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无心，无想，无我】（二合一）

    子弹出膛的声音、拉动护圈的声音、弹壳抛出的声音————上述种种，共同谱成一曲」

    激情洋溢」的交响乐。

    就跟以往栽在李昱手上的那些倒霉蛋一样，在场的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士兵们同样吃了「不了解李昱」的亏。

    他们满心以为将大半个身子藏进掩体后方就万事大吉了。

    恕不知在李昱眼里，不论你是露出整副身体，还是露出小半颗脑袋，都没有任何区别o

    只要手里拿著杠杆步枪或手枪，只要目标在有效射程之内，只要眼睛能看见目标，那李昱就绝不可能脱靶！

    分秒间，但见李昱跑著斜线—如此走位不易遭受对面的集火—迅速从一棵大树跑向另一棵大树。

    在躲进新掩体后，他的「子弹时间Lv.A」刚好转入冷却时间。

    与此同时，其膛内的子弹也被彻底清空。

    在这极为短暂的「反击时间」里，李昱没有浪费一颗子弹————字面意义上的「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他所使用的是温彻斯特M1873杠杆步枪，装弹量13发。

    也就是说，在适才的交火中，李昱仅凭一次冲锋就一口气撂倒了13名敌人！

    得心应手地穿行于枪林弹雨之中、弹无虚发————李昱所展现出来的神平其神的身手，令得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士兵们统统怛然失色。

    所谓的「既诛敌身，又灭敌胆」，便是如此。

    只不过，李昱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倒也不小。

    「呼————呼————呼————呼————呼————」

    李昱一边为掌中的杠杆步枪装填弹药，一边倚著身后的树干，努力平复呼吸。

    说来正巧，他当前躲藏的这处位置，距离奥莉西娅不远双方相隔的距离不到5

    步。  

    奥莉西娅立即注意到李昱的急促呼吸：「牧师，你还好吗？」

    李昱笑了笑，不假思索地回应：「我没事，缓一缓就好。」

    说罢，他不著痕迹地轻咬舌尖，试图用痛感来提振精神。

    在痛觉的刺激下，他确实感觉脑袋清醒了一点，可身体的疲惫却是没那么容易消除。

    奥莉西娅既不瞎也不傻，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李昱的状态不佳。

    虽感担忧，可眼下大敌当前，奥莉西娅即使有心关照李昱，也无能为力。

    李昱刻下显露疲态，纯属理所应当。

    从昨夜到现在，他就没阖过一次眼。

    先是主动出击，正面硬打由巴格拉季昂所率领的三十余名护教军士兵。

    战斗结束后，连一杯水都来不及喝，便马不停蹄地驾驶「独角兽」。

    驾驶飞机的过程中，自然更没有时间休息，毕竟这个年代可没有「自动驾驶」这种东西。

    在逼仄的、连手脚都伸不开的驾驶舱内坐上十几个小时————光是想像一下，就开始感觉腰背发酸、脑袋发麻。

    好不容易飞抵目的地，前脚刚跟奥莉西娅重逢，后脚就立即转入与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决战。

    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之内，从洛杉矶转战至华盛顿州————只怕是铁人也遭不住了。

    李昱的体力终究不是无限的，纵使有著「龙精虎猛Lv.B」这等神技的加持，拥有异于常人的体力恢复速度，也不免感到力倦神疲。

    刚才发动的「狩魔感官Lv，A」，使他这本就不佳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虽然只发动了片刻就立刻取消，但猛然放大50倍的连绵枪声，还是对其身心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在李昱稍作喘息的这一档儿，对面同样在争分夺秒地展开休整。

    苏沃洛夫死死地盯著李昱藏身的位置，眼中怒火翻腾。

    在亲睹李昱适才所展现的超凡实力后，他算是知道这位不知来历的「年轻管家」，究竟是什么人了。

    使用杠杆步枪、能躲子弹————如此具有标志性的特征，普天之下除了那个家伙之外，还能有谁？

    「原来是你啊————「十字军」的「牧师」————！」

    苏沃洛夫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字词。

    又是这个畜牲！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为什么他要三番两次地妨碍我？

    难道他是为「灰姑娘」而来吗？

    这一念头在其脑海中浮现时，他只感觉荒谬。

    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跟我作对————这家伙是傻瓜吗？

    苏沃洛夫的颊间挂起一抹不解。

    他的困惑只维持了瞬息。

    瞬息过后，其面部表情又被无以复加的愤怒所支配。

    他不想知道李昱的所思所想。

    他现在只想尽快弄死这个畜牲！

    他先前是避免遭遇旧金山警方的大部队，所以才不愿跟李昱多纠缠。

    而现在，他已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一定要杀掉这个畜牲，那个可恨的臭婊子也不能放过！

    我好心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她竟然再度反叛！

    迅猛膨胀的怒意，将其脸庞填充成绛红色。

    尽管怒发冲冠，但苏沃洛夫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始终保持著冷静的思考。

    李昱和奥莉西娅的神准枪法是令人胆寒的巨大威胁。

    在他们的枪口之下，即使躲在掩体后方也并不安全。

    原地对射只会让他们随心所欲地定点清除。

    既然掩体没用————那就舍弃掩体！

    一念至此，心中迅速打定主意的苏沃洛夫，连忙扯开嗓门，向部下们传达崭新的指令量「散开！像清理战壕一样层层推进！把他们赶出这片「森林」！」

    他们脚下的这座「空中花园」，大致分成南北两个部分。

    北半部像森林，栽种著大量树木。双方目前便是在这片区域展开激战。

    南半部像草原，铺满了葱郁青草。奥莉西娅适才所身处的舞台，就设立在这个地方。

    苏沃洛夫的想法非常简单一不断压迫李昱和奥莉西娅的「活动空间」，将他们逼出「森林」，赶进没有任何掩体的「草原」里！

    他就不信了，身处于无处躲藏的地方，这两只到处乱跳的「跳蚤」还能继续蹦跶不成？

    既然李昱和奥莉西娅的枪法很厉害，那就采用清理战壕的方法，在小心翼翼地保护自身的同时，层层推进。

    在一战期间，为了打破堑壕战的僵局，各国军队无不开发出体系完善的清理战壕的战术。

    虽然具体细节有所不同，但基本内容都是相似的，大致过程如下炮火准备后，突击队利用弹坑和无人区地形渗透至敌方战壕附近。

    开始进攻时，手榴弹先投，一组投掷后立刻突入，小队呈楔形进入，枪手和投弹手交替掩护，沿战壕快速推进，用短武器解决近距离敌人，绝不跟敌人纠缠。

    在苏沃洛夫的指示下，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士兵们马上展开行动。

    只见他们分散成多支小队，每支小队都有专门负责投掷手榴弹的投弹手、专门负责打前锋的突击手，以及专门负责递弹匣、手榴弹的后勤人员。

    各就各位后，伴随著「呜「呜「呜」的破风声，一枚枚手榴弹凌空飞出，朝李昱和奥莉西娅所藏之处坠来。

    李昱瞬间感到脊背发寒————「蜘蛛感应Lv.C」在发出示警！

    「奥莉西娅！快离开！」

    二人不约而同从原地逃离。

    陆续掉落的手榴弹，在他们刚刚所站的位置附近弹了几下。

    然后轰！轰！轰！轰！轰！轰！轰！

    气浪在咆哮，地面在摇动。

    用手榴弹开路后，护教军士兵们马上像「跳格子」一样，在各个掩体之间快速移动，有条不紊地迅猛推进，步步为营。

    李昱和奥莉西娅找了个粗壮的、能够同时容纳他们俩人的大树。

    在继续调适呼吸的同时，李昱歪了下头，想要探出脑袋以查看对面的情况。

    冷不丁的，针刺般的寒意又附上他的脊背。

    不及细想，李昱立即将脑袋缩了回来。

    下一刻，十数发冲锋鎗的子弹贴著他适才想要探头的位置，飞了过去。

    哪怕不用眼睛去看，光凭耳朵来听，也能直观地感受到外界的火力有多么猛烈。

    一旁的奥莉西娅以打趣的口吻呢喃道：「我都已经打空这么多个弹匣了，可对面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李昱无声地笑笑，以作回应。

    2vs100+————后者的兵力优势实在太大了。

    尽管李昱和奥莉西娅已经对其进行反复削弱，可对面依然能轻松释出让他们俩不敢轻易冒头的猛烈弹幕。

    正当李昱暗自思索反击之策的这个时候「唔————」

    其身旁忽地传来低沉的痛呼声。

    奥莉西娅努力强忍，可一丝呻吟还是从其鼻尖飘出。

    李昱一怔，连忙转过脑袋，朝奥莉西娅看去一抹鲜红刺入其视界。

    只见奥莉西娅的右腿沾著点点血迹————在「白天鹅」的白色舞装的衬托下，这抹鲜红格外刺眼。

    「奥莉西娅，你的这条腿还能动弹吗？」

    李昱神情严肃地反问道。

    问她「你还好吗？」纯属废话，都已经流血了，怎么可能会好。

    当务之急是确认她能否继续战斗。

    奥莉西娅淡定地笑笑：「我没事，被破片擦到了而已，就只是一点皮外伤。」

    她边说边曲起右腿，好让李昱看清伤口。

    李昱定睛细瞧，便见她那白嫩的大腿肌肤破开一条二寸长的口子，鲜血直淌。

    看著分外骇人，实则伤口不深，暂无性命之虞。

    虽然暗松了一口气，但李昱的表情依旧凝重。

    即使没有生命危险，腿上多出这么长的一条口子，也势必会对奥莉西娅的行动能力和战斗力造成不小的影响。

    「用这个包扎一下吧。」

    李昱说著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

    奥莉西娅一边伸手接过，一边用跟当下环境很不相搭的调侃口吻说道：「不愧是穿高档正装的管家，就连随身携带的手帕都是丝制的。」

    奥莉西娅的主职可是「地下医生」。

    就凭她的手艺，为伤口做止血自然是小菜一碟。

    然而————对面的枪声在不断逼近。

    趁著用手榴弹逼退李昱和奥莉西娅的这一档儿，护教军的士兵们迅速推进了一大截距离。

    奥莉西娅还没来得及将掌中的手帕展开，那「呜「呜」作响的多枚手榴弹，就又朝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李昱立即以公主抱的动作将奥莉西娅拦腰抱起，向更远的地方撤离。

    这一回儿，这些手榴弹在离他们更近的地方爆开。

    热焰、气浪与破片追在他们身后。

    李昱施展刁钻的走位，才总算化险为夷。

    在快速打量周遭的环境后，李昱脸上的神色渐趋凝重。

    他们目前已经退至「森林」的边缘————再往后退个数米，可就真要被赶进「草原」了！

    当护教军的士兵们改换战术，以清理战壕的方式层层推进时，李昱就看穿了其意图。

    不得不说，这一策略很有效，既利用了地形，也发挥出人数上的优势。

    李昱和奥莉西娅正是以脚下的「森林」为武器，才得以战至现在，假使被赶进躲无可躲的空旷场所，那可真是万事休矣了。

    暂且不论他自己，没法像他一样躲子弹的奥莉西娅，肯定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奥莉西娅，若不尽快展开反冲击的话，挂在我们脖颈上的绳套就会越系越紧。」

    奥莉西娅轻轻颔首：「嗯，同感。」

    「我等会儿会将身上仅剩的手榴弹都扔出去，然后抱著你冲出去。」

    奥莉西娅又点了点头：「明白。」

    仅凭三言两语，二人就敲定了接下来的战法。

    李昱将身上携带的所有手榴弹都取了下来。

    奥莉西娅以最快速度将掌中的手帕拧成一根细绳，在大腿根部打了个死结，延缓血液的流失速度。

    「准备好了吗？」

    「就待你的指示。」

    「那就上吧！」

    语毕的瞬间，李昱将掌中的杠杆步枪交至右手，然后用腾出的左手环住奥莉西娅的双腿。

    奥莉西娅顺势拔起身形，坐进李昱的左臂弯里如此，她既可与李昱紧密贴合，又能解放双手。

    二人就这么相贴著跑出掩体。

    在诸敌面前「亮相」的同一瞬间，他们以完全同步的动作扬起枪口。

    一条杠杆步枪与两把手枪一三只枪口竞赛似的争相开火。

    刚消停没多久的子弹入肉的闷响，重又传遍全场。

    奥莉西娅确实没法躲子弹，可只要他们俩「合体」，这一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由无数子弹编织而成的「死亡之网」里，二人像灵巧的蝴蝶一样上下翻飞。

    李昱紧抱著奥莉西娅，时而翻转，时而跳跃：时而挺直腰杆，时而压低身形。

    她那蓬松且轻薄的舞裙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又一道好看的圆弧。

    李昱的这则「合体之策」，确实是无可挑剔。

    怎奈何————对面吸取了适才被李昱打得灰头土脸的教训。

    在发现李昱和奥莉西娅双双现身后，心知他们肯定要发动反击的苏沃洛夫，立即大喊道：「卧倒！全都卧倒！不要跟他们正面硬拼！」

    苏沃洛夫宁可错过这个「当场击杀对手」的大好时机，也要稳扎稳打地绞杀李昱和奥莉西娅。

    圣谢尔盖护教军的士兵们不愧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战场适应性委实惊人。

    早在苏沃洛夫下令之前，不少士兵就已机灵地收回脑袋和肢体，绝不将任何部位露在

    掩体外面。

    诸敌纷纷当起「缩头乌龟」————碍于此故，李昱和奥莉西娅的「携手共射」的杀伤效果，远远不及预期。

    很快，「子弹时间Lv.A」的有效时间悄然过去。

    李昱不得不抱著奥莉西娅，又躲进某棵大树的后方。

    「呼————！呼————！呼————！呼————！」

    弥漫四周的硝烟，令人艰于呼吸。

    李昱必须要更加用力地吸气，才能确保两肺的氧气需求。

    他想让身体动起来————一旦停下，强烈的疲倦感就会从其体内涌出。

    几番激战下来，他已是脑袋昏沉，四肢肌肉以「发痛」、「发酸」等方式作出无声的抗议。

    李昱再度轻咬舌尖————可惜的是，目前痛觉所带给他的提神效果，已经相当有限。

    「奥莉西娅，你还能动吗？」

    奥莉西娅咧了咧嘴：「动是能动，但我受伤的这条腿火辣辣地痛————没法灵活地奔走了。」

    「敌人还有一小半呢，想办法克服一下吧。」

    从当前的枪声听来，对面的数量少说还有四、五十人。

    就杀敌效率而言，这已是相当辉煌的战果。

    但————这还远远不够。

    如果不能将在场的每一个敌人杀光，这一仗便是李昱和奥莉西娅的败北和死亡！

    奥莉西娅的嘴角咧得更开了些：「仅凭你我二人之力，使对面减员一大半————我们已经算是非常能干了。」

    李昱淡淡道：「是啊，所以再努努力吧，争取把剩余的这一半也消灭干净。」

    他边说边掏出所剩不多的步枪子弹。

    看著掌中的这最后一把步枪子弹，李昱眸光微凝。

    战况如此激烈，他和奥莉西娅的弹药都已是消耗严重。

    凭现有的武器弹药，能否撑到战斗结束？

    李昱没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而这，还不是当下最严峻的难题。

    他们俩的愈发糟糕的身体状态，才是眼下最大的不利因素！

    一个右腿受伤，一个体力见底————敌人越来越少，可局面却越来越糟糕！

    就在这时，奥莉西娅若有所思地静默片刻后，忽地向李昱问道：「————牧师，你看过《天鹅湖》吗？」

    热衷于音乐的李昱，当然看过大名鼎鼎的《天鹅湖》—该剧的创作者，正是被誉为最伟大的俄罗斯作曲家之一的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的不少配乐都是耳熟能详的传世名曲。

    「怎么？你要现场跳一曲给我看吗？」

    奥莉西娅无视李昱的冷幽默，自顾自地轻声道：「《天鹅湖》有两种结局。

    「一个是王子和白天鹅双双投湖殉情的传统结局。

    「另一个是王子击败魔王，恢复公主原形的白天鹅与王子结合，二人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美满结局。」

    说到这儿，她低下头，看著身上的已经被大量血污弄得脏兮兮的舞裙。

    「今夜在此上演的《天鹅湖》，就是凄美的传统结局。

    「王子和白天鹅一起殉情————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

    说罢，她闭上双眼，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小脸上挂著平静祥和的笑意。

    随后，便见其娇躯一歪，倒在李昱身上，蝽首倚著他的肩膀。

    李昱见状，抿了抿唇。

    想必她应该是有所察觉了吧————

    察觉到当前的局面并不乐观！

    察觉到他们可能要将舞台上的殉情戏码搬进现实————

    「————我说过了，我会将我身边的Bad  Ending统统变成Happy  Ending。」

    李昱边说便从后腰间取下罗莎莉，「咔嚓」一声装在杠杆步枪的枪口上。

    「奥莉西娅，远程支援就交给你了。」

    奥莉西娅忙不迭地睁开眼睛，投出惊忧的眼神。

    「牧师，你不要乱来！」

    出于对李昱的了解，她瞬间猜出他想做什么。

    「对面的人数还有这么多，你不可能冲到他们面前的！」

    李昱的颊间浮现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我从不乱来，我只不过是发挥我的专长而已。」

    话音未完，他已默默地用左手按住左腰间的伐折罗，翘起的拇指顶住刀镡——噌的一声，亮出寸许长的寒刃。

    「果然还是这个最适合我。」

    他说著一口气将锋刃拔出。

    炫目的刀芒使四周多了几分寒意。

    奥莉西娅脸上的惊忧神色不减反增。

    她忙不迭地伸出手，想要拉出李昱。

    可在她的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子弹时间Lv.A」的冷却时间正好结束！

    流光瞬息之间，李昱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掩体之外————出现在冲锋的路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层层叠叠的弹幕，携声而至。

    李昱缓缓吐尽肺中的浊气，随即架起右手中的长刀寒芒忽闪。

    银白色的寒芒，似乎只闪了一次，又像是闪了很多次。

    包括奥莉西娅在内的现场众人既数不清楚，也无暇理会一刻下映入他们眼帘的画面，使他们全因震愕而变为泥塑木雕。

    面对刚才袭至的厚密弹幕，李昱没有躲。

    他的脚步没有变向，仅仅只是挥动了右手所握的长刀————他仅凭挥刀，就斩落了身前的所有子弹！

    因为太过震惊，以致敌我双方都忘记开枪，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有意思的是，时下最感震惊的当属李昱本人。

    不知怎的，他现在感觉内心好安宁、好平静————难以形容的一种平静。

    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无心，无想————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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