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暴露行踪后的逃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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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带着棚户区特有的浑浊气息,透过铁皮屋顶的缝隙,吝啬地洒在苏晴(林芳)疲惫的脸上。她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潜入写字楼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暴露的疏忽,以及那个黑色U盘沉甸甸的分量。坤叔阴鸷的眼神和那句“永远别再回来,也别对任何人提起”的话,像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神经。
但她没有时间沉浸在恐惧和反思中。手中的文件袋和信封,是通向目标的唯一希望。她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在坤叔改变主意、或者U盘的事情引发任何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之前,离开这个国家,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充满危险和污秽的角落。
她强迫自己起身,用冷水泼了把脸,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她仔细检查了文件袋里的所有东西:伪造的护照上贴着她的照片,但名字是“林芳”,出生日期、出生地等信息都与她的真实身份不同,制作精良,几乎可以乱真。劳务合同、温哥华某酒店的邀请函、银行流水单、工作证明……一应俱全,甚至还附带了一份简单的英语培训证书。信封里的现金,足够购买一张前往温哥华的经济舱机票(她查过价格,最便宜的特价机票),以及支付最初几天的基本食宿。
她没有立刻去购买机票。首先,她需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形象。以她现在这副拾荒妇女的模样,拿着这样一套“齐全”的文件去申请签证甚至登机,无异于自投罗网。她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短期外派保洁工”的身份——一个为了生计、抓住机会出国工作的、普通的中年劳动妇女。
她将大部分现金和最重要的文件(护照、劳务合同核心页)仔细缝进贴身的衣物内侧。然后,她带着剩余的少量现金,离开了棚屋,再次走进这座城市的喧嚣与混乱。这次,她的目标明确:购买一套廉价但相对整洁得体的衣服、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以及一些必要的洗漱用品。
在廉价的露天市场,她用极低的价格,买了一套深蓝色、款式保守的化纤衣裤,一双结实耐穿的平底鞋,一个半旧的、能背能提的旅行包,以及毛巾、肥皂、牙膏等基本用品。她甚至忍痛买了一小瓶最便宜的润肤霜和一把梳子。在公共厕所隔间里,她换上了新衣服,仔细清洗了脸和头发(用公共水龙头冰冷的水),将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在脑后扎成一个最简单的发髻。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依旧憔悴、肤色暗沉、眼袋深重,但至少干净整洁、看起来像个普通劳动妇女的自己,稍微松了口气。虽然气质和神态的彻底改变非一日之功,但至少外表上,她不再那么扎眼,更像一个为生活奔波、谨小慎微的底层工作者了。
接下来,她用公共网络(在廉价的网吧,支付了少量费用),搜索了加拿大驻该国大使馆的签证申请流程、所需材料,并在线填写了大部分表格。她选择了“普通访问签证”(以工作邀请为由),并预约了最早的可递交材料时间——三天后。时间紧迫,但她必须尽快提交,赌一把签证官在材料“齐全”的情况下,不会过于深究一个底层“保洁工”背景的合理性。她知道风险极高,但这是最快的途径。如果被拒,她将不得不尝试更危险、更不可控的非法渠道,那是下下之策。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她不敢回棚屋,那里已经不安全。坤叔或许暂时不会动她,但U盘的事情一旦暴露(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对方很可能第一时间清理所有可能的相关人员。她需要一个临时的、不引人注目的藏身之处,度过这递交申请和等待结果(通常需要数个工作日)的几天。
她想起了之前拾荒时,曾留意到城市边缘、靠近货运火车站的一片区域,有一些供流动工人短暂住宿的、按日收费的极其简陋的“床位旅馆”,条件比棚屋好不了多少,但胜在人员混杂、流动性大,管理松散,不需要登记详细身份。她用“林芳”这个假名和一点点现金,很容易就租到了一个狭窄床位房间里的一个铺位,与另外三个陌生的、同样为生活奔波的女工挤在一起。这里气味混杂,噪音不断,但至少暂时提供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栖身之所。
等待签证结果的三天,是苏晴(林芳)有生以来最煎熬的日子之一。她不敢外出,大部分时间蜷缩在狭窄的床铺上,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任何风吹草动。每一阵脚步声,每一次敲门声,都让她心惊肉跳。她反复检查、背诵伪造身份信息中的每一个细节,设想签证官可能提出的任何问题,并准备好符合“林芳”身份的回答。她甚至偷偷练习签名,让“林芳”的笔迹看起来自然流畅。
第三天,她早早起床,再次仔细整理了自己的仪容,背上那个半旧的旅行包,里面只装着必要的文件和少量物品,前往加拿大签证申请中心。递交材料的过程比她预想的要快。接待窗口后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检查了她的材料,当看到那份来自“温哥华某知名酒店”的短期工作邀请函和看似齐全的辅助文件时,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怀疑。或许,每天都有无数像“林芳”这样的底层劳动者,怀揣着改变命运的微薄希望,试图通过类似的途径前往海外。苏晴(林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紧张、局促、充满期盼,这符合一个首次申请出国签证的普通妇女的形象。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收取了材料、生物信息(拍照、录指纹),然后给了她一张回执,告知她等待通知,通常需要5-10个工作日。
走出签证中心,苏晴(林芳)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第一关,算是过去了。但真正的考验,是背景调查和签证官的审核。她伪造的材料能否经得起核查?她心里完全没底。
回到拥挤的床位旅馆,她继续忐忑不安的等待。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她几乎不敢出门,靠之前剩下的一点干粮和旅馆免费提供的劣质茶水度日。同屋的女工们忙于各自的生计,无人在意这个沉默寡言、似乎心事重重的新“室友”。
然而,就在她递交材料后的第二天晚上,危险的征兆出现了。
那天夜里,她被同屋一个女工晚归的动静吵醒,再无睡意。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忽然,她听到旅馆楼下传来一阵并不算大、但显得异常突兀的引擎声,不是常见的摩托车或破旧汽车的声音,而是更低沉、更有力的那种,像是经过改装的车辆。紧接着,是几个刻意放轻、但仍然清晰的脚步声,以及压低嗓音的、用当地语交谈的声音。
苏晴(林芳)的睡意瞬间消散,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部。她屏住呼吸,轻轻从床上坐起,赤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粗糙的木门上。门缝很宽,能听到走廊里的一些动静。
“……确定是这里?‘棕榈叶’那边说,那女人拿了东西后,可能在这片混……” 一个沙哑的男声低声说。
“坤叔让查所有这几天新来的、单独的女人。老板说,三楼最里间,住了四个,都是女的。一个个看。” 另一个声音回应,更冷硬。
是坤叔的人!他们果然在找她!是因为U盘的事暴露了?还是坤叔事后觉得不放心,要清理痕迹?无论哪种,她都已经暴露了行踪!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棕榈叶”旅馆,甚至可能通过那个旅馆老板的描述,摸到了这片流动人口聚集区!幸好,他们似乎还不确定具体是哪个房间,但查到这里,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苏晴(林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坐以待毙。同屋还有三个女工,一旦那些人进来盘查,她的“林芳”身份未必能完全遮掩,而且她的紧张神态很可能会引起怀疑。必须立刻离开!
她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穿好鞋,将最重要的贴身物品(缝着现金和文件的背心、护照)紧紧绑在身上,外面套上那件深蓝色外套。旅行包里的其他东西只能放弃。她轻轻推开窗户(幸好这破旧的旅馆窗户没有护栏),窗外是旅馆的后巷,堆满垃圾,离地面约两层楼高。下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具体状况。
楼下的交谈声和脚步声似乎正在上楼,木质楼梯发出吱呀的响声。
没有时间犹豫了!苏晴(林芳)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三个尚在熟睡的女工,咬了咬牙,翻身爬上窗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朝着楼下堆得较高的那堆垃圾袋跳了下去!
“噗通!” 身体落在松软恶臭的垃圾袋上,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但脚踝还是传来一阵刺痛。她闷哼一声,忍住疼痛,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清理身上的污秽,也顾不上辨别方向,一头扎进后巷更深沉的黑暗中,发足狂奔!
几乎在她落地的同时,楼上她所在的房间方向,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和男人的呵斥!紧接着,是女工们被惊醒的惊呼和质问声。
苏晴(林芳)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回头,拼命奔跑,在迷宫般狭窄肮脏的后巷中跌跌撞撞。身后远处,隐约传来男人的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但很快被复杂的巷道和黑暗吞没。她对这片区域的地形并不熟悉,只能凭着感觉,朝着与旅馆正门相反、看起来更偏僻、更黑暗的方向逃去。
脚踝的疼痛越来越清晰,每一次落地都传来刺痛,额头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肺叶像要炸开一样火烧火燎。但她不敢停下,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坤叔那句阴冷的警告,以及刚才那些男人压低嗓音的交谈。她知道,一旦被抓住,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简单的盘问。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条小巷,翻过了多少堵矮墙,直到肺部的疼痛和脚踝的肿胀让她几乎窒息,身后的追赶声似乎已经完全消失,她才敢扶着一堵冰冷的砖墙,剧烈地喘息,咳得撕心裂肺。汗水混合着垃圾的恶臭,顺着脸颊流下。她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城市最边缘的荒地,远处是黑黝黝的铁路线,近处是杂草丛生的土坡和零星堆放的建筑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荒草的气息。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在夜空中形成一片暗淡的红晕。
暂时安全了?她不敢确定。坤叔的势力或许不如想象中庞大,但他们的触手显然能伸到城市的灰色角落。旅馆不能再回去,任何她曾经出现过、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不能再去。签证结果尚未出来,但申请材料已经递交,指纹和照片已经录入系统。如果坤叔能量足够大,能影响到移民局或使领馆……她不敢想下去。
当务之急,是找一个绝对安全、至少能撑到签证结果出来的藏身之处。这个荒凉的铁路边缘区域,或许可以暂时容身。她记得刚才奔跑时,似乎看到远处有废弃的桥洞或材料堆。
她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向着铁路线的方向挪去。果然,在靠近一段废弃支线铁路的斜坡下,她发现了一个用旧木板和铁皮胡乱搭成的窝棚,很可能是以前流浪汉或铁道工人的临时住所,现在似乎空置着,里面散发着霉味和动物粪便的气味。但这对于此刻的苏晴(林芳)来说,不啻于天堂。
她小心翼翼地钻进窝棚,用几块散落的木板和废铁皮从内部将入口勉强堵住。窝棚里一片漆黑,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远处路灯的微光。她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铁皮墙,剧烈的心跳和喘息渐渐平复,但恐惧和绝望却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淹没。
暴露了。行踪暴露了。坤叔的人在找她。签证结果未知。前往温哥华的路,似乎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就被更深的黑暗吞噬。她身无分文(大部分现金缝在身上,但所剩无几),无家可归,脚踝受伤,后有追兵。
然而,在这极度的寒冷、黑暗和恐惧中,一股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火焰,却在她心底燃烧起来。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已经走到了这里,离目标只差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步。韩晓还在温哥华那个奢华的庄园里逍遥,父母的血仇未报,真相依旧蒙尘。她付出了这么多,经历了这么多,不能倒在这里,倒在这个异国他乡肮脏的角落。
她摸索着检查脚踝,肿胀明显,但似乎没有骨折,可能是扭伤。她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料,就着唾液(没有水),简单地将脚踝紧紧缠裹起来,暂时固定。疼痛依然,但至少可以勉强行走。
然后,她靠在墙上,强迫自己思考。坤叔的人找到了床位旅馆,说明他们通过“棕榈叶”旅馆的线索追踪到了那片区域。但那个区域流动人口极多,他们短时间内未必能精确锁定她。他们可能正在那片区域大肆搜索,也可能认为她已经逃离,会扩大搜索范围。但无论如何,签证中心那边,他们短期内应该难以渗透,毕竟那是官方机构。只要她的假身份没有在递交材料时当场被识破,就还有一线希望。
她需要隐藏起来,像真正的老鼠一样,潜伏在最阴暗的角落,直到签证结果出来。如果通过,她必须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国家,在坤叔的人反应过来之前,飞往加拿大。如果被拒……她不敢想,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或许只能尝试联系“瘸腿辉”曾经暗示过的、更加危险的“特殊通道”。
眼下,这个废弃的铁路窝棚,就是她的避难所。她必须在这里躲藏至少几天,直到签证结果出来。食物和水是最大的问题。她身上只剩一点点干粮,水也只剩小半瓶。她必须冒险出去寻找补给,但又必须极度小心,避开任何可能的眼线。
天快亮了。苏晴(林芳)蜷缩在冰冷的窝棚角落里,警惕地聆听着外界的每一点声响——远处火车的轰鸣,近处野狗的吠叫,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每一丝声响都让她肌肉紧绷。脚踝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逃亡,已经开始。这不是计划中的秘密转移,而是被追捕下的狼狈逃窜。前路更加凶险,但目标从未如此清晰——活下去,拿到签证,离开这里,前往温哥华,找到韩晓,揭开真相。为此,她可以像野草一样匍匐在地,可以像老鼠一样藏身黑暗,可以忍受一切痛苦和屈辱。
黎明的微光,艰难地穿透窝棚的缝隙,在她沾满污垢和汗水的脸上,投下冰冷而坚毅的轮廓。她闭上眼睛,保存体力,等待着,也准备着,迎接下一个黑夜,以及黑夜之后,或许会到来的、通往最终战场的那一丝曙光,或是更加深沉的绝望。无论如何,她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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