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她嘴硬地哼了一声，在桌下悄悄踩了他一脚，“那是为了教学！教学懂不懂？”

“懂。”

墨渊反手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但我当真了。”

“今晚的雪确实很大。但只要你在，我就不觉得缺什么。”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墨渊。

这个曾经满身戾气、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反派，现在却会坐在充满烟火气的火锅桌旁，陪她听这些无聊的八卦，说这些并不高明的情话。

他变了。

变得柔软了，真实了。

或者说，是被这人间烟火气，给熏染得像个人了。

“咳咳。”

萧寒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那个……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萧寒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回避什么？吃你的肉。”林薇瞪了他一眼，为了掩饰尴尬，她站起身，“来来来，都别愣着了，举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就连叶岁也爬上椅子，举起了她的果汁杯。

“这一杯，敬过去。”

林薇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

有死里逃生的，有重获新生的，有从黑暗中走出来的。

“敬我们那些踩过的坑，流过的血，还有打过的架。”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房间里回荡。

“第二杯。”

林薇再次倒满酒。

“敬现在。”

“敬这满桌的肉，敬这暖和的屋子，敬咱们口袋里的灵石。”

“敬聚宝阁，敬清霄宗，敬清鸢宗，敬我们每一个人。”

“干杯！”

“第三杯。”

林薇顿了顿。

她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纯白。

“敬未来。”

“不管未来是飞升成仙，还是继续在这红尘里打滚。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康庄大道。”

“只要我们在一起。”

“就没什么好怕的。”

“干杯！！！”

众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这一刻，没有宗门的勾心斗角，没有正邪的势不两立。

只有朋友，只有家人。

酒足饭饱，大家都有些微醺。

叶岁已经在叶年的怀里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筷子。

叶年见时间差不多了，抱起妹妹，向大家告辞。

“路上滑，慢点走。”林薇嘱咐道。

“放心吧薇姐。”

送走了叶家兄妹，唐万三也醉醺醺地被护卫扶走了，嘴里还念叨着明天的营业额。

周淳捧着灵犀扣躲到角落里去继续他的追妻大业了。

屋里只剩下林薇、墨渊、苏清鸢、白灵和萧寒。

“薇姐。”

白灵忽然开口。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神色有些恍惚。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作为杀手，她的命是悬在刀尖上的。没有明天，也没有过去。

“不习惯？”林薇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热茶。

“有点。”白灵接过茶，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太安逸了。安逸得让我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就多做会儿。”

林薇笑了笑。

“白灵，杀手也是人。是人就有权利享受生活。”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饿了就来吃火锅。没人会赶你走。”

白灵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

许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去放烟花吧！”林薇提议。

“好啊好啊。”

说着，几个姑娘手拉手去院子里放烟花。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落日渊。

墨渊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个在雪地里欢笑的身影。

“在想什么？”萧寒走到他身边。

“在想……”墨渊轻声说道，“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也不错。”

“是啊。”萧寒感叹道，“以前总想着修炼，想着变强，想着天下第一。现在才发现，这种日子，才是最难得的。”

“你后悔吗？”墨渊问。

“后悔什么？”

“废了修为。”

萧寒笑了笑，摇摇头。

“不后悔。”

“以前我是剑圣，但我活得很累。现在我是个废人，但我活得很踏实。”

他拍了拍墨渊的肩膀。

“好好珍惜她。她是光。”

“我知道。”

墨渊看着林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

天字一号房。

林薇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

房间里点着安神香，暖意融融。墨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却并没有落在书上。

看到林薇出来，他放下书，掀开被角。

“过来。”

林薇钻进被窝，舒服地叹了口气。

“累死我了。吃火锅也是个体力活。”

“我看你抢肉的时候挺有劲的。”墨渊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那是生存本能！”林薇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是不知道，苏清鸢那丫头现在手速有多快，稍微慢一点连汤都喝不上。”

墨渊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林薇。”

“嗯？”

“谢谢。”

“谢什么？”林薇抬头看他。

“谢谢你……把他们都聚在一起。”

墨渊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

“以前，我觉得这世上只有利用和被利用。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益，就是杀戮。”

“但是现在……”

他想起了刚才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想起了周淳的傻笑，想起了叶岁的童言无忌，想起了萧寒平静的眼神。

“我觉得，活着挺有意思的。”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权力。

只是单纯地，为了活着本身。

林薇看着他。

那个曾经满身荆棘、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刺猬，终于把肚皮露了出来。

“墨渊。”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这才哪到哪啊。”

“以后，我们会更有钱，更有势。我们会去更多的地方，吃更多的美食。”

“我们会把聚宝阁开到中州，开到妖界，甚至开到魔界。”

“我们要让全修真界的人，都用上我们的灵犀扣，吃上我们的丹药。”

“我们要制定规则，而不是遵守规则。”

她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到时候，你就不是大反派了。”

“你是大资本家。”

“我也不是炮灰女配了。”

“我是你的合伙人，你的老板娘。”

墨渊看着她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https://www.kenwen.cc/book/420286/41434837.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