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绝处无悔弈苍生
推荐阅读:东京:超凡寄生 我的金丹映照诸天了怎么办? 我的七个女徒弟各有想法 密林诡秘录 资本家大小姐肥美如花,首长夜夜忙回家 人间杂谈 院长别C了,你队友不配! 天棺镇厄之我的道从负级开 求求了,你让我玩游戏王吧! 绿茶太子爷不语,只顾亲哭死对头的乖软前任
恢弘的棋盘之下,二代慈诏使苏忘机仰望着那不断演化、牵动着在场所有人乃至四方世界气运的棋局,澄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忧惧。她能看到那棋盘中流转的,不仅仅是法则与能量,更是戏诏官那贯穿万古的执念与莫宁等人命运的交织。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秘窟中显得格外清晰。
“若你输了……”苏忘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戏诏官,“依照此局牵引的因果与你的本源誓言,你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归墟都无法留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经过碧蘅与夕青救治、气息稍稳却依旧虚弱的众人,声音愈发低沉:“若是莫宁输了……承载了如此多因果与力量的他们,失去了你这‘锚点’的维系,在这棋局反噬之下……又如何能活?”
这已不是简单的胜负,而是一场以存在本身为赌注的豪赌!
戏诏官闻言,落子的动作微微一顿,脸谱转向苏忘机,那模糊的轮廓后似乎传来一声低笑。
“苏忘机,”他唤了她的本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何寻到你,让你加入阴诏司,并承接月清漪的位置吗?”
苏忘机微微一怔,眼中浮现追忆。
“不是因为你和她相似。”戏诏官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淡然,“恰恰相反,是因为你与她不同。”
“月清漪的慈悲,如同灼灼烈日,愿焚尽自身照亮黑暗,其道至刚至烈。”他的话语仿佛带着对往昔的审视,“而你的慈悲,似水,似月,包容而坚韧,更注重‘存续’与‘调和’。你不会像她那样决绝地选择牺牲,你会寻找其他的可能性,哪怕那道路更加曲折,更加……不尽如人意。”
他落下一子,这一子并未扩大优势,反而像是主动让出了一片疆域,使得原本杀气腾腾的棋局,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和缓余地。
“阴诏司需要的,不是一个复制品。而是一个能在她离去后,以其自身的方式,继续维系这份‘平衡’与‘救赎’理念的人。”戏诏官看着苏忘机,目光似乎穿透了脸谱,“你明白吗?你的犹豫,你的顾虑,甚至你此刻的担忧,正是你与她不同的地方,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这盘棋,无论结局如何,都需要有人……去面对之后的一切。”
苏忘机沉默了片刻,再度深深叹了口气,眼中的忧惧未散,却多了一丝明悟与沉重的责任。她不再言语,只是将支撑“净世莲华界”的力量又稳固了几分,默默地看着棋局。
而此时,棋局已至中盘最关键之处!
黑白棋子犬牙交错,几乎布满了大半个棋盘。每一条大龙都相互纠缠,每一处边角都暗藏杀机。戏诏官的布局深远莫测,仿佛算尽了未来千百种变化。夜凰怜的虚影额角已见汗珠,她紫眸中光芒急闪,推演着无数种可能,却发现无论走哪一步,似乎都无法摆脱那逐渐收紧的罗网,最终都将导向慢性死亡的败局!
压力如山!
她甚至能感觉到通道彼端,自己寂灭魔宫的本体都因这心神的高度消耗而微微颤抖。这一步,关乎莫宁的存亡,关乎戏诏官的赌注,关乎所有人的命运!她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微微颤抖,迟迟无法点出那决定性的下一着。
“左三路,尖顶,或可争一隅之地,但中腹将失……”
“右四路,扳,能活一小龙,却恐大局尽丧……”
“中腹投子,或能制造混乱,但风险太大……”
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碰撞,却找不到一条真正有希望的路。汗水,浸湿了她虚幻的鬓角。这是她自诞生以来,第一次在“算计”上感到如此无力,如此……绝望。
就在夜凰怜心神激荡、犹豫不决之际——
一直沉默承受着棋局压力、面色苍白的莫宁,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没有等待夜凰怜的指示,甚至没有去看那复杂万分的棋局变化。他只是遵循着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直觉,以及一种超越了胜负、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所有算计的……信念!
他猛然调动起体内那新生的、融合了万般力量的混沌气息,不顾那几乎要撕裂神魂的痛楚,凝聚出一枚比之前任何一子都要凝实、都要璀璨的白子!
然后,在夜凰怜惊愕的注视下,在戏诏官略带讶然的目光中,在慈诏使苏忘机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在在场所有勉强恢复意识的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
莫宁操控着那枚白子,没有落在任何能够求生、能够争胜、能够制造变数的地方,而是……义无反顾地,狠狠点向了自己一条已然成型、气眼充足、占据了不少实地、看似稳如泰山的大龙的咽喉要害之处!
“噗——!”
仿佛利刃切入血肉,又像是堤坝轰然崩塌!
那一子落下,整条气势恢宏的白棋大龙,如同被从中斩断!原本稳固的棋形瞬间崩溃,无数白子失去联系,化作死子!大片大片的“领土”在棋局之上瞬间蒸发,原本勉强维持的均势被彻底打破,白棋的局面一落千丈,仿佛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自杀!
这是毫无争议、彻头彻尾的自杀式一手!
“莫宁!你疯了?!”夜凰怜的虚影失声惊呼,紫眸中充满了无法理解。
冥渊冰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幽寂停止了掐算,目瞪口呆。暮红、阿橙萝等人更是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碧蘅和夕青,都停下了手中的治疗,愕然望向棋局。
慈诏使苏忘机掩住了唇,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整个千喉秘窟,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那棋盘之上,因白棋这自毁长城的一手,而引发的法则哀鸣与能量乱流,在无声地咆哮。
戏诏官落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那模糊的脸谱,第一次完全转向莫宁,目光穿透虚空,死死地盯在莫宁那张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决然的脸上。
他……愣住了。
这一手,超出了他万古以来所有的推演,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可能性”!
莫宁承受着棋局反噬带来的神魂剧痛,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却缓缓抬起头,迎向戏诏官那震惊的目光,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断,如何能立?”
“不死,何以求生?”
“你寻的是变数,是意义。”
“那我,便给你这……绝对的‘无’!”
(https://www.kenwen.cc/book/417620/41638797.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