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白平静的话语，在空旷的万法廊中回荡。

“滚，或者，死。”

短短五个字，却让黑煞教三人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这语气太淡定了，淡定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对方明明气息微弱，但这气度，这姿态……不对劲！

中年书生眼神闪烁，手中白骨扇握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在下黑煞教内门执事，白骨扇李默。此二人乃我教中叛逃者，窃取重宝，还望道友莫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他搬出黑煞教名头，既是试探，也是威胁。

“黑煞教？”莫小白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没听说过。再说一遍，滚。”

他连“血煞教”都不放在眼里，何况这听起来就是同源的下属分坛？

“你！”矮壮汉子脾气暴躁，见莫小白如此轻蔑，顿时大怒，“找死！装神弄鬼，看老子撕了你！”他本就对莫小白突然出现搅局不满，又被其态度激怒，此刻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炮弹般冲出，两把淬毒短刃划出幽绿寒光，直取莫小白咽喉和心口，速度极快，带起腥风。

“师弟小心！”那高大男子忍不住惊呼，虽然不知这突然出现的青袍修士是何人，但对方毕竟是在他们最绝望时出言，他下意识提醒。

女子也紧张地捂住嘴。

面对矮壮汉子金丹初期的凌厉扑杀，莫小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轻轻一握。

“雷缚。”

滋啦——！

数道筷子粗细的银色雷索凭空出现，后发先至，瞬间缠上了矮壮汉子的手腕、脚踝、脖颈！雷光跳跃，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瞬间侵入体内，封禁灵力，麻痹经脉！

矮壮汉子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狞笑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雷索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那两把淬毒短刃“铛啷”掉在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万法廊中，只剩下矮壮汉子痛苦的、被雷霆之力电得直抽抽的“嗬嗬”声。

中年书生李默和瘦高个修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疑、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弹指间，生擒一位金丹初期修士？！而且用的是最克制邪魔外道的雷法！这手段，这轻松惬意的姿态……

“前……前辈饶命！”瘦高个修士反应最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他本就修炼鬼道，对雷霆最为惧怕，此刻吓得亡魂皆冒。

李默脸色煞白，手中的白骨扇都在微微发抖。他知道踢到铁板了！对方哪里是什么筑基修士，分明是隐藏了修为的前辈高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老怪！

“前辈恕罪！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这就滚，这就滚！”李默也毫不犹豫，弯腰躬身，姿态放得极低，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眼神闪烁，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不敢真的立刻逃跑。地上那还在抽搐的同门，就是前车之鉴。

那一男一女师兄妹，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他们拼死抵抗都打不过的金丹魔头，在这位青袍前辈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位前辈，究竟是什么修为？

“我让你们滚了吗？”莫小白淡淡开口。

李默和瘦高个身体一僵，不敢再动。

莫小白目光落在那矮壮汉子身上，心念一动。

咔嚓！

缠在矮壮汉子脖颈上的雷索猛地收紧。

矮壮汉子眼珠暴突，连哼都没哼一声，脖颈一歪，气息全无。雷索蕴含的雷霆之力，瞬间将其神魂也一并湮灭。

对待黑煞教这种邪魔，莫小白从不会手软。他们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死有余辜。

看到同伴瞬间毙命，李默和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连连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只求前辈饶我二人狗命！”

“前辈想知道什么，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莫小白没理会他们的求饶，而是先看向那对惊魂未定的师兄妹，语气缓和了些：“你们没事吧？”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高大男子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师妹躬身行礼，声音激动，“晚辈林山（高大男子），这是晚辈师妹柳晴。若非前辈出手，我师兄妹二人今日必死无疑！”

女子柳晴也连忙行礼，感激涕零：“多谢前辈！”

“举手之劳。”莫小白摆摆手，目光转向跪地求饶的李默二人，“说吧，你们黑煞教，在这水府之中，有何图谋？除了化神丹方，还在找什么？水灵玉髓又是何物？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这水府的一切，都说出来。”

他声音平静，但落在李默二人耳中，却如同催命符。

“是是是！前辈明鉴！”李默连忙开口，不敢有丝毫隐瞒，“晚辈等人是奉了分坛坛主之命，前来探寻这‘沉星湖上古水府’。据坛主所言，此地乃上古修士‘玄水真人’的洞府，其内不仅有玄水真人传承，更有可能藏有传说中的‘化神丹’丹方或线索。我教对此势在必得。”

“除此之外，坛主还提到，水府核心的‘藏真室’中，可能封存着一件水属性至宝，具体是何物，晚辈地位低微，不得而知。但坛主严令，必须找到‘水灵玉髓’，那是开启‘藏真室’外层禁制的关键信物之一！”

莫小白心中一动。水灵玉髓？开启藏真室外层禁制的关键？他手中已有从丹炉暗格得到的钥匙和地图，难道还不够？看来这水府禁制，比预想的更复杂。

“水灵玉髓何在？”莫小白问。

“就在……就在他们身上！”李默指向林山、柳晴，“晚辈等人追踪他们至此，就是因为他们在万法廊深处一处暗格里，得到了那枚水灵玉髓！”

林山、柳晴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柳晴更是脸色惨白，显然那水灵玉髓就在她身上。

莫小白看了他们一眼，并未立刻索要，继续问李默：“你们黑煞教，来了多少人？实力如何？现在何处？”

李默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回前辈，此次探寻水府，由我教沉星湖分坛坛主亲自带队，副坛主辅佐。坛主乃是元婴初期修为，副坛主是金丹大圆满。另有金丹护法六人，筑基精锐弟子二十余人。我们三人只是其中一支探查小队，负责搜索万法廊区域。”

“至于现在何处……进入水府后，在入口处遭遇了强大禁制和守护兽骨，折损了些人手，后来在‘碧波潭’又触发了厉害禁制，队伍被打散了。晚辈与两位同门误打误撞，通过一处破损的禁制节点，来到了这万法廊，正好撞见这二人取得水灵玉髓，便一路追杀至此。坛主、副坛主与其他人的具体位置，晚辈实不知晓，可能已前往水府更深处，比如‘碧波潭’深处，或者‘玄水宫’方向……”

元婴初期坛主，金丹大圆满副坛主，六位金丹护法……这阵容，比莫小白预想的要强。看来黑煞教对化神丹方，或者说对水府中的某件东西，极为重视。

“碧波潭？玄水宫？”莫小白追问。

“碧波潭是水府内部一处险地，据传是玄水真人当年炼丹、炼器取水之处，潭水蕴含奇异灵力，但也危险重重，有强大水兽和禁制守护。玄水宫则是水府核心，玄水真人日常修行、讲道之所，也是‘藏真室’最有可能所在的位置。地图上应该有标注……”李默小心翼翼地说道，目光瞥向莫小白，似乎想判断他是否已有地图。

莫小白不置可否，继续问：“你们如何进入水府的？入口不止一个？”

“是……是坛主以一件上古残图，结合教中秘法，在沉星湖底找到了一处薄弱的空间节点，强行打开的临时通道。但通道不稳定，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且进入后位置随机。我们进入的地方，似乎是一处废弃的偏殿，并非水府正门。”李默老实回答。

原来如此。看来这水府沉寂多年，禁制有所松动，被黑煞教找到了漏洞。自己从湖底骨堆进入，反而可能是正途之一。

“前辈，晚辈所知就这些了，绝无隐瞒！求前辈饶命啊！”李默磕头如捣蒜。旁边的瘦高个也跟着拼命磕头。

莫小白看着他们，眼神淡漠。这两个魔修，作恶多端，死不足惜。而且放他们离开，必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和实力，引来黑煞教大队人马的围剿，徒增麻烦。

“你们可以走了。”莫小白忽然道。

李默和瘦高个一愣，随即狂喜：“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起身，就要向长廊入口处逃去。

然而，他们刚转过身。

嗤！嗤！

两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电芒，如同灵蛇，瞬间洞穿了他们的后心。

两人身体一僵，脸上还残留着逃出生天的狂喜，眼中却迅速失去神采，扑通倒地，气息全无。紫色电芒在他们体内爆发，将神魂也一并剿灭。

莫小白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两个魔修手上血腥无数，放走？不可能。

林山和柳晴看着这一幕，又是心惊，又是解气，同时对莫小白的手段更多了几分敬畏。这位前辈，杀伐果断，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前……前辈……”柳晴有些紧张地开口，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胸口，那里似乎藏着水灵玉髓。

莫小白看向他们，语气平和：“不必紧张。我对你们的水灵玉髓没兴趣，那是你们用命换来的机缘。我救你们，只是顺手，也有事要问你们。”

林山和柳晴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林山抱拳道：“前辈但有所问，晚辈二人定当知无不言。”

“你们是如何进入这水府的？对这里了解多少？详细说说。”莫小白问道。这两人修为不高，却能摸到万法廊深处得到水灵玉髓，运气和胆识都不错，或许知道一些黑煞教不清楚的细节。

林山和柳晴对视一眼，由林山开口道：“回前辈，晚辈师兄妹二人，乃是沉星湖附近‘青柳山庄’的修士。月前，晚辈二人在湖中一处荒岛猎杀妖兽，偶然发现一处水下洞穴，洞穴深处有一道古老残破的传送阵。晚辈二人一时好奇，修复了部分阵纹，尝试激活，没想到竟被传送到这水府之中，出现在一处废弃的偏殿。”

“后来在水府中探索，遭遇了黑煞教的人，被他们追杀，慌不择路，逃到了这万法廊。在廊中躲避时，师妹无意间触动了一处壁画机关，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就有这枚水灵玉髓，还有一枚玉简，记载了部分水府信息和这玉髓的用途……之后就被那三个魔头发现，一路追杀至此。”

柳晴接过话头，声音还有些颤抖：“前辈，那玉简中说，水灵玉髓是玄水真人采集万水之精凝练的宝物，蕴含精纯水灵，是炼制高阶水属性法宝、丹药的极品材料，同时也是开启‘藏真室’外围‘碧水屏障’的三把钥匙之一。另外两把钥匙，分别是‘地脉石精’和‘离火金精’。只有集齐三把钥匙，才能打开碧水屏障，进入藏真室真正的门户前。”

“三把钥匙？”莫小白眉头微挑。看来这藏真室的防护，比预想的还要严密。自己手中只有一把钥匙（从丹炉得到的非金非玉钥匙），看来只是开启最终门户的，还需要先打开外围的碧水屏障。

“玉简中可提及另外两把钥匙可能在何处？”莫小白问。

柳晴摇头：“玉简中只提及三把钥匙之名和用途，并未说明具体位置。不过……玉简最后提到，地脉石精可能藏于水府‘厚土殿’，离火金精可能在‘离火宫’。但这两个地方，玉简中也标注了‘极度危险，慎入’。”

厚土殿？离火宫？莫小白回想从丹炉得到的地图，上面似乎有这两处的模糊标记，但并未详细说明。看来玄水真人将水府分成了多个区域，各有用途，藏真室是核心，而开启核心，需要先闯过其他险地，集齐钥匙。

“那玉简，可否借我一观？”莫小白道。他并非强夺，只是借阅。这两人修为低微，拿着地图和钥匙信息也是祸非福。

柳晴略微犹豫，看向师兄林山。林山咬了咬牙，对柳晴点点头。眼前这位前辈真要强抢，他们根本保不住。对方救他们性命，又直言对水灵玉髓没兴趣，已算仁至义尽。将玉简交出，或许还能结个善缘。

柳晴从怀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玉简，恭敬地双手奉上：“前辈请看。”

莫小白接过，神识探入。玉简内容与柳晴所说基本一致，详细描述了水灵玉髓的样貌、气息、用途，以及作为开启碧水屏障钥匙的方法。也提到了厚土殿、离火宫可能藏有另外两把钥匙，但语焉不详。最后，还附带了一份比莫小白手中更详细一些的万法廊地图，标注了几个可能有宝物或机关的区域。

“这玉简，对我有用。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个要求，或者，给你们一些补偿。”莫小白收起玉简，看向林山二人。

林山和柳晴对视一眼，林山抱拳道：“前辈救命之恩，已难报答，岂敢再要补偿。这玉简能对前辈有所帮助，是晚辈二人的荣幸。只是……晚辈二人实力低微，在这水府中寸步难行，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条生路？若能离开这水府，晚辈二人感激不尽！”

他们现在最想的，就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黑煞教大队人马还在其中，随时可能遇上。以他们筑基期的修为，随便碰到个金丹修士就完了。

莫小白看了他们一眼，略一沉吟，道：“水府出口，我亦不知在何处。不过，我可以将你们带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并给你们一道护身符箓，可抵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之后如何，看你们自己造化。或者，你们可暂时跟在我附近，但遇到危险，我未必能时时护你们周全。”

带两个筑基期拖油瓶，肯定不方便。但既然救了，送佛送到西，指条相对安全的路，给点保命手段，也算仁至义尽。

林山和柳晴闻言大喜。能得前辈一道护身符箓，已是天大的机缘！至于跟在前辈身边，他们想都不敢想，那等层次的争斗，他们沾上点余波就没了。

“多谢前辈大恩！晚辈二人愿自行寻找出路，不敢拖累前辈！”林山连忙道。

莫小白点点头，取出两张自己绘制的“金盾符”（可抵挡金丹初期一击），又拿出两瓶疗伤丹药和一瓶补充灵力的丹药，递给二人：“此乃金盾符，激发可挡金丹初期一击。这些丹药，你们也拿着，尽快疗伤恢复。沿着此廊往回走，避开有灵力波动的区域，或许能找到出路。若遇到黑煞教大队，尽量隐匿，勿要硬拼。”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林山和柳晴激动不已，连忙接过，深深行礼。

“去吧。”莫小白摆摆手。

林山二人再次拜谢，不敢耽搁，服下丹药，互相搀扶着，沿着来路，小心翼翼地退去，很快消失在万法廊的阴影中。

打发走二人，莫小白看向地上三具黑煞教修士的尸体，以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他抬手一摄，将储物袋收起，略一探查，里面除了些魔道功法、材料、灵石，并无特别有价值之物。倒是在那中年书生李默的储物袋中，发现了一枚粗糙的骨制令牌，上面刻着“黑煞”二字，以及一副简陋的水府路线图，标注了几个已探索和未探索的区域，与莫小白、林山他们的信息互为补充。

“碧波潭……厚土殿……离火宫……玄水宫……”莫小白结合几份信息，对水府布局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看来，要进藏真室，得先找齐三把钥匙，打开碧水屏障。地脉石精在厚土殿，离火金精在离火宫……按照地图，这两处地方，似乎都在通往玄水宫的路上，而且路途危险。黑煞教的目标明确，恐怕也会直奔这几处。”

莫小白目光看向万法廊深处。按照地图，穿过万法廊，会抵达一处岔路，分别通往厚土殿、离火宫，以及另一个未知区域。玄水宫则在更深处。

“先去厚土殿，还是离火宫？”他略作思索。厚土殿属土，离火宫属火。他主修雷火，离火宫或许更契合，但也可能更危险。厚土殿则可能克制他的雷火，但相对陌生。

“空空，你觉得呢？”莫小白问肩头的小家伙。

“啾啾！”空空小爪子指向左侧，那里是通往厚土殿的方向。它似乎对土行之地有些莫名的感应。

“好，那就先去厚土殿，取地脉石精。”莫小白做出决定。厚土殿属土，他的雷法狂暴，火法炽烈，对上土行，或许能以强力破之。而且空空感应强烈，或许另有玄机。

他不再耽搁，将黑煞教三人的尸体以雷火化为灰烬，清理了痕迹，然后带着空空，朝着万法廊深处，厚土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万法廊两侧玉璧上的大道烙印依旧玄妙，但莫小白此刻无心细看，加快步伐。必须赶在黑煞教主力之前，集齐钥匙，进入藏真室。

然而，他没走多远。

前方通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女子惊恐的呼喊：

“哥！快跑！它们追上来了！”

紧接着，是沉重的、如同巨石滚动般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整个万法廊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莫小白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拐角处，冲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是刚刚离去的林山和柳晴！两人比刚才更加狼狈，林山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鲜血淋漓，柳晴则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在他们身后，拐角处烟尘滚滚，数个体型庞大、通体由灰褐色岩石构成的、形似穿山甲却又更加狰狞的怪物，正咆哮着追来！这些岩石怪物四肢粗短，但速度极快，獠牙利爪闪烁着金属寒光，气息赫然都在筑基后期到假丹境界！

更麻烦的是，在岩石怪物后面，还隐隐传来更加沉重、更加恐怖的脚步声，以及一股浓郁的死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前辈！救命！”林山看到莫小白，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嘶声大喊，眼中满是绝望。

莫小白眉头皱起。这两个家伙，怎么又回来了？还引来了这么一群怪物？后面那股血腥味和死气……难道是黑煞教的人？

“到我身后来。”莫小白沉声道，上前一步，将惊魂未定的林山二人护在身后，目光冷峻地看向拐角处。

轰！轰！轰！

数头岩石怪物冲出拐角，猩红的眼瞳锁定了莫小白三人，发出低沉的咆哮，獠牙上还沾着血迹。

而在它们身后，烟尘之中，三道穿着黑袍、周身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为首一人，是个独眼老者，面容阴鸷，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拐杖，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也都是金丹初期修为。

独眼老者那只独眼，阴冷地扫过林山、柳晴，最后落在莫小白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哦？还有同党？也好，一并解决了，省得麻烦。”

“小子，把你身后的两个小老鼠，还有水灵玉髓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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