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血债血偿


殿内,众人哗然。

“居然有人毒杀太上皇,到底是谁如此恶毒?”

“就是,把凶手抓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皇后的脸色微白,但还算镇定。

只是目光若有若无的往文帝和晋王身上瞄了瞄。

她也不敢确定,到底是谁所为。

晋王看到皇后质问的眼神,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他微微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所为。

而文帝,眼神冰冷的看向皇后,目含警告。

皇后低下了头去,心里有了决断。

毒杀太上皇的人,绝对不是晋王。

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那么,唯一凶手,就是——文帝。

也只有他,一直想摆脱太上皇的阴影。

殿内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

摄政王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视殿内,掠过文帝身上,后者瞳孔微缩,挺直了脊背。

“都退下。”摄政王突然出声。

众人一脸诧异,可碍于摄政王的威严,谁也不敢说话。

纷纷退出了殿外。

待到殿内,只有摄政王和文帝两个人时,文帝骤然出声:“老七,你到底想干什么?”

摄政王排行第七,从前文帝都叫他老七。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摄政王心里没有半分触动,只觉得讽刺。

他缓缓转动轮椅,目光悲凉地看向文帝,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他问道。

文帝眼神飘忽,避开逍遥王的目光,双手背在身后,左右而言他:“什么为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毒杀父皇?”咆哮声响彻整个大殿。

逍遥王猛地拔高声音,平静的面容瞬间被怒火席卷。

他的额头青筋直冒,眼眸腥红的看着文帝,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父皇对你寄予厚望,将江山托付于你,你却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摆脱他的阴影,不惜用牵机引这种阴毒之物,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你配为人子吗?配为帝王吗?!”

文帝被他吼得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反而破罐子破摔般冷笑起来:“是,朕是杀了他,那又如何?”

他向前两步,龙袍扫过地面,带着一股疯狂的戾气:“他一辈子都在掌控所有人!朕做了几十年的太子,处处受他掣肘,连选个妃嫔都要听他的意思!

他明明答应传位于朕,却又写下遗诏,封你为摄政王,他根本就没真正信任过朕!”

“所以你就杀了他?”逍遥王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满是失望,“就因为这些,你就忘了他的养育之恩,忘了他为你扫清多少障碍。”

“养育之恩?”文帝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阴鸷,“他对我只有要求,只有掌控!他最疼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这个病秧子,是萧怀煦那个逆子!朕忍了几十年,忍够了!

只有他死了,朕才能真正做这天下的主人,才能摆脱他的阴影!”

他的话如同尖刀,狠狠扎在摄政王心上。

摄政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你可知,父皇之所以迟迟不彻底放权,是怕你性子急躁,难当大任?

他之所以让我摄政,是怕你被奸人蒙蔽,是想让我帮你稳住江山,而非取代你!”

“一派胡言!”

文帝厉声反驳,却不敢直视逍遥王的眼睛:“他若真为朕着想,就该彻底放手!老七,你别以为拿着一道遗诏就能掌控一切,朕是天子,这天下是朕的!

你若识相,就交出遗诏,撤销查案,朕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让你做你的逍遥王!”

摄政王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皇兄,你根本就不明白。父皇为了你做了多少。”

他缓缓攥拳,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眼里落下一滴泪。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谁伤了我的腿吗?”

文帝的瞳孔倏然放大,他的瞳孔倏然放大。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原本还带着一丝疯狂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慌乱与惊惧。

他死死盯着逍遥王,像是见了鬼一般。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咯吱作响,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往后踉跄了两步,重重撞在殿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当年储位之争何其激烈!

他身为太子,虽有先帝明面上的支持,却始终忌惮着文武双全、深得军心的逍遥王。

那时的老七,尚未染疾,尚未残疾,骑射冠绝京华,谋略不输朝堂老臣,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储位归属,尚未可知。

他还记得,那年秋猎,老七在围场追逐猎物时,坐骑突然受惊,连人带马摔下悬崖。

虽侥幸保住性命,却摔断了腿,从此缠绵病榻,再难起身。

储位之争也因此尘埃落定,他得以稳坐太子之位,最终顺利登基。

“是……是你自己不小心……”文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是意外……跟朕没关系……”

“意外?”摄政王嗤笑一声,笑容嘲讽,“皇兄,你敢对着父皇的在天之灵,再说一遍那是意外吗?”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腿,声音痛楚:“我的坐骑,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温顺听话,从未有过惊蹶之举。可那日,它却像是疯了一般,不受控制。后来我才查到,有人在它的食料里加了致幻的草药,又在马鞍下藏了针,刺痛它的脊背,让它发狂!”

“而负责照看我坐骑的侍卫,是你东宫的人;那给坐骑加料的马夫,事后便离奇失踪,再无音讯;甚至连我摔下悬崖后,本该及时赶到的救援,也迟了整整三个时辰,皇兄,这一切,你敢说你一无所知?”

文帝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他想辩解,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以为父皇不知道吗?”逍遥王的声音陡然降低,“他查到了真相,查到了是你为了储位,不惜对亲弟弟痛下杀手。可他终究是心软了,是念着父子情分,念着皇家颜面,没有处置你,只是将一切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意外。”

“是父皇求我,让我不要追究,是他老人家念着骨肉亲情,不让我追究,我念及兄弟之情,将此事压了下来。”

摄政王的声音越发的哽咽了,到最后痛哭出声:“可你呢,你死性不改,竟把一手扶你上位的父皇,给害死了。”

文帝瘫坐在地,浑身瘫软,眼神空洞。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事,老七全都知道,父皇也全都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是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我之所以隐忍多年,不问政事,”逍遥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不是因为我怕了你,也不是因为我贪恋安逸,而是因为父皇的嘱托,因为我还念着那一点微薄的兄弟情分。

我以为,你登基后,会感念父皇的恩情,会做一个明君,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泪早已擦干,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你伤我腿,我可以忍;你夺我储位之望,我可以让;但你杀父皇,这桩血债,我必让你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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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新年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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