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万岁出京!壮志未酬,英雄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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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万岁出京!壮志未酬,英雄迟暮
上京市,道盟总会。
深沉的夜色如浓墨般,笼罩著这座象征著天下道门权柄核心的庞大建筑群。
绝大多数窗户都已漆黑,唯有最深处那间办公室的灯火,依旧顽固地亮著,如同黑夜中孤悬的大星。
办公室内,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桌案的一角,空气中,弥漫著一股奇异的香气,恍若道观中的香火,神秘幽远。
此时,一位老者正伏于案前,身形挺拔如松,不见丝毫佝偻,他手握一杆狼毫,正在铺开的宣纸上挥毫泼墨,动作不疾不徐,手腕沉稳有力,笔尖游走间,墨迹淋漓。
「会长,霍师那边传来的消息,您好歹发句话。」
桌案前,岳藏峰垂手而立,忍不住再度开口。
这位江万岁身边的左膀右臂,平日里也算是位高权重,执掌一方的男人,此刻脸上却难掩焦急之色,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胸膛微微起伏,目光不时扫过老者沉稳运笔的手。
呼————
终于,江万岁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一副大字跃然而生,在黄昏的灯光下显现出四行:
色,乃炼身至宝。
相,乃诸缘症结。
劫,乃长生大药。
人,乃仙之根苗。
岳藏锋眸光只是略微扫过,却无心品尝这四句话的深意。
「会长,那小鬼可是进了那什么自然研究院————」岳藏锋再度将关外传来的消息叙述了一遍。
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身为道盟的高层,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什么【自然研究院】,自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更不清楚,为何连霍法王都不敢随意进入抓捕张凡。
「会长,要不要————「」
「小岳啊,你喜欢吃馒头吧。」
就在此时,江万岁话锋一转,忽然道。
「啊?」岳藏锋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明天食堂好像吃面条,这饭你还吃吗?」江万岁继续道。
「吃啊。」岳藏锋下意识地回道。
「馒头有馒头的味道,面条有面条的滋味————」
「修道的,讲究顺其自然,若因事缘变化而生二心,法不唯一,即为非法。」江万岁淡淡道。
岳藏锋闻言,自光微沉,不由露出深思之色,刚刚浮动的念头瞬间如潮汐平复,缓缓沉落。
「进去好啊,这一进当真是妙不可言。」
就在此时,江万岁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岳藏锋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嗯!?」
岳藏锋眉头一挑,愣了一下,却是不明白江万岁这句话中的深意。
「小岳啊,长庚他们现在还在关外吗?」江万岁问道。
「嗯,那边还在等会长的指示。」岳藏锋点了点头道。
「那就先别动了,另外————」江万岁凝声轻语,稍稍一顿,旋即道。
「帮我订一张前往关外的机票!」
此言一出,岳藏峰面色骤变,凝起的目光更是猛然大跳。
「会长————您————您要出京!?」
江万岁,万岁江山————
这位执掌天下道门半壁江山的存在,已经多年没有踏出京城了。
次日,自然研究院。
清晨的阳光,挣脱了连日的阴霾与风雪,如同碎金般洒落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古旧建筑上。
厚重积雪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白光,屋檐下悬挂的冰凌滴答著融化的水珠。
昨夜的杀机与血腥,似乎已被这纯净的阳光与雪色悄然掩埋。
呼————
温暖的晨光透过布满尘垢的玻璃窗,洒进房间,在老旧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
光斑之中,张凡的元神悬空盘坐,缓缓睁开了双眼。
黑白二炁在他眸子深处流转,似白天黑夜,如日月轮替,蕴藏著生灭的至理。
此时的张凡,比起从前少了几分外露的锋芒,却多了几分内敛的渊深,气息混茫一体,令人更加难以测度。
「你醒了。」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张凡转身望去,便见姜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仿佛一直都在注视著他。
「姜姨————这次真是多谢救命之恩了。」张凡长长舒了口气。
至此,他才算是真正结束了亡命天涯,从玉京到关外,横跨大半个华国,走过千山万水,趟过生死追杀————
张凡总算是活了下来。
「是你自己命够大。」姜岁淡淡道。
如果换做一般人,不说前路的风险,仅仅昨晚便是躲不过的生死大劫,肉身陨灭,元神崩散,那是神仙都救不回来的局面。
可是张凡,凭借著元神的强大,圣种子的玄妙,以及提前预警的布局,硬是生生扛过了这般劫数。
「你的肉身没了,日后怕是————」
姜岁看著张凡悬空的元神,忍不住开口了。
「不要紧,那不是我本来的身舍,估摸著今天就该有人送来了。」张凡轻笑,笑容却是显现出难得的轻松。
「你倒是谨慎。」姜岁深深看了张凡一眼。
「不谨慎的话,命就没了。」张凡感叹道。
这一路走来,他蜕变了许多,也成长了许多。
无论是修为,气质,还是心性。
「你准备一下吧,等会儿去见院长。」姜岁淡淡道。
「院长!?」张凡心头一动。
恍惚记得,昨夜生死垂危之际,那个垂垂已朽的老者。
「姜姨,我们这个院长是什么人?」张凡忍不住问道。
「我们!?」姜岁愣了一下,古怪地看向张凡,旋即道。
「普通人!」
「普通人!?」张凡不由怔然。
「不错,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姜岁肯定道。
「不对吧————」张凡奇道。
他记得昨天在霍法王那般天师大境面前,这位院长都是不卑不亢,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而且,他似乎辈分极大,连霍法王在他嘴里都成了年轻人。
「我们这位院长多大年岁了?」张凡忍不住问道。
「让我想想,今年应该——————258岁了吧。」姜岁凝声道。
「什么?」张凡瞳孔遽然收缩。
「258岁!?」
超然真人今年也不会从120岁出头而已。
按照道理,斋首境界,命功大成,即便肉身陨灭,元神也能长存,活个三百岁不成问题。
可这仅仅只是理论,人在红尘,一旦踏上修行路,便有劫数。
劫是长生大药,也是杀身大祸。
除非真的成了神仙,那才是真正的长生久视,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否则大部分人在寿元尽了之前,都会葬在劫中。
正因如此,两百多岁的人类,太罕见了。
「不是————」
「258岁!?」张凡懵了。
普通人能活到258岁?
活到258岁还是普通人?
「姨,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张凡忍不住道。
「谁跟你开玩笑?」姜岁淡淡道。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音猛地从外面传来,沉闷的穿透力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抖。
张凡抬头望去,便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脱缰的疯马,带著一路扬起的雪沫,朝著自然研究院行驶而来。
「王饕!?」
张凡心头一动,嘴角微微扬起,送身舍的终于来了。
轰隆隆————
自然研究院大门开,黑色越野车直接开了进来。
砰————
就在它的车头刚刚触及,甚至可以说刚刚跨越那道看不见的门槛界限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辆黑色越野车仿佛撞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之上,车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扭曲、变形、坍缩,金属部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与断裂声。
砰————
紧接著,一股庞大无匹却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量,以那无形界限为凭依,竟是将那辆黑色越野车反震了出去。
「这————」
张凡双目圆瞪,面色骤变。
轰隆隆————
沉重的越野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整个车身凌空倒飞而起,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数圈,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最后才猛地、重重地砸在门外的雪地上。
呼噜噜————
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滑行,底盘与冻土坚冰剧烈摩擦,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最终才堪堪停下,车体已是破烂不堪,冒著缕缕青烟。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在车辆翻滚的途中便被巨大的离心力甩了出来,如同断线的木偶,越过那无形的界限,划出两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我的肉身!」
张凡元神猛地一颤,死死地盯著那两道身影————
一道是王饕,另一道赫然便是张凡那具完好无损的肉身。
「姜姨,那是我的人。」张凡看向姜岁,赶忙道。
「你的人怎么冒冒失失的,这地方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嘛?」姜岁双手横叉于胸前,淡淡道。
「你去把他带进来吧。」
话音刚落,张凡的元神猛地纵起,跃出窗外,直接奔向雪地,回归自己的身舍。
刹那间,一股久违的温暖感觉油然而生,神与身合,才是真正的性命全真。
「还是自己的好啊。」
张凡感受著血液的流淌,呼吸的吞吐,内丹的轮转,只觉得仿佛重见了天地,眼前的光景再也不同。
「门————门主————」
不远处,王饕从雪地里爬了出来,脸上残留著惊愕。
「没事吧!?」张凡关心道。
「没事————刚刚那是————」王饕心有余悸,看向自然研究院的大门。
「你也是,在人家地面上,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张凡上前,拍了拍王饕的肩膀:「没事了,跟我来吧。」
说著话,张凡便带著王饕,走进了自然研究院的大门。
「你在这里等著吧。」
姜岁迎面走了过来,看都不看王饕,目光便落在了张凡的身上。
「你跟我来。」
「你在这里先等著我,别乱跑。」
张凡轻声叮嘱,转身便跟上了姜岁的步伐。
两人走过长廊,穿过前厅,幽长的转廊两边都是房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大白天,没有开灯,眼前一片昏沉,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嗡————
突然,张凡猛地驻足,便听见一阵细微的动静,从那一眼看不到头的转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来。
「贺六浑,那娄家的小娘子怎么总爱偷看你?」
「侯景,我不叫贺六浑,我出自河北高氏。」
「哈哈哈,你是河北高氏?那我还是宇宙大将军咧!」
,一阵阵苍老,沙哑的嗓音传来,伴随著「沙沙」的电子干扰,正抑扬顿挫地讲述著某个片段,词句模糊不清,但那语调的起伏,故事与画面却娓娓道来。
「有人在听书?」
张凡心头一动,未等他细辨那说书的内容,紧接著————
一阵苍茫凄凉,仿佛来自远古风沙弥漫之地的歌声,陡然压过了那模糊的说书声,清晰地穿透了门扉,在昏暗的廊道里回荡开来。
「篝火映著脸,走马敕勒川————」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ya)————」
歌声并非豪迈奔放,而是被吟唱得极其缓慢、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挤出,带著磨碎骨血般的沙哑:「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那歌声里,没有草原的辽阔与生机,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沉重,仿佛一个失去一切的孤魂,在废墟之上,回望著再也无法归去的故乡,歌声里承载著被风沙掩埋的岁月,被战火焚尽的草场,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某种逝去之物的追念。
「姜姨,那是谁?」
张凡回头,看著廊道尽头的房间,忍不住问道。
姜岁稍稍驻足,看著那昏暗转廊的尽头,眸光涣散,神色复杂。
「张凡,你知道这世间最大的悲苦是什么吗?」
「什么?」张凡愣了一下,随口问道。
「壮志难酬,英雄迟暮。」
姜岁神色一黯,缓缓收回了目光,转身便走。
「走吧,院长还在等著。」
张凡眸光微凝,深深看了一眼长廊尽头的房间,便转身跟了上去。
「唱罢阴山敕勒歌,英雄涕泪老来多。生持魏武朝天笏,死授条侯杀贼戈————」
「六镇华夷传露布,九龙风雨聚漳河。祇今尚有清流月,曾照高王万马过————」
就在此时,一阵低喃的吟唱响起,化入那苍凉的歌声,萦绕在昏暗的廊道里,与空气中弥漫的陈旧气息混合,使得周遭的氛围愈发沉重压抑,甚至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悲壮与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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