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傅翊帆依旧叽叽喳喳。

好奇的问妈妈很多船上的事情。

江泠月耐心解释，言辞简单，傅翊帆一听就懂。

傅凛以前不太喜欢吃饭时说话，但今天也没  有阻止傅翊帆。

饭快吃完时，傅凛手机响了。

江泠月随意一瞥，就看到是苏沁萱打来的电话。

傅凛下意识扭头看她。

江泠月风平浪静，视而不见。

傅凛没有接，撑到把饭吃完。

江泠月吃的有点撑，想去外面消食。

傅翊帆小尾巴似的跟着她。

傅凛就站在院子里看她。

傅翊帆悄眯眯问江泠月。

“妈妈，你知不知道苏沁萱要被海事局惩罚了？”

江泠月低头看儿子一眼，轻笑。

“知道，是妈妈递交的举报材料。”

傅翊帆一脸崇拜，“妈妈太厉害了！”

他又说：“姑奶奶因为陷害你也被惩罚了，她病倒好几天了。”

江泠月想了想蹲下身，问儿子，“你去探望过她吗？”

傅翊帆煞有介事。

“我哪有时间啊，我还要上学。”

江泠月挑眉，“那你爸也没管她？”

“为什么要管呢？是她心思不正，再说海事局也没拿她怎么样，只是对海利航运做了一些限制，罚了些她的款，又没有把她抓起来坐牢。”

傅翊帆对此还是有点不太满意。

“她想害死你，她就应该坐牢反思。”

江泠月倒觉得能让傅雅雯受到这些惩罚已经十分不易了，毕竟傅雅雯的身后还有傅凛。

而傅凛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送自己的姑姑去坐牢的。

傅凛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眉宇深沉，目光里藏着很多江泠月看不懂的情绪。

他像是每个出门前向妻子报备的丈夫一样。

“我要出去一趟，回来可能会比较晚。”

江泠月觉得他的行为很奇怪。

他根本就没必要这样。

她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这样。

傅翊帆却仰头问傅凛，“爸爸去做什么呀？”

傅凛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傅翊帆人小鬼大。

“如果爸爸想要保下苏阿姨的话，妈妈很有可能会生气的，我劝爸爸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江泠月：“……”

傅凛嘴角一抽，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傅翊帆被捏的龇牙。

傅凛走了，江泠月这才意识到父子俩的关系好像亲密了不少。

具体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就是有这种微妙的感觉。

傅凛这一去果然直到半夜才回来。

又下雪了，他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反正肩头都是湿的。

江泠月还没睡，刚和安德烈通了电话。

安德烈任务还没有结束，才抵达目的地，回来还需要好几天。

安德拉说这次苏沁萱一定能得到应有的惩罚，让江泠月放心。

江泠月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部消息？”

安德烈笑的意味深长。

“反正苏沁萱再也没有机会和你竞争了。”

江泠月并不这么想。

只要傅凛还支持苏沁萱，那苏沁萱任何时候都还能再东山再起。

房门传来吱呀声，她挂了电话扭头，见傅凛走了进来。

他打理的一向一丝不苟的发型，前额有些凌乱，他走的近了，她也看到了他西装肩头是湿的。

外面下雪她知道，还是鹅毛大雪。

很庆幸赶在变天前靠岸，要不然情况会比较恶劣。

傅凛身上带着湿润的气息，凉凉的。

他径直坐在了凳子上，漫不经心问：“刚和谁打电话呢？”

江泠月想起上次他把安德烈送她的礼服都扔掉这事，她不想说实话。

主要是觉得招来麻烦。

而她并不想和傅凛再起任何冲突，没意义。

当争吵都变得寡淡，变得没有兴趣，那彼此的关系也算是死到临头了。

江泠月没有任何想要挽回的欲望。

所以避免争吵，她嫌浪费她的精力。

所以她说：“一个船员。”

傅凛却追问，“哪个船员？都半夜了还给你打电话？”

“船要检修，有些问题需要问我。”

江泠月一本正经，看着坐着不动的傅凛。

“你也知道半夜了。”

言外之意，她要休息了。

傅凛眯眼，有些不悦。

“我连在你这里坐一下都不行吗？”

江泠月耸肩，无所谓。

她拿了本书去沙发坐着，不打算理他。

傅凛却跟了过来，他脱了西装扔在扶手上，贴着江泠月坐下。

江泠月攥紧了书，忍着。

傅凛看她，“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他在逼她跟他交流。

他以为她还像过去一样在乎他的一举一动。

或者说，关于今晚他出去这件事情，她会好奇他带回来的结果。

可江泠月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默默拿下书，冷冷盯着傅凛。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了。”

傅凛不语，眼神一瞬不瞬看着她。

江泠月又把书拿起，不受他眼神的影响。

好一会儿，傅凛才苦笑着靠进沙发。

他以手掩面，喉咙滚动，看上去在极致克制着什么。

江泠月瞥了他一眼，恻隐之心还是会有些动容。

可一想到这几年他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她又瞬间清醒。

傅凛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离开。

漫长的夜，江泠月睡的很安稳，外面大雪飞扬，整个世界都是寂静无声的。

傅凛坐在书房里，彻夜难眠。

他手边放着一瓶白兰地，已经喝了半瓶，没有醉意，意识非常清醒。

他盯着黑暗中簌簌落下的雪，明明很安静，可脑子里却像世界末日一般喧闹。

他是真的头疼，剧痛使他浑身无力，他用力揉着太阳穴，却不顶用。

最后他没有办法，又拿起那瓶安眠药，倒了几颗直接吞下。

没有多久，终于可以平静了。

他连房都没有回，就在椅子上，在梦魇中，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傅翊帆跑进书房，看到椅子上似是没有任何意识的父亲，他的惊叫声传遍整个别墅。

他以为傅凛死了，毫不夸张，因为傅凛的脸色白的吓人。

直到江泠月匆匆跑进书房。

傅翊帆吓的手脚冰凉。

“妈妈，爸爸他……”

江泠月看到傅凛煞白的脸色，整个人呆住，下一秒冲过去。

“傅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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