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倒？”林薇皱眉，“是不是太激动了？或者是低血糖？”

“不是。”叶年脸色苍白，“他说……他说他在屏幕里看到了鬼。”

“鬼？”

林薇快步下楼。

那个昏倒的客户已经被抬到了休息区。是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此时正脸色发青，浑身抽搐，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林薇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输入一丝灵力探查。

经脉正常，神魂也没有受损。

就是单纯的……吓到了。

“醒醒。”林薇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散修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一把抓住林薇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脸……没有脸……”

“什么没有脸？”

“屏幕里……那个人……没有脸……”散修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刚才……跟我道侣视频……接通了……但是……但是屏幕里那个人……穿着我道侣的衣服……却没有脸！是一片白板！！”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觉得后背发凉。

“别胡说八道！”唐万三赶紧过来打圆场，“可能是信号不好，卡住了！或者是光线问题！”

“不是！绝对不是！”散修歇斯底里地大叫，“她还在说话！用我道侣的声音说话！但是她没有嘴！没有眼睛！！”

“把人带下去，找最好的医修看看。”

林薇沉声吩咐道。

她转过身，拿起那个散修刚才用过的样机。

屏幕是黑的。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

“滋滋滋——”

屏幕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

一切正常。

背景是聚宝阁的默认壁纸，信号满格。

林薇点开通话记录。

最近一次通话，确实是打给他道侣的。通话时长：3秒。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方。

要不要拨回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灵犀扣。

是墨渊。

“别看了。”他把灵犀扣递给旁边的店员，“可能是机器故障。这一批次的货，全部返厂重检。”

“可是……”

“没有可是。”墨渊握住她冰凉的手，“林薇，你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他的手很暖。

但林薇却觉得冷。

因为就在刚才，墨渊拿走灵犀扣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墨渊的手指……穿过了那个灵犀扣。

就像是穿过了一团空气。

穿模了。

……

回到家，林薇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她打开花洒，任由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声掩盖了她的颤抖。

穿模。

马赛克。

没有脸的人。

这些只会在劣质游戏里出现的BUG，现在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她的生活里。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这个世界，正在被格式化。

那个所谓的“备用协议”，根本就是“删档重来”。

为什么？

因为她改变了太多剧情？

因为她把一个修真文变成了种田经商文？

还是因为……她动了不该动的人？

林薇关掉水，擦干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上的水雾慢慢散去，露出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还好。

脸还在。

但是，还能在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薇薇？洗好了吗？”

墨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她穿上浴袍，打开门。

墨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他自然地接过她湿漉漉的头发，帮她擦拭着。

“唐万三刚才来传信，说那个散修醒了。”

“说什么了？”

“说是最近修炼出了岔子，产生了幻觉。”墨渊淡淡地说道，“已经给了封口费，送走了。”

“幻觉……”

林薇苦笑一声。

真的是幻觉吗？

“墨渊。”

“嗯？”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林薇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会怎么办？”

墨渊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就一起去。”

“如果去不了呢？”

“那就把那个地方毁了。”墨渊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或者是，把你抓回来。锁起来。哪也不许去。”

又是这种疯批发言。

要是以前，林薇肯定会给他一个白眼，骂他变态。

但现在，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至少，他的占有欲是真的。

他的偏执是真的。

他对她的感情，也是真的。

哪怕他只是个由数据构成的纸片人。

“好。”

林薇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那你抓紧点。”

“别把我弄丢了。”

……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三天。

也是“灵犀·Pro  Max”正式发售的日子。

天元广场上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灯光、音响、全息投影，一切都按照现代发布会的规格来。

台下密密麻麻全是人。

不仅有天元城的修士，还有从其他州赶来的大佬。甚至连一直闭关的清霄宗宗主，也就是墨渊他爹，都破天荒地出席了。

林薇站在后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演讲稿。

她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紧张。

是恐惧。

因为她眼里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距离备用协议启动：0天0小时30分。】

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看还有三天的！

为什么突然加速了？！

“系统！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唤。

【滋滋……系统维护中……滋滋……请稍后……】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林姑娘，该上场了。”

唐万三跑过来，兴奋地满脸通红。

“吉时到了！大家都等着呢！”

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

不管了。

哪怕下一秒世界就要毁灭，这最后一场戏，她也要演完。

她是林薇。

是聚宝阁的老板娘。

是这个修真界唯一的……变数。

“走。”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地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薇站在舞台中央，看着下面那一张张鲜活的脸。


　　(https://www.kenwen.cc/book/420286/41432971.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