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可唯独,不是他的父亲
“啊!”
天蒙蒙亮时,秋水院便传来了一道声嘶力竭的吼声,景忆被捆着手脚吊在半空中,而床榻上,则放着一面铜镜,清晰映照出了她此刻的尊荣。
“都是一群不中用的狗奴才,我定要让母妃打杀了你们!”
能够做下这一切的,唯有蒹葭院里的那人,该死!他为何不直接死在外面。
还有景苑,胳膊肘朝外拐的混蛋,她再也不要认他做兄长了!
不仅如此,那墨汁也另有古怪。
思及此,景忆越来越委屈,竟是直接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所以,那墨汁竟是要足足半月才能消退吗?”景行之一边听余叔讲话,一边捏着帕子熟练地擦了擦宋鲤鲤的嘴角。
“是,那方墨条是番邦进贡之物,当年,王爷大败北狄后,先皇便将它赐给了王爷。”
只是没想到,那般珍惜之物,却会落在景忆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王爷是什么?锅锅的爹爹吗?”
搅了搅碗里的鸡蛋羹,宋鲤鲤有些嫌弃地向外推了推。
然而,一直用余光注视她的景行之却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随即,挖出一小勺放在了她唇边。
“是,他是先皇亲封的异姓王,亦是大楚的护国将军。”
可唯独,不是他的父亲。
没有哪个父亲,会在孩子尚未满周岁时,便为他留下异母的弟弟妹妹;也没有哪个父亲,会接连六年也不曾回来看他一眼。
所以,即便镇南王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景行之也绝不相认。
“王爷,将军?”歪了歪脑袋,宋鲤鲤用自己仅有的认知仔细想了想,最后,笑眯眯的拍着景行之道:“锅锅有一个很厉害的爹爹呀。”
“不像鲤鲤,还得自己捡爹。”
提到墨君临,小锦鲤顿时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上不能洗衣做饭,下不会拔毛除草,这样的爹爹,也就一张脸还能看得过去了。
当然,若墨君临长得丑,也不会被她捡回来。
彼时,远在皇宫密道内的墨君临狠狠打了两个喷嚏,他神色古怪地揉了揉鼻尖,暗道:莫不是宋知暖又在骂他?
至于那漏风小棉袄,墨君临觉得,自己在她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陛下,安王一大早便去了京郊大营,那淮西将军,乃是他的妻弟。”
“至于雍王,虽称病留在府中,可却秘密召见了禁军副统领高喆。”
雨際一边开道,一边缓缓诉说着今早收到的情报。
“朕这两位皇弟,可真是有意思,难道他们就不怕,朕会活着回来吗?”
还是说,他半路遇袭之事,便与他二人有关。
眸色一沉,恍惚间,墨君临仿佛看到一柄大刀径直向自己劈了下来,他侧身想躲,可本就被逼入死地的他,竟是直接摔下了悬崖。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墨君临剑眉微蹙,连忙扶住了一旁的石壁。
“陛下,你怎么了?”
雨際连忙转身,见墨君临神色痛苦,立刻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白玉药瓶。
仰头吞下药丸,墨君临重重吸了几口气,只觉混沌的大脑又清楚了几分。
“无妨,先去御书房。”
这一次,他定要将那些乱臣贼子,斩于剑下!
……
“气死了气死了,我可是堂堂县主,母妃为何不准我去招惹那个野丫头!”
忿忿不平的拔着园中花草,不过一会儿,景忆便沾染了一手花汁,可她犹觉得怒气难消,竟是甩开丫鬟,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蒹葭院。
只见花团锦簇的小院内,宋鲤鲤正欢快的荡着秋千,而为她推秋千的人,居然是景苑,更别说一旁还坐着一个随时准备投喂的景行之。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明明我才是你们的亲妹妹。”
用力咬着下唇,景忆不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才是府中唯一的小姐,那个野丫头,凭什么越过她去。
“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就在景忆忍不住想要冲进去时,却突然看到了一个提着食盒的丫鬟,她面色不善的叫住她,又自顾自的掀开了盖子。
却见里面,正静静躺着一碗糖蒸酥酪。
“砰。”
“不准拿进去,这府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因是女孩的缘故,季王妃对景忆十分娇宠,所以,便养成了她霸道跋扈的性子。
而景忆在听多了季王妃的“美好畅想”后,便自觉将镇南王府的东西当做了自己的,甚至,还将景行之当做了假想敌。
“哼,都给我等着瞧!”
跺了跺脚,景忆在看了一眼宋鲤鲤后,立刻转身跑向了小厨房。
她知道要怎么对付她了!
“鲤鲤,玩也玩了吃也吃了,如今,该练字了。”
景行之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宋鲤鲤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那日,他本是随手写下了一行字,可宋鲤鲤在树下玩耍时,却用栗子糕一点点拼出了那些字。
最后,看着地上井然有序的蚂蚁,景行之狠狠陷入了沉默。
都说他是难得的文武奇才,可与宋鲤鲤相比,他与她竟是一个天一个地。
“好叭。”
捧着小脸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宋知暖说坚决不能做一个文盲,宋鲤鲤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在外面玩。
“还有你,一起来。”
脸色漆黑的勾住了景苑的后脖领子,景行之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带着二人来到了书房。
不过,在即将跨入门槛的那一刻,他却几不可见地扫了院门一眼,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继母,你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可是预谋着想要送你一份大礼呢。
也不知,你受不受得起。
另一边,看着灶台上汩汩冒气的炖盅,景忆用力吞了吞口水,她随意找借口打发了下人,又搬来小木凳稳稳当当踩了上去。
最后,她偷偷从怀中拿出了一包药粉,却因为紧张,撒了不少在外头。
“哼,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去死吧!”
做完这一切后,景忆将纸包丢进了灶膛,又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小厨房。
而在她离开后,一黑衣人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他蘸取少许药粉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面色古怪的抿了抿唇。
这药,景忆是如何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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