全给苏明还了赌债，对不对？”

这句话像戳中了王桂芬的死穴，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慌乱地看向苏明。苏明脸色大变，挣脱安保人员的手就要冲进去：“你敢查我们家的账？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住手！”老杨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快步走到欧阳燕身边，“苏明，你涉嫌协助苏哲转移婚内财产，这笔账警方已经盯上了。你再动手，就是罪加一等。”他把文件袋递给欧阳燕，“这是拆迁款的完整流水，苏哲转你账户的八十万，你分三次转给了周雅琪，证据确凿。”

苏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王桂芬身上。王桂芬也顾不上撒泼了，抓住苏明的胳膊问：“八十万？你把拆迁款转给周雅琪了？那是你哥的救命钱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明的声音发颤，“是周雅琪说有高回报投资，我想着赚点钱帮我哥打通关系，谁知道她是个骗子……”

“骗子？”欧阳燕冷笑一声，“周雅琪现在就在看守所里，她供认是苏哲让她帮忙转移财产，说等风头过了就分她一半。你们娘仨一个贪财，一个糊涂，一个帮凶，现在还有脸来闹？”

王桂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儿子都被苏哲骗了。她看着欧阳燕手里的一沓证据，又看看旁边举着手机录像的张倩，还有虎视眈眈的安保人员，突然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不可能……哲哲不会骗我的……”

“他连亲生女儿的奶粉钱都能挪用，骗你又算什么？”张倩走上前，把手机屏幕怼到王桂芬眼前，“这是苏哲和周雅琪的亲密照，这是他给周雅琪买的奢侈品发票，这是他跟周雅琪规划离婚后怎么瓜分财产的聊天记录——你儿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你还帮他欺负孤儿寡母，良心被狗吃了？”

周围的邻居终于忍不住打开门，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以前总听王桂芬说欧阳燕不孝顺，原来是她儿子不做人”“朵朵那么小，苏哲居然不管不顾，真是冷血”“这种渣男就该坐牢，免得再害人”。

王桂芬被说得无地自容，捂着脸哭起来：“我怎么知道他是这种人……我以为他是被欧阳燕逼的……”

“你现在知道错了？”欧阳燕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同情，“当初我产后抑郁，你说我‘装病骗钱’；朵朵肺炎住院，你说我‘不会带孩子’；苏哲转移财产，你帮着他伪造转账记录——这些事你怎么不说自己错了？”

苏明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拉着王桂芬就要走：“妈，别跟她废话了，咱们先回去！”

“想走？”张倩拦住他们，“把话说清楚再走！苏哲转移的财产什么时候还？苏明帮着洗钱的账怎么算？还有王桂芬，你在社区散布欧阳燕出轨的谣言，是不是该道歉？”

“我没造谣！”王桂芬还想狡辩，就被欧阳燕掏出的手机打断——里面是社区网格员的聊天记录，明确写着“王桂芬于3月15日、18日在社区群、广场舞队散布欧阳燕婚内出轨谣言，造成不良影响”。

“现在证据确凿，你要么当众道歉，要么我就拿着这些记录去法院起诉你诽谤。”欧阳燕的目光扫过王桂芬和苏明，“二选一，现在就说。”

王桂芬看着周围邻居鄙夷的眼神，又看看欧阳燕手里的证据，终于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我不该造谣……”

“没听见！”张倩喊道，“大点声！让所有邻居都听见！”

“对不起！”王桂芬提高声音，眼泪掉在地上，“我不该散布欧阳燕的谣言，是我错了……”

苏明的脸涨得通红，拉着王桂芬就要跑，却被老杨拦住：“别急着走。”他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法院的协助调查通知书，需要你们配合提供苏哲转移财产的相关信息。如果你们如实交代，还能算立功；要是敢隐瞒，就等着跟苏哲一起坐牢吧。”

王桂芬和苏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接过通知书的手都在发抖。这时，欧阳燕的手机响了，是赵律师打来的：“欧阳女士，苏哲在看守所里翻供了，说所有事都是你指使的。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把你提交的证据送过去了，法官看了之后很生气，说会加重对他的量刑。”

“我知道了。”欧阳燕挂了电话，看着苏家母子冷笑，“苏哲说所有事都是我指使的，你们信吗？”

王桂芬和苏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苏明颓然地坐在地上：“他疯了……他就是想拉着所有人垫背……”

“现在知道他疯了？”张倩嗤笑一声，“当初他把钱转给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他疯了？”

老杨上前一步，语气严肃：“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苏哲转移财产的所有细节都写下来，包括王桂芬接收的每一笔钱、苏明帮着转账的记录。如果三天后交不上来，我就只能把这份拆迁款流水交给警方，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王桂芬连忙点头：“我们写……我们一定写……”她拉着苏明，狼狈地挤出人群，连头都不敢回。

门关上的瞬间，欧阳燕终于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张倩赶紧扶住她：“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生怕苏明真的动手。”

“我没事。”欧阳燕看向卧室，朵朵正趴在门缝里偷偷看她，小脸上满是担忧。她走过去抱起女儿，“朵朵不怕，坏人都被赶走了。”

“妈妈好厉害！”朵朵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

欧阳燕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老杨递给她一杯温水：“别担心，苏家母子现在已经吓破胆了，肯定会如实交代。有了他们的证词，苏哲想翻供都难。”

“谢谢你，杨叔。”欧阳燕接过水杯，“还有张倩，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们客气什么？”张倩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了，赵律师说什么时候开庭了吗？”

“封城结束后一周内。”欧阳燕看着窗外，阳光已经洒满了小区的道路，“到时候，就能彻底结束这一切了。”

老杨点了点头：“我已经跟法院那边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会安排最好的安保，保证你和朵朵的安全。另外，我查到苏哲还有一笔匿名存款，藏在他一个远房亲戚名下，正在申请冻结。”

欧阳燕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知道，这场仗她赢定了。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朵朵，为了所有被苏家欺负过的人。

而此时的看守所里，苏哲正对着铁窗嘶吼：“我没罪！都是欧阳燕的错！你们放我出去！”他不知道，他最信任的母亲和堂弟，已经准备出卖他，将他所有的罪行都交代清楚。这场由他亲手挑起的战争，终将以他的彻底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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