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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灵魂拷问


第219章  灵魂拷问

    东院区十三号教学楼,江绾雾拎著香奈儿的小挎包下楼,黑色的束腰大衣在风里款摆,偶尔露出一双裹在黑丝里的长腿,高跟的靴子踩在地板上清脆作响。

    「江小姐,能不能————」

    一位记不住名字的男学员殷勤地追上来,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不加微信,一边玩去,别来找骂。」

    江绾雾不耐烦地甩手,心情很不爽。

    「可恶的姜柚清,不仅偷我的男人,竟然还要使唤我,良心被狗吃了吧?特级活灵·瓦尔基里,也要我去拿回来————」

    最近她忙著晋升三阶,彻底掌握了超脑运算,结合自身的能力走出了新路子。

    她的基础能力名为植物创造,但开发方向却剑走偏锋,走的是辅助型。

    她能够将神经系统赋予植物。

    通过让植物代替自己思考,大幅度提高运算的能力,这是非常罕见的应用。

    或许是因为遇到了相原。

    也或许是被姜柚清抢了男人。

    江绾雾的斗志终于被激发了出来,释放出了自身的潜力,突破了自我。

    甚至得到了父亲的一句夸赞。

    这让江馆雾非常的开心。

    然后她的家就被偷了。

    「这俩人都出去开房了,可恶。」

    江绾雾从下课后的人流里穿过,贝齿轻咬著红唇,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但是她没啥办法,只能无能狂怒。

    因为她很清楚,只要抛开了包养这件事,她的感情基础是非常的薄弱的。

    男女之情压根就没多少。

    反观天生邪恶的姜柚清,一路陪著人家成长过来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稳稳占据头把交椅,放在古代的哪怕不是皇后,也是那种可以代管六宫的狠角色。

    江绾雾就很尴尬,除了每天擦边色诱一下之外,竟然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现在他们俩出事了。

    江绾雾还要帮忙,总有种人家小两口交流学术,而她在后面推的感觉。

    「可恶,早晚要把他抢回来————」

    江绾雾气得鼓腮。

    不过对于未来,她也不是很悲哀。

    对于长生种而言,本来就没有什么一夫一妻的限制,最差的结果大不了就是没有名分而已,恋人做不成,做情人也行。

    而且现实里很多那样的案例,夫妻俩因为感情不和分道扬镳,情人借机上位。

    前提是忍辱负重,静待时机。

    江绾雾进入超脑模式运算了一下,目前最重要的是扮演好姐姐的角色,只要保住这一层身份她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介乎于家人和情人的身份,无论发生什么她的地位都不会被动摇。

    不会涨也不会跌。

    再看天生邪恶的姜柚清,日后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想来抢男人的小碧池。

    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江绾雾冷哼一声,摸出拨通了电话,矜持道:「喂,请问是伏先生吗?」

    电话里,伏忘乎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嗯,相家小鬼的诸多小妍头里,你算是我比较欣赏的一位了。至少对我这个当老师的,还有保留著那么一丝丝的尊重。」

    江绾雾的眼角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正气楼那边,您应该在看著吧?」

    伏忘乎嗯了一声:「嗯哼,审讯已经开始了,如果是商耀光亲自过去审,他们俩怕是扛不住压力。因此我也只能耍个无赖,强行拉著他切磋几招,拖点时间。」

    江绾雾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昨天虹桥国际机场的事件性质过于恶劣,如今已经被定义成了恐怖袭击。

    人理执法局已经找到了校方,校董会表示震怒不已,勒令严查到底。

    如今的五大院长中,黎青阳负责外事,商耀光负责内事,他们俩权力最大。

    因此商耀光亲自出面接手案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必须要把他给拖住。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因此江馆雾的打算,是先趁著这段时间把人给捞出来,再找到真正的凶手。

    是的,找到真正的凶手。

    想要为相原和姜柚清洗清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总之还得靠伏忘乎。

    只有伏忘乎所掌握的那种神乎其技的幻术才能做到这种事情,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个倒霉蛋被他选中拉去顶罪。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但你得先把他们俩给捞出来。」

    伏忘乎懒洋洋说道。

    「嗯,我已经联系了夏家和江家。」

    江绾雾撇嘴道:「即便是校董会,也会有一些压力,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接下来就是灵药密会,或许可以谎称天理之咒爆发,利用紧急情况把人捞出来————」  

    伏忘乎嗯了一声:「可行,但要注意那个烦人的严瑞。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然我早晚要亲手把他给————咳咳咳。」

    电话挂断。

    江绾雾收起手机,一路来到教学楼前的停车场,按下了手里的车钥匙,路边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微微闪灯,车门打开。

    「哼,可恶的姜柚清。」

    江绾雾钻进了驾驶座里,车门自动关合了起来,她发动了引擎,轰下油门。

    法拉利扬长而去。

    圣德联合医学院的路上,法拉利忽然急刹在路边,江绾雾狐疑地下车。

    「储老先生?」

    江绾雾微微一怔,有点诧异。

    一辆商务车横在路边,好生霸道。

    储老先生在学生的搀扶中下了车,像是梦游一样恍惚,口中念念有词。

    接下来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

    医务部部长安以晴,这个身居高位的女人一副状若痴迷的样子,双手抱著平板电脑,呼吸相当急促,胸脯剧烈起伏。

    「储教授和安部长是什么情况?」

    艾玛一头雾水,作为副部长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上司如此失态。

    「不知道。」

    殷素微微摇头,带著一丝狐疑说道:「据说他们是查了一下午资料,做了一次模拟实验以后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

    正想凑过去的江绾雾愣住了。

    审讯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姜柚清面对严格的审问,自始至终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准确说出了昨晚的诸多细节,只有具体姿势没有细说。

    因为除了最后一步之外,他们俩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说的都是实话。

    相原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发呆,总感觉这次事件以后,他的人设算是彻底崩坏了,本来只是像他的逆天老爹,现在却开始朝著猥琐二叔的方向靠拢了。

    「这特么都能写一篇黄文了。」

    他抹了把脸,吐槽道:「我知道,这件事在学院里是压不住的,早晚会传出去。但是这笔录的细节,务必要保密啊。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这么没有职业操守,等我出去以后我肯定是要举报你们的!」

    「好的,感谢你们的配合。」

    两位执行官做完笔录,微微颔首。

    她们之所以问得如此详细,倒也并不是八卦,只是在确认事件的真实性。

    「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在时间上非常可疑,还要继续审么?」

    「我想没必要了,本来也很难审出什么证据,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执行官们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他们正色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会问两位一个问题,这也是必要的流程。」

    很显然,执行官们在拖延时间。

    姜柚清的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刚才的审问都没有让她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

    相原微微挑眉,却不解其意。

    「就目前而言,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二位跟虹桥国际机场的恐怖袭击有关。但鉴于二位可能存在的作案动机,校方需要验证一下,你们的思想。」

    执行官温和笑道:「我们的问题也很简单,二位听说过著名的电车难题么?」

    电车难题。

    假设现在有两条轨道。

    第一条轨道上有十个人。

    第二条轨道上只有一个人。

    现在第一条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驰骋而来,即将撞死十个人。

    而你的手里有一个拉杆,可以让电车驶向第二条轨道,只撞死一个人。

    你是否会拉动拉杆呢?

    姜柚清眼神狐疑,冷冷询问道:「为什么是这个问题,为何在这个时候问?」

    相原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抱歉,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来自校董会的S级命令,总院长办公室签发。」

    执行官们如实回答。

    姜柚清吃了一惊:「总院长办公室?」

    相原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情,竟然惊动了总院长的办公室。

    听说总院长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校内的事情了,怎么会突然关注这些小事情。

    而且还要问如此奇怪的问题。

    「是的,还请二位作答。无论你们如何回答,真情或是假意,都算答案。」

    执行官们回答道:「我们也会把这次问答录像,送往总院长办公室。」

    说完,他们打开了监控。

    相原和姜柚清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表情都很诧异。

    半晌。

    姜柚清眼神凝重,沉默片刻后答道:「这个问题对我而言并无意义,我会尽我所能把所有人救下,想方设法让电车停止运行。这就是长生种存在的意义,但如果我没有选择的话,我会优先救跟我关系亲近的人,哪怕我会因此而背负罪恶。如果都是无辜路人,我大概什么都不会做。」  

    她的回答非常直白,也是认清了内心以后,给出的逻辑清晰的答案。

    这就是她处事的态度。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会救人。

    力所不能及时,只有出于私心的情况下,她才会出手干涉他人的命运。

    否则她认为自己没有权利做这件事。

    执行官颔首道:「敬佩您的坦然。」

    接下来,该相原了。

    相原根据爱妃的慎重态度,意识到这个问题必须认真作答,无奈地耸肩。

    「如果有人问我你个问题,或者在现实里真发生了这种情况以后找我马后炮,那我只想说四个字————关你屁事。」

    他喝了杯咖啡,撇了撇嘴。

    执行官们微微一怔:「请您详细颈说明一下,我们誓理解您颈意思。」

    相原耸肩:「意思是,你个问题很无聊,闲著世事打听别人怎么选干嘛?你怎么选,那是你颈事。我怎么选,那是我颈事。你为什么要了解我?我有什么义务要被你了解?如果真颈发生了那种事情,我怎么选都是我颈自由,但我誓接受任何人颈道德审判。我认为,任何人对我提出你个问题,都是质问我或审判我。

    目前而言,我并世有掌握权力,世有义务对群众负责。因此我无论怎么选,都是我个人颈自由。但如果我担任了某个职位,享受了权力所带来颈资伶,那我确实应该接受某种乌观,饲我应该饲颈事情。

    你个世界本就很复杂,世有什么绝对正确颈答案。无论我怎么选,选或者誓选,总会有人来批判我,但那又如何呢?那些人颈批判,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会少一块肉,还是掉一个位阶,都誓会啊。

    同样,假如换饲你们面对电车难题,无论怎么选也都跟我世关系,我誓会因此去审判或者谴责任何人。与其问种无聊颈问题,誓如想想怎么避免让路人卧轨,或者研究一下怎么让电车誓失控————」

    一次张说了那么多,他也有点累了。

    其实他只是想说。

    电车失控又不是他干颈。

    真是莫名其妙。

    执行官们终于读懂了他颈意思。

    纸柚清表现得很坦然,她认真的回答了你个问题,条理清晰,逻辑明确。

    但相原颈答案却是非常傲慢,他誓接受任何形式颈道德绑架和乌观灌输。

    执行官们经验丰富,同样颈问题问过很多人,许多名人颈回答记录他们也都看过,却从未见过有人是你么作答颈。

    「你是一个无论如何都誓可能被驯化颈人,他颈自我有些过于强大了,他你辈子誓会忠诚于任何个人或者任何主义。」

    执行官们默默饲著笔录,角落里监控し像头却转动起来,像是有人在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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