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忘了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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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忘了那个他
「6
死寂,沉默,砧翁低垂的眼睛终于缓缓抬起,看向了天炉,天炉不动,可他却忍不住要动了。
难以置信。
而天炉,却好像不好意思一般。
羞涩一笑。
「毕竟,一开始预计悲工不好搞,我寻思著,总得下点血本不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就往队伍里,额外再塞了个学生家的孩子————虽然学生和我不亲,但四舍五入,怎么也算是我自己的了不是。」
他挠了挠下巴,笑容越发愉快:「然后,又顺带著,给他身上塞了点妙妙小工具。」
砧翁的表情抽搐一瞬,浑浊的眼瞳瞪大了,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天炉。
就好像隐约猜到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正因如此,才无法克制。
畜生!
你特么的塞了什么?!
对此,天炉只是抬起了手来,举起了一直放在膝盖上弹来弹去的那一根拐杖,在砧翁面前一晃。
再紧接著,拐杖寸寸溶解,从十指之间落下。
那哪里是天炉片刻绝不离身的天工?
分明就是被赋予了形态的水银!
就好像昔日季觉之故技于此重施一般,同样的把戏,第二次的,愚弄著眼前的滞腐之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哎呀,砧翁之造,果然精妙,实在是令我这个后辈技痒难耐————」
天炉咧嘴,满怀恶意的大笑,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幻影,恳请道:「且让我也来掺一手吧!」
不等砧翁回应,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他直接伸手了!
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理由。
我在余烬那里随便显象都跟逛街一样的,掺合一手你的滞腐之造怎么了?
真他妈以为我不会吗!
那一瞬间,不只是砧翁瞪大了眼睛。
漩涡之下的幽邃里,正发呆的季觉也如遭雷击一般,跟跄了一步,歪歪扭扭,难以站稳。
几乎倒在姜同光怀里。
「理事,我————我感觉————」
他喘息著:「不太————」
话音未落,就在姜同光错愕的目光之中,身体一震,却并没有灰飞烟灭,而是————
【yue~】
一阵阵痉挛抽搐里,季觉瞪眼张口。
随著反胃的痉挛,一根流光溢彩的拐杖就好像口吞大宝剑一般,从他的嘴里缓缓的冒出,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从头到尾,从开始到现在,季觉甚至没发现,自己身上什么时候究竟多了这么个玩意儿!
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等等,该不会自己之前在协会晕倒治疗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吧!
「老狗你特么————」
来不及致以问候,半空之中,那一根高悬的拐杖骤然寸寸崩解,层层解放。
就像是一道纯粹的辉光,变幻不定,迅速的膨胀,扩散,理所当然的支配了一切!
辉光变化之中,季觉再度僵硬,只感觉好像有一只大手按在在自己的脑袋上,戏谑爱抚,致以问候和并不存在的歉意。
小伙子,余烬需要你的时候到啦。
你准备好了吗?
没准备好也没关系,高高兴兴的,上路吧!
轰!!!
那一只无形的手掌向前微微一推,瞬间,季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之中,不知落向何方。
只来得及抬起右手,想要向著那根拐杖比划出最后的手势。
更悲哀的是,他最后才发现,自己右手中间那根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天炉!!!
烈光爆发,吞没一切!
作为天炉从不离身的造物,整个现世屈指可数的余烬天工,被称之为【天敌】存在,绝对不只是武器这么简单。
其所具备的能力,甚至比绝大多数工坊都还要更加的完备和周全,甚至,还被天炉寄托了一部分自身造化和精髓。
此刻,天敌再变!
浩荡洪流已经肆虐席卷,宛如瀑布一般,卷著在场的所有人,涌向了悲工所遗留下的最后遗蜕之中。
纵使其中空空荡荡。
可悲工之造既然是悲工的话,那么悲工的尸体,也特么是悲工啊!
砧翁为了隐藏悲工之死,所舍弃在这里的残骸,反而变成了这一场圣愚之造中天炉施为和插手的最佳接口和切入点!
理所当然的以此为源,插入了悲工之造的蜕变之中。
于是,海天之间,那一片末日论所投影灭亡景象之中,有一个突兀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头先著地,两腿朝天抽搐。
一只没有中指的手掌还执著的伸向天空,不知道要表达多么激烈的感情。
再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既然这一场圣愚之器的成就,以余烬滞腐之决为基础,那么,所有参与过余烬滞腐之决的工匠,同样是其中理所当然存在的一部分!
然后,就这样,被天炉一个都不剩的,全部都丢了进去!
就这样,本来应该被隔离抛弃的杂质」,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回到了熔炉之中,一锅老鼠屎,伺候你一颗汤!
我就看你这狗屁圣愚之造究竟能不能成!
那一瞬间,碧焰如火山爆发,喷薄而出,就在天炉的面前,砧翁的枯槁面目被火焰焚烧殆尽,诡异的阴影变化,几乎难以稳定。
漩涡之下,幽邃之中,如山峦一般的熔炉迸发巨响,无数焰光冲天而起,顺著沉沦之柱,抓向现世,想要断绝天炉的干涉。
可惜,已经晚了。
「这是怎么了,砧翁?终于玩不起了?」
天炉往前凑了凑,热情邀约:「忍不住了就亲自上来,咱俩亲自干一架,也好一决雌雄。」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越发戏谑:「还是说,你还指望,我那位师弟来做你的援兵不成?」
砧翁沉默,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著天炉。
「刚刚他给我发简讯说让我告诉你一声,他今天有事儿,来不了了,幽邃团建的事儿,下次再说。」
天炉背后群星如薪火坠落,余烬显象。
恰似无穷手掌伸向了此刻正在完成的大孽悲工,一点点的将它攥在了手中,绝不撒手。
「忘记他吧,砧翁,咱俩把圣愚之器做好了,比什么都强!」
轰鸣声迸发,如同狂暴的踹门。
死寂的工坊之中,波澜一阵阵回荡,远方的催促不绝于耳,就像是气急败坏的咆哮呐喊一般。
兼元你他妈的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装死不说话!
可兼元不说话,甚至没有理会他。
此时此刻,死寂的工坊中央熔炉区,他回过头,看向了背后缓缓开启的裂口,乃至裂口之后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无声一叹。
「等了这么久,能忍到现在,你也是真不容易。」
兼元好奇的问道:「上一次,我记得有人跟我说,天炉和自己无关,如今怎么又转身为牛马走了?」
「没办法,一步错,步步错。」
叶限叹息,无可奈何:「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反过来说,弟子被牵扯进这么麻烦的事情里,当老师的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她手里提著崭新的保温杯,倾尽残存的茶水,甩去黏连的茶叶,就像是想要甩掉黏在身上的牛皮糖一样,嫌恶感慨:「只恨当初力微不足,破门的时候,没顺带著将那条老狗一并破了,以至于沦落至今。」
「对你而言,现在挑战我太早了,不自量力,回去吧。」
兼元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的工作收著尾:「还是说,你真觉得,我会手下留情?」
「就算不自量力,拖延时间也已经足够了。」
叶限一步不退:「况且,宗匠原本不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么?既然如此,为何不袖手旁观呢?
这样你我都方便。」
「确实,你说的没错,我也确实对砧翁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没什么想法。」
那个背影停顿了一瞬,缓缓的回过头来,看向了眼前仇敌的学生和传人,一字一顿的发问:「可问题在于————我凭什么要顺他的心意?」
就好像哪怕没好处没理由,涅槃都会随时跳出来转著圈给联邦和帝国两个大逼兜子一样,凭什么自己要让天炉那条老狗笑到最后?
哪怕是半点好处都没有,只要你和老狗为敌,那我多多少少要来帮帮场子!
无关公义,这就是纯纯的私人恩怨!
别碍事!
我要立刻去猛踹那个死瘤子的好腿!
于是,叶限沉默,表情越发复杂,再复杂,更复杂,难以崩住,融合成了一种莫名诡异的麻木「」
好几次,欲言又止。
「来之前,他说,让我交给你一个东西,你想看吗?」
兼元没说话,叶限也没想著征求他的同意。
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播放那一段问候的视频。
一张乞人厌憎的面孔就从屏幕里忽然跳出来,死皮赖脸的微笑著,载歌载舞,双手合十恳请:「阿元,看在这么多年师兄弟的情分上,给个面子,拉兄弟一把,好不好?师兄给你鞠躬致谢啦,你就高抬贵手一次呗。
我师弟兼元重情重义,天下无敌,我远远不如、拍马难及呀!就当我欠你成不成?算你厉害!
假使————」
咔—
甚至没有播放完,手机就被叶限不小心」捏碎了,碎片还没落在地上,就被兼元好像什么脏东西一样彻底销毁。
尸骨无存。
剩下只有沉默,漫长的沉默。
沉默里,兼元的神情也渐渐变得莫可名状来,麻木,复杂,扭曲,涨红,铁青,漆黑————到最后,变成和叶限一样的空洞」。
想要换一双没看过这种东西的眼睛,想要扎聋自己的耳朵。
现在,受害人有两个了。
过于尴尬的寂静里,叶限深吸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的建议:「————要不,还是打一场吧。」
「————也好。」
兼元点头,再说不出话。
寂静的工坊里,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巨响。
再听不见徒劳的呼唤和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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