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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月娘处罚春梅,大官人体罚曹贵妃


第655章  月娘处罚春梅,大官人体罚曹贵妃

    耶律大石那双手,捏得青筋暴起!

    他这身份,何曾受过这般腌臜气!

    偏生是被个妇人指著鼻子骂!

    真真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只是,便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当真在这杀人。

    一旦下了手还想拐带公主走,在这清河县那简直是痴汉说梦!

    只怕前脚刚迈出这门槛,后脚清河县四门就落锁,挨家挨户掘地三尺的搜!

    到时莫说自家和那群亲卫,怕不是连公主都要被自家害了!

    可如今束手就擒又岂是他耶律大石的性子!

    不如捉了这妇人做人质,也能拼一手鱼死网破?

    几个念头在他肚肠里滚油似的煎过,只想寻个万全的脱身法儿。

    可金莲儿却不似他这般肠子弯弯绕绕。

    她本是烂泥塘里滚大,最会察言观色,眼见耶律大石拳头捏得死紧,心知这厮要发狠

    o

    一句话骂完,也不等对方回神,早扯起嗓子,冲著门外嚷道:「快来人啊!有强人!

    有贼子闯进来要行凶!

    只听得外头踢踢踏踏一阵乱响!

    眨眼间便涌进一伙人来个个手持朴刀哨棒,杀气腾腾打头的正是西门府大管家来保,并那关胜的结义兄弟郝思文。

    耶律大石的脸,登时又黑又青。

    如果是方才还有一拼心思,早被金莲儿这一嗓子惊得飞到了天去。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更何况他如今是赤手空拳!

    更可恨那西门天章竟将这清河具管束得铁桶也似,比汴梁城还严三分!

    入城时便将随身兵刃铁器尽数缴了库,浑身上下搜刮得比狗舔的还干净,连个割肉的小攘子都没留下!  

    自家如何敌得过眼前这群手持长枪朴刀的狠角色?

    再看那为首的那个,胳膊粗,青筋虬结,手上茧子分明也是个久经厮杀的狠角!

    耶律大石心头一阵冰凉:若是自家的方天画戟在手————

    唉!

    想到此处,不由得一声暗叹,只得把这黄连独自咽下。

    旁边春梅早唬得小脸煞白。

    却见金莲儿眼波流转,扫了春梅一眼,拿帕子掩著嘴,细气道:「也不知哪里钻出来的野汉、贼囚根!青天白日,竟敢摸进内宅,调戏春梅!给我捆结实了,先关进那马棚里,喂一夜蚊子!待我禀明了大娘,再作发落。是送官究办,还是乱棒打一通,且等吩咐!!」

    耶律大石心头一沉,悲愤交加暗道:「我耶律大石英雄半世,难道竟要栽在这小小的清河县,受这起腌臜泼才的折辱不成?」

    死?

    他自是不怕的,只是未吐尽胸中块垒,舒展平生抱负,岂能糊里糊涂死在此地?

    他如何能甘心!

    正焦躁间,只见春梅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金莲跟前,一把扯住她袖子,急得眼泪扑簌簌

    往下掉,哭道:「好姐姐!你错怪了人!他是我北边来的族兄!是特地来接我回去的呀!

    是来接我回家的亲人!」

    金莲儿闻言,柳眉一挑,杏眼圆睁。

    将信将疑地拿眼在耶律大石脸上身上,又溜到春梅脸上,上下下刮了几遍,嘴里啐道:「呸!小蹄子莫要哄我!你生得这般水葱儿似的绝色妞儿,他却是这般粗蠢腌臜模样,哪处像你哥哥?便是族亲也差的太远,分明是扯谎!」

    春梅哭得越发急了,抽抽噎噎道:「好姐姐,不敢扯谎!真是远房的族亲!只是血缘隔得远了,相貌上差了些————」

    金莲儿又眯著眼,将两人眼神来来回回掂量了几趟。

    她素来在这男女情事上眼光最毒,看那春梅与这汉子之间,倒不似有什么生死相许的勾当,心中便信了五六分,暗忖:「莫不是自己当真冤屈了他们?」

    然而她性子泼辣,做事向来讲究先下手为强,当下把心一横,大手一挥:「先捆了!

    待见了大娘说清楚了,果真是你哥哥,放了他便是!」

    众家丁发一声喊,如狼似虎般扑上,登时把个耶律大石捆粽子似的缚了个结实。

    耶律大石也是识时务的俊杰,情知挣扎无益反增其辱,只得装作被骇破了胆,软做一摊泥,任人搓扁揉圆。

    春梅眼看耶律大石被绑了出去,急得眼泪直流!

    待众人散去,金莲儿将房门掩上,只留了春梅在跟前。

    她拉著春梅的手,低声道:「好妹妹,你我姐妹一场,适才姐姐骂你,也是心疼你,怕你被那起没廉耻的骗了身子去!真真是关心你才这般,你且掏心窝子跟姐姐说句实话,那汉子,究竟是你什么人?」

    「若果真是你的相好儿,姐姐我念在你我姐妹情分上,在大娘跟前,定替你周全几句好话,豁出去跪也替你求一个恩典出来!大娘素来是个宽宏大量慈悲心肠的主子!念著你这些日子在府里勤谨服侍,里里外外打点得滴水不漏,便是大娘身边小玉姐姐,也多不及你!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说不得大娘心一软,就开恩成全了你们,放你出去跟他走也未可知!」

    「更被说我们西门府上下谁不疼你?大娘待你如自家人一般!只是这等事体,你今日做得忒也孟浪了!私会外男,无论如何是府里的大忌!不过妹妹放心,姐姐替你遮掩著,就说————就说今日烧香路上遇著的。你看可好?」

    春梅听了,急得眼泪往下掉哭道:「金莲儿姐姐!我真和他不是情人,你教我怎么个说法儿你才肯信?我春梅若与他有半分情谊勾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金莲儿见她发了这般重誓,心下也是一凛,这才信了八九分:「我就说嘛,凭你这水葱儿似的人品,眼珠子又不是瞎的,怎会瞧上那等莽撞蠢笨粗皮糙肉的憨货?年纪还一把,那他是?」

    春梅擦了把泪低声道:「好姐姐,实不相瞒,你们往日里问我来历,我都含糊过去了————我————我本不是宋人!我是辽国女子!家中也算殷实,乃是大官,只因家中遭了塌

    天大祸,昏君无道,杀了我亲哥哥和老娘!我舍命逃出来,一路流落到大宋。如今是我这位远房的族兄,为了找我千辛万苦来了大宋,不想今日在这永福寺撞见了——」

    金莲儿恍然大悟:「怪道呢!我说你性子行事,与咱们家姐妹总透著股子不一样!原来竟是辽人!这就说得通了!」

    她拉起春梅的手:「既是这等大事,也得跟大娘交代一声!」

    春梅含著泪,点头应了。

    二人便一前一后,来到月娘吴氏跟前。

    待春梅将前情后事说了。

    月娘只拿眼将春梅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幽幽叹了口气:「唉!想不到你这丫头,竟也是个苦里熬出来的!春梅啊,你的意思呢?若你真个要跟著你这族兄打回老家去,那也是天经地义!骨肉至亲,血脉相连,乃是人伦大道!我虽心里头割舍不下你,也断没有强留的道理!」

    说著捉过春梅的小手拍了拍,亲昵道:「非但我放你走,自会替你们备好车马,打点盘缠,一路护送你们兄妹到那辽宋边境安稳处!也算全了你我主仆一场的情分!也叫这西门大宅里,不枉有你春梅丫头走过一遭!」

    春梅听罢,眼泪又涌了出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泣不成声:「大娘!大娘恩典如山!这宅子里姐妹们待我恩重情深,大娘待我更是连句重话儿都舍不得说!实不相瞒,我在大辽早已是断了根的浮萍,没了窝的雀儿!回去也不过是寻个僻静角落,了此残生罢

    了!奴婢情愿留在这里,一辈子尽心竭力伺候大娘!求大娘开恩!也求大娘和各位姐姐妹妹们,千万莫要因我是辽人,就拿我当外人看!」

    月娘忙欠身,把她拉了起来连声道:「快起来!快起来!这是打哪里说起的生分话?

    我不过问问你的心意!你手底下那调理家务做的不错,做事又稳妥周全,滴水不漏!平日里将这屋里屋外拾掇得井井有条!你能留下来,我欢喜还来不及!巴不得你长长久久地在我跟前才好!」

    旁边坐著的李瓶儿也笑道:「春梅你这话说差了,什么辽人宋人,又有什么打紧?只要心是贴著咱们的,便是自己人,便是亲姐妹儿!」

    香菱抱住春梅的胳膊,嘟著小嘴:「春梅姐姐!我不让你走!你走了谁给我梳头扎花儿?谁给我讲那北边草原的稀罕故事儿?」

    金莲儿也拍著手笑:「放心,走不了的!春梅妹子心肠软,最是念旧情,哪舍得离了咱们姐妹?必是不走的!」

    其他姐妹也你一言我语,让春梅别走。

    月娘笑道:「瞧瞧!你人缘儿好得!满府里的姐妹,哪个不疼你爱你,自然要留下才是!」

    而后话锋一转,笑容微敛,正色道:「不过春梅,你既愿意留下来,有几句话,大娘我也要搁在前头,你要牢牢记住!说重了,你莫往心里去。」

    春梅忙道:「奴婢不敢!请大娘教诲!」

    月娘点了点头笑道:「你肯留下来,我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只是,有一件事,无论你从前是辽人还是宋人,那只是从前,如今你是春梅,你头上顶著的是西门府的瓦,脚下踩著的是西门府的地!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千万给我记牢了!再不可做出这等私宅相会的事!虽说我知你二人今日是清清白白,不过是兄妹相认,并无半点见不得人的腌臜!可人心隔肚皮!这世道毕竟人多眼杂,若被那起嚼舌根下作种子瞧见了,传扬出去,添油加醋,指不定编排成什么丑事秽闻!到那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日后,若再有你的亲眷来寻,咱们自当堂堂正正地递上帖子,从正门进来,禀明了来意探望。咱们西门府,又不是那等刻薄寡恩不通情理的小门小户!几时阻拦过丫鬟与亲人骨肉团聚?非但不拦,还要好茶好果,宴请留宿,把他们当正经亲戚款待!更何况是你这等有头有脸的大丫鬟?」

    春梅连连点头说是。

    月娘看著一众女人笑道:「咱们身为西门府上的女人,顶要紧的是替老爷把这份家业体面撑起来,把西门府名声,维护得光鲜!」

    春梅连声道:「是!是!奴婢字字句句记下了!今日之事,是奴婢糊涂莽撞,坏了府里的规矩,奴婢知错!再不敢了!」

    月娘这才又露出温和的笑意,拍了拍春梅的小手:「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能留下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金莲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陪著笑对月娘道:「大娘,春梅那族兄还在马棚里捆著呢」

    月娘笑道:「那是自家亲戚,快著人去放了。叫他明日,备帖子递到门房上来,他们兄妹还有什么话,在花厅里相见说话。去吧。」

    金莲儿脆生生应道:「是!大娘!奴婢这就去办!」

    这边月娘带著一众绝色妇人烧香给大官人祈福。

    那边大官人大战刚毕!

    大官人看著这小名叫宝儿的妖媚妇人。

    只见她红绫被角搭著腰腹,露出半截雪也似的身子来。

    面如三月桃花,腮边两点红晕未褪,眉眼间那股子浪劲儿还挂著,嘴角噙著笑,舌尖儿咬著。

    最奇的是她嘴唇下一颗美人痣,随著呼吸一颤一颤的,两片肉唇儿兀自微微翕动。

    大官人发现竟与另一颗黑痣的位置一般无二,不过一边是招人,一边是吃人的,一明一暗,倒像老天爷特意配就的一对儿。

    宝儿见他上下打量著著自己两颗美人痣,臊得拿被角一掩,嗔道:「贼眼往哪儿瞧?

    方才还没瞧够?」

    大官人笑道:「爷我瞧宝儿这两颗美人痣,一个是勾搭我来种的,另一颗倒像是爷种的!」

    宝儿啐了一口,拿那玉足尖儿踢他:「油嘴!什么种不种的,说得恁难听!」

    接著却把身子一舒,两团白肉颤巍巍地晃,肚皮上薄薄一层细汗,亮晶晶的。

    她乜斜著眼儿发嗲道:「你这狠心的,平日里便是斯斯文文的宋人,什么相思已是不成闲,可这会又是个没笼头的野驴,横冲直撞,我越是哭爹喊娘,你倒越发来了兴!」

    大官人笑道,怎么?不喜欢?

    那宝儿嗲道:「喜欢!如何不喜欢?偏生奴奴就爱你这般野,越狠越疼人,好达达,你再亲奴家一口,奴家这心里头啊,就跟揣了块蜜似的,甜得化不开。你闻闻,奴家身上还带著你的味儿呢,这味儿奴家舍不得洗,要留著,带回宫去。」

    大官人一愣:「宝儿你刚刚说带回哪去?」

    这宝儿吓一跳说道:「带回供...供著去!」

    大官人笑道;「何必供著,你要我便再给就是了!」

    宝儿啐了一口:「我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再来哪个吃得消?你若再狠些,只怕奴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上了。」

    大官人听她这般说,笑著手拍著她光溜溜的脊背道:「既这般受用,还来骂我?」

    宝儿抬起脸来,眼波盈盈的,拿指尖点著他鼻尖道:「就骂就骂。骂也骂了,疼也疼了。骂你是个不怜香惜玉的狠心贼,疼你是个——是个叫人丢不下的冤家。」

    说完这句,她却不知想起什么,脸闷闷的,便是连眼眶也红了起来。

    大官人何等人物?

    红尘中的项霸王,看著患得患失的娇娘,一抠便知浪几分,一捉便知几分浪!

    见她这般光景,立刻明白那份满足后的多愁善感,心里倒生出几分怜来,搂著她道:「既丢不下,便跟我回大宋去便是,不说什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也能担保绝不比你在这头差!再生个娃儿,我再好好守著你一辈子。」

    宝儿听了这话,心中虽道:这冤家口气是大,可你却不知。

    在你那大宋,无论如何我做不上个贵妃乃至皇后娘娘吧!

    可心里哪个女儿不喜欢听著这等话儿!

    听著郎君说要守自己一辈子,那眼圈儿一红,眼泪便止不住扑簌簌滚下来,倒把大官人吓了一跳。

    她哽咽道:「你这话哄谁?你们男人家,哪个不是嘴上抹了蜜,转背就忘了的?今日

    在这儿说一辈子,明日见了别的女人,又不知说几辈子去,这个一辈子,那个一辈子,你便是有十辈子也不够分的。」

    说到这里。

    自家也不知道怎么了,越发哭得伤心,越发觉得委屈,自己也觉得莫名没来头,拿被角捂著脸,肩头一耸一耸的。

    大官人安慰的把她搂入怀里手却揉著她的肥臀,笑道:「莫哭莫哭。小乖乖这要种也是你,舍不得也是你!」

    宝儿说著又掉下泪来,「我又如何管的住自己,如今叫你弄得这身子也不像自己的了,里头空落落的,只想著你再进来填一填。你走,你走!等你真的回到大宋去,我们一别天各一方,再也见不到。奴奴只把这门儿紧紧锁了,想你的时候,便拿手捂著,也强似空荡荡!!」

    大官人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倒真个疼起来,忙把她搂得紧紧的,拿脸贴著她的脸道:「好好了宝儿不哭,既如此,我在这儿便好好你疼你个够。!」

    宝儿抽抽噎噎地道:「你既疼奴奴,不如————不如再来一回。」

    大官人一愣,笑道:「不怕死了?方才还说吃不消,这会儿又要?」

    宝儿把脸一扬,泪珠儿还挂在腮边,那颗美人痣销魂无比,嘴儿却硬起来:「死就死!你方才那股子狠劲哪去了?奴奴就要你记著,我是你女人最美的一个,也是最能受你驴劲的一个。」

    说著把被儿一掀,露出那丰腴白腻的身子来,那两团肉颤颤的,腰肢一扭,眼儿一斜,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倒把个大官人看得又发起兴来。

    这兴庆府的深宫大内。

    皇后耶律南仙去寻曹贵妃,却扑了个空。

    知道这曹贵妃父母早亡,虽说有一大堆族人,可至亲只有曹太尉这一个,时常出宫去探望也不以为意。

    思忖片刻,见天色尚早,便移步往太子李仁爱的宫殿而去。

    刚至宫门,便见太子李仁爱带著身后那一帮子辽国护卫,兴冲冲闹哄哄地闯将进来,个个风尘仆仆,显是刚打猎归来。

    耶律南仙见状,蛾眉倒竖,呵斥道:「你这孩子,整日价只知撒野射猎!你父皇若是看到又要责骂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读书回来?你莫非又逃了?」

    太子李仁爱梗著脖子,不服气道:「母后今日可怪错儿臣了!非是儿臣不学,更没有逃课,只是实是曹太尉与薛中丞两位相公,前日便奉旨去了灵州公干,要好些日子才得回转。临走吩咐儿臣自行温习功课,两位先生都不在,儿臣却去哪里寻人请教?便出去放松放松!」

    耶律南仙冷哼一声,厉声道:「两位先生不在,你便更应该安守宫中,好生将他们交代的功课做完才是正理,日日玩耍你也不小了,如何做这大夏东宫?」

    李仁爱只得垂头丧气,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儿臣知道了————」

    耶律南仙点头正要再训,忽然心头电光石火般一闪,追问道:「你方才说————曹太尉前日便去了灵州?」

    李仁爱点头:「正是,前日一早便启程了。」

    耶律南仙眉头骤然锁紧,心中疑窦如阴云密布!

    这曹太尉既前日已离京,可今日那曹贵妃的宫女又说曹贵妃去看了曹太尉?

    到底谁真谁假?

    若不是去看曹太尉,那她又是去了哪里?

    越想越不对!

    一念及此,耶律南仙也不言语,转身疾步,再次朝著曹贵妃的寝宫方向摆驾。

    而那头大官人抱著一团肉儿在怀里,同时笑问道道:「宝儿!爷问你,你西夏朝堂上,与大宋议和的底线在哪?说!」

    宝儿一声娇啼只咬著唇儿不答:「这可是我大夏机密!死也不说!爷只管弄死奴奴便是!」

    「好个刁滑的小娼根儿!」大官人笑道。

    宝儿哭喊道:「说——奴奴说!朝堂上议过——起先————起先的底线是兄弟邦国,平起平坐!呜!可恨你这狠心的冤家——打,打下了灵州那两座门户城永和寨——和割沓城——再!再加上!西边那些墙头草的部族头人越发靠不住!如今便改了底线!大夏可以称,称臣!」

    大官人笑道:「哦?称了臣,然后呢?」

    宝儿泣声道:「呜!祖宗姓氏万万改不得——旁的——旁的都好说!就如那日奴奴在枕边与爷说过的!永和寨割沓城!定要————定要拿回一座!尤其——尤其是那扼著咽喉的割沓城————非————非做前沿壁垒不可!其余的都可——慢慢——啊!」

    大官人听得真切,心中一块石头咚地落了地。

    果然!

    与自己猜想的半分不差!

    而这等朝堂秘事,必然是一群重臣书房商量,却能被她知道,她这身份绝不简单!

    他面上不动声色:「好宝儿!真真是爷的贴心肉!那爷再问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宝儿骤然听得此问,不依道:「啊!爷————爷莫问——奴奴——奴奴就是个啊!伺候爷的普通女子!啊!」

    「哼!还不老实!」大官人眼中寒光一闪!

    宝儿一口咬住大官人肩膀哭喊道:「我说!我说!奴奴是曹太尉一族的女儿!若——若论亲疏当今曹贵妃——是——是奴的堂妹————亲堂妹啊!爷饶了奴奴吧!」

    大官人听得曹贵妃堂姐,心头豁然开朗,怪道!

    怪道这妇人能知此等军国机密!

    原来竟是这般根脚!好一扇藏在深闺的绝色肉屏风!

    黄昏时分!

    曹贵妃刚踏入殿门,暖意扑面,抬眼竟见那中宫皇后耶律南仙,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之上,手捧一盏香茗,正自啜饮。

    曹贵妃媚目一凝,面上笑道:「哎哟!我的好姐姐!这大冷天的,哪阵风把您吹到妹妹这里来了?叫姐姐久等,真是该打!等了多久了!」

    口中说著,那裹著黑狐裘的身子,下意识又紧了紧,望向一旁自家宫女。

    耶律南仙放下茶盏,目光在她那裹得严丝合缝只露一张粉润俏脸的身上溜了一圈,笑道:「妹妹不用看她们,我来说吧,我等了妹妹一个时辰了,妹妹这狐裘裹得倒是严实,外头————竟这般冻人么?」

    曹贵妃笑道:「可不是嘛姐姐!外头寒风刺骨,妹妹身子骨儿又有些不爽利,著了些风寒,这才裹得厚些。方才想著天寒,还特意去看了趟祖父他老人家,尽尽孝心。」

    耶律南仙点点头:「听你宫里下人说了,妹妹真是孝顺可人,姐姐我闲来无事,想著与妹妹说说话儿解闷,不想左等右等不见人,自个儿倒等乏了。罢了罢了,天色不早,本宫这就回去了。」

    曹贵妃心头一松,忙道:「妹妹不敢耽搁姐姐安歇,姐姐慢走。」说著便侧身让开道路。

    两宫之主,一后一妃,交错而过。

    就在那衣袂相接的刹那,耶律南仙脚步一顿,玉手猛地往曹贵妃紧紧裹著的玄狐裘领口里一掖!

    口中还关切道:「妹妹,这大风口上,可得裹严实些,仔细————」

    话音未落,指尖触及之处竟滑腻腻湿哒哒的一片肌肤!

    狐裘之下,竟空空荡荡,连最贴身的小衣也无!

    耶律南仙眉头一挑:「啊!妹妹!你这裘衣里头,怎地连件小衣也不曾穿?」

    曹贵妃遭此变故,面不改色,把黑狐裘紧了紧笑道::「方才在祖父那儿火盆子烧得太旺,逼了一身的汗,湿腻腻的难受死了!路上便顺手将那汗塌塌的小衣解了汤房里想著几步路就回来,谁想姐姐这一惊一乍的,倒把妹妹唬出一身冷汗!」

    耶律南仙笑道:「原来如此。是姐姐莽撞了。妹妹可要好生保养,莫要贪凉,这汗出得透,最易招风邪,我先奏来了,好好保重!」

    说罢,仪态万方地走了出去。

    见到耶律南仙离开,曹贵妃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怒斥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伺候本宫沐浴!」

    耶律南仙,离了曹贵妃寝宫马上抬起方才探入狐裘的那只玉手,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自然是有曹贵妃的体香,可还有一股男子麝香与某种腥膻的气味钻入鼻腔!

    耶律南仙的眉头瞬间紧锁!

    好个曹贵妃!难道是去偷了野汉子!

    心中冷笑,可千万别让我捉住你这淫妇的狐狸尾巴!

    次日清晨,那西夏晋王李察哥,果然又领著英姿飒爽的琼英登门拜访。

    厅堂之上,宾主落座!

    两人香茶未及沾唇,便又是一番唇枪舌剑锱铢必较!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在晋王察哥有意拖延时间下,果然又是无疾而终。

    晋王察哥领著琼英步出别院大门,却不急著上马,兀自立在阶前:「怪哉!当真怪!」

    琼英闻言一愣,侧首问道:「王爷觉得何处奇怪?」

    察哥笑道:「琼英姑娘,你且细品品,今日这西门天章,与前日相比,可有不同?」

    琼英秀眉微蹙,回想片刻,摇头道:「属下愚钝,观其形容举止,未见有何不同。」

    晋王察哥笑道:「不对!大不同!前日此人虽也难缠,却还留著几分余地,今日简直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那股子底气竟似凭空生出来一般,咄咄逼人!怪哉!」

    琼英闻言,正待细想,忽觉背后一道目光!

    她猛地回头,只见那别院门廊下一位红衣劲装女娘,身姿挺拔,冷艳逼人!

    正是那位扈三娘!

    两女目光在半空中骤然相撞,彼此心照不宣,齐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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