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此时无声胜有声,少主折腰拜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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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
天星城南,李氏铁铺。
如今的听风楼已经将这条街清扫得干干净净。
虽然铁铺门口依旧冷清,没有客人敢上门,但在暗地里,关于脾气古怪的炼器宗师的传闻,已经悄然传遍了天星城的高层圈子。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两列身穿星宫银白制服的修士开道,一名身着锦衣、神色倨傲的中年管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铁铺门口。
此人名叫王通,金丹初期修为,乃是星宫少主凌玉灵身边的红人。
“谁是李掌柜?”
王通站在门口,鼻孔朝天,甚至不愿意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少主有令,征召全城炼器师入宫办事。你这铺子运气好,也在名单之列。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铺子里。
李拙正坐在那张老旧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教只有一只手的苏慈如何打磨暗器。
“这根针,要磨得一边重一边轻,出手才会飘忽不定。”
对于门口的大呼小叫,他仿佛聋了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通脸色一沉。
作为星宫管事,他在天星城横着走惯了,何曾受过这种无视?
“姓李的!本管事在跟你说话!你是想抗命吗?!”
说着,他就要迈步闯入。
铮。
一声极轻的剑鸣。
也没见李拙动作,只是放在柜台上的一根废弃铁条突然弹起。
噗!
一道寒光闪过。
王通迈出去的那只脚前的青石板上,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只差一寸,断的就是他的脚。
“滚。”
李拙吹了吹锉刀上的铁屑,头也不抬。
“我不去星宫。想修东西,让他自己来。”
“你!好大的胆子!!”
王通吓得退后两步,随即恼羞成怒,“我家少主何等身份,岂会降尊纡贵来你这破狗窝?!我看你是活腻了……”
“苏慈。”
李拙淡淡开口。
“在。”
独臂少女如同鬼魅般站了起来,那一身血腥气让王通都为之一滞。
“送客。再废话,就把舌头割下来喂狗。”
看着那个眼神空洞、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疯丫头,再看看那个深不可测的掌柜,王通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动手。
“好……好!算你有种!你等着!!”
王通留下两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
两个时辰后。
并没有等来星宫的执法队。
反而是一辆极尽奢华的星云辇,在八头飞天灵兽的牵引下,缓缓降落在了这条狭窄的老街上。
整个天星城南区都轰动了。
无数修士远远围观,震惊不已。
星宫少主,竟然真的来了?!
车帘掀开。
一个面如冠玉、身穿月白长袍的青年走了下来。
虽是男装打扮,但那细腻的肌肤和眉宇间的一抹柔媚,依稀能看出是个绝色的女子。
正是女扮男装的凌玉灵。
她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铺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王管事说此人一剑就能斩裂玄武石,且并未动用灵力?”
“有点意思。有本事的人,脾气都臭。”
凌玉灵挥退了想要清场的护卫,独自一人走到铁铺门口。
然而,她刚想进去。
啪。
一块木牌被扔了出来,插在门口。
上书四个大字:【客满,排队】。
铺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来的客满?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身后的护卫统领大怒,手按刀柄就要冲上去:“放肆!!”
“退下。”
凌玉灵折扇一合,挡住了护卫。
她看着那块木牌,深吸了一口气。那件星海梭关乎她在星宫的地位,那是上古传送阵的关键,整个乱星海无人能修。
为了大局,这点面子算什么?
“既然是大师的规矩,那便守规矩。”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这位高高在上的星宫少主,竟然真的收敛了衣袍,安安静静地站在了烈日下。
站着等。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日头毒辣。
凌玉灵虽然有修为在身,但那种被晾在一边的屈辱感,却在不断灼烧着她的自尊心。
但她忍住了。
不仅忍住了,脸上的表情甚至越来越恭敬。
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道余晖洒在檐下的玉风铃上。
叮铃。
“进来吧。”
铺子里终于传来了那个冷淡的声音。
凌玉灵长舒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敬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不是冷,而是一种被凶兽盯上的感觉。
那个青衣掌柜正坐在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少主好耐性。”李拙淡淡道。
“大师谬赞。”凌玉灵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听闻大师有一手补天绝技,在下有一件残宝,遍寻名家而不得修,特来求助。”
说着,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锦盒,郑重打开。
盒中,躺着一枚梭形的法宝,通体幽蓝,却布满了裂纹。
正是星海梭。
“此宝乃是上古遗物,在下十分珍视……”
凌玉灵一边介绍,一边观察着李拙的表情。
李拙伸出手,拿起了那枚星海梭。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梭体上的一道裂纹。
在那里,有一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的血迹。
甚至在梭尾的缝隙里,还卡着半根极细的、早已褪色的青色发带。
李拙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发带……是当年清婉过生日时,他亲手编的。
这血……是清婉的血。
“这东西,哪来的?”
李拙的声音并没有变,只是变得更加沙哑。
凌玉灵并未察觉异样,反而有些得意地说道:
“哦,这是三年前兽潮时,本少主在城外的一处战场上偶然所得。”
“当时有一队负责诱敌的女修全军覆没,本少主路过时,在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旁捡到了此物。”
“虽然那女修死得惨了点,但这宝物却是难得的精品。只可惜损毁严重,若是大师能修好,星宫必有重谢。”
死得惨了点。
面目全非。
捡到了此物。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李拙的心窝,然后狠狠地搅动。
原来,她不仅被当成了弃子。
死后,连遗物都被人当成了战利品,拿来炫耀。
李拙低着头。
在阴影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若是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会发现那里面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
藏在袖中的右手,指甲已经深深刺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无声地滴在地上。
“冷静。”
“现在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万劫不复。”
李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杀意。
他抬起头。
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极其僵硬、却又无比贪婪的笑容。
“确实是好宝贝。”
“这活,我接了。”
凌玉灵大喜过望:“大师需要多久?只要能修好,灵石不是问题!”
李拙把玩着那枚染血的星海梭,目光幽幽地看着凌玉灵。
那眼神,看得凌玉灵后背发毛。
“不急。”
“修这东西,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而且……”
李拙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也想看看,这宝物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凌玉灵只当他是炼器痴迷,并未多想,留下定金后便高兴地离开了。
等到星云辇远去。
铺子的门,缓缓关上。
李拙捧着那枚星海梭,慢慢地跪了下去。
跪在了那串玉风铃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半根青色发带抽出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清婉……”
“你听到了吗?”
“那个害死你的人,把她的命,亲手送到我手里了。”
黑暗中。
红樱浮现而出,看着主人那颤抖的背影,默默地抱住了剑匣。
这一夜。
听风楼的地下室内,传出了整整一夜的打铁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铸剑。
像是在嚼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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