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不了打沉娱乐圈！（17/27）

    江文脸都绿了！

    他当时去威尼斯电影节的时候，对于竞争对手不屑一顾，十分高调，以为在张一谋眼前，能尽得风流，最后却被溜了，专门请到威尼斯做了个背景板，给王安和《爱玲》做了垫脚石。

    被踩了个利索！

    只是当晚，曹忠就给他报了仇！

    后来江文当然知道，张一谋一直在为他的电影争取奖项，却无能为力。

    虽然不知道张一谋争奖这一切与曹忠关系，但见张一谋病退和当夜曹忠的雄文，他猜也能猜到，张一谋和曹忠达成了某些私下的交流。

    听到戚九洲所言，江文很激动，直接来了。

    此刻见曹忠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激辩，江文知道今天过来，不一定能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全部。

    「能不能跟我说实话，我现在感觉，你的目的不只是电影圈。」

    「我想在影视作品当中，拍出来自信。只有自信，才是中华民族发展的方向。」

    江文瞠目结舌，颓然坐在办公桌另外一侧，「我承认，你的《我们生活在南京》，你的口号，你的文章，你对于欧洲奖项的批判，已经超越了电影艺术的范畴，已经成为了一种符号，你对百花奖的抨击，也已经成为了一种社会现象，影响了部分人，我甚至承认，你创造了奇迹，一定会引发一些跟风，甚至这个事情的影响，起码未来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会是文化层面上绕不开的东西，会有很大的赞誉。

    但你做的事情，却一定会受到压倒性的攻击，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还有，你和我提他，到底想说什么。」

    江文盯著曹忠。

    曹忠嘴角微翘，给江文倒了杯茶，而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戚九洲不是说过了吗？好看的东西就是好看，这是人民大众下了定义的，我所求，就是一个公平而已，艺术是什么，观众说了才算，他们要是想仗著西方定义的文明」和艺术」来反向攻击我，我倒是要看看我能不能崩掉他们的牙口。」

    「就要个公平？」江文狐疑。

    「只要个公平，如果他们不公平，我就来创造公平。

    现在文艺圈乱套了，《狼图腾》都成为畅销书，可见抢夺的文明」到底有多深入人心，他们的抢夺是文明，华夏的落后是羊性」，你能感受到某种恶意吗，有些人，和西方思想层面上的殖民文明合流了，诸列强无不怀念我大清！

    反而秦汉唐的强盛，都是因为游牧血统，这些理论简直疯了。」

    曹忠伸出手指敲著桌子，「我来娱乐圈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五千年文明里面，我慢慢拍，慢慢选，只要我能做的，我慢慢来。」

    江文觉得曹忠那句话太有意思了，他下次一定要用到自己的电影里。

    同时心中也大为震撼，他顿时感受到了思想上的跌宕和碰撞！

    但是随即却无奈的叹息两声。

    俩人陷入寂静，曹忠看著江文，他对于江文和江武两兄弟其实观感不是特别差，在娱乐圈里面，算得上爷们的没几个，这俩都是。

    江文有著精英的软弱性，也高高在上，走过歪路，被禁导了，但前世他至少斗争过，《太阳照常升起》就在斗，但隐喻的太深，观众们搞不清，后来《让子弹飞》倒是学会了，把东西拆开了讲，掰碎了讲，但斗争对象辐射面太大了，搞得太明显，后来就怂了，等到了《你行你上》的时候，已经怂到了骨子里。

    江武也是有些猛，在京城的圈子当中，以自己是汉族为荣，被冲了。

    这俩兄弟，会认输，会认怂，但是本性上的确生猛，有力量，就是不够坚定。

    曹忠目标明确，但知道路也难走，他的目的，要对抗那条线，对抗定义权，解释权，与华夏电影圈子当中钟爱西方艺术的人辩经，是必然要走的路径，其后才是媒体，最后才是华夏民族自己。

    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小津安二郎的时候，大家都没全部意识到曹忠要砸饭碗，一开始别人把他当个有点猛的愤青看，到了百花奖的论战，《我们生活在南京》，曹忠发的文章，现在都回过味儿来了，必须得反抗了，只是没有曹忠这种票房级别的大旗。

    但人家人多。

    曹忠当然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能拉的人，他还是要团结的，和江文不同，曹忠更清楚，艺术的斗争，自然要在艺术领域内进行，而艺术只有好看，才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同，而江文的艺术斗争惊动了别的，蹑手蹑脚是正常的，曹忠想发扬的艺术的商业性，叙事结构的正当性，华夏精神在艺术作品当中的语法塑造，甚至不拍辫子戏的想法，只要不触碰敏感点，最多也就是圈子里的内战，最多也就是文化领域内的辩经罢了，影响不到别的。

    江文则是沉默良久，轻声道：「你的《甄嬛传》被审核卡了，就是你得罪人了，你那部唐朝电影的剧本能过审核，是你申请的早，已经是对你法外开恩，等到申请龙标的时候，照样能挡你，什么理由都可以。」

    「我懂。」

    曹忠坐下，「所以我知道，我需要团结你。而至于其他的事情，这个过程或许很难，但我会慢慢来。」

    江文没想到曹忠这么直接，但他摇摇头：「我没用，你根本不可能赢。」

    他笑了笑，「你不低头，你的唐朝系列电影都不一定能成，韩三品也没用，何家劲的《大英雄郑成功》，唐国强的《郑成功》播出之后随机被封，陈道民，唐国强的《江山风雨情》作为《康熙王朝》的姊妹篇，也不能播，唐国强的《大唐书魂颜真卿》不能上映，陆毅的《苏东坡》不能上映，韩再芬的《清风明月佳人》还是不能上映——  

    有些事，已经快成了注定。」

    曹忠倒是不知道有这么多电视剧，一时间失声。

    「小子，懵了吧？」

    江文笑了笑，「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懂。」

    曹忠不知道内容，但并非不懂，要不然也不可能有未来的《战雄关》，曹忠能理解宏大叙事，但不代表他本身认同。

    「总要试一试，」曹忠道，「你说的这些，本身就有反对声。」

    「不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江文道，「只是警告你一下，你玩不过。以后你要是往敏感的方向稍有接触，你现在对付那些人的手段，被反方向投射回来，都会成为你的呈堂证供。」

    曹忠眯著眼睛：「我当然可以不拍敏感点，但如果只是忠义观，道德观，也不能宣扬，我还真要说道说道了，我曹忠的电影，封了可不一定是好事。」

    「回到那句话，观众可帮不了你什么。」江文道，「你输了，没人帮你。谁赢了他们帮谁，他们还会喝彩呢。」

    「为什么观众不能支撑我赢？」曹忠道，「这个电影圈，没人比我票房更高。」

    江文道：「又能怎样？票房能决定什么？你还能霸占电影院，你不拍电影，就没人去看？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当你有机会赢。」

    「你要对付西方艺术，阻力大，但是不一定输，但对付——」

    江文话没说完，摇了摇头，他调侃著说完这句话，却见曹忠在思考。

    「我当然霸占不了电影院，」曹忠道，「但我却可以让观众选择不喜欢看别人的电影，至少要拉开档次————如果如你所言，那我想法还是错了。」

    江文感觉有点麻，「什么意思？」

    「我有些好电影，本来准备自己拍，现在看来倒是完全不用。」

    曹忠道，「既然有些事情你说是注定，甚至我的剧本和电影也可能无法上映，那————大不了打沉娱乐圈，这样我要拍什么电影，要说什么话，至少就有些影响力了。」

    江文快速的眨了眨眼睛，人懵了。

    大不了打沉娱乐圈？

    这小子太牛逼了！江文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人！

    「我靠，剧本给我看看。」

    江文不准备再交流了，他小心脏受不了，扑通扑通的。

    签了保密协议，拿了剧本，走了。

    曹忠则是骤然意识到自己也走了弯路，即便想要撕开艺术圈的面容，也不一定非要他自己拍啊，拍完这部《荣归故里》，剩下的两部还是交给其他人为好。

    曹忠的目的就是要放在商业电影上，他之所以要拍唐朝，其实也是有一种塑造拍摄古装大片的野心，但如果想在这个重塑上有话语权，他就要牢牢把住票房，让相关圈子都静静聆听，听他的票房号召力，听他吃掉了同档期的绝大多数观众，听他只要有电影上映，就坐庄通吃。

    甚至只要诚影有电影上映，都要牢牢霸占前三名。

    如此以来，他曹忠想说什么，别人就都要仔细聆听了。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深冬寒意愈加浓厚，电影圈当中也陷入了年节前的寂静。

    曹忠彻底理顺了一切事情之后，终于轻松了些。

    在风暴再起之前，曹忠需要放松。

    看完剧本之后，江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决定出演，——

    只是对于宁靖出演的消息，江文毫不在意，也不知是不是就巴不得宁靖再碰一面。

    联系了之前合作良好的摄影师吕乐，《荣归故里》的人员终于基本定完。

    曹忠与他们约定1月28日大年初三在南京集合，让大家过完年之后再工作。

    他则是安排了给公司员工的新年福利和抽奖安排之后，回了趟北电。

    曹忠回校的消息，引发了北电老师圈子里的轰动。

    学生都已经放假了。

    进入学校当中，曹忠就看到了学校里那悬挂的无数横幅。

    「热烈庆祝我校导演曹忠《我们生活在南京》再创华夏电影史票房新纪录！」

    「华夏票房第一，第二电影的导演都是我校学生曹忠！」

    还有横幅挂在三棵树上的，是连续的两句话，「表演系学生曹忠的票房成绩，充分说明了我校教育的全面性！」

    曹忠看著嘴角抽搐。

    怎么都跟什么教育的全面性扯上关系了？

    曹忠都懵了！

    「忠哥，这些横幅看起来要挂上起码个把月了，应该是给学校2月4日开始的录取的专业考试的学生准备的。」

    戚九洲解释道：「对了，导演系，管理系，文学系和表演系今年的报名名单我已经搞到了，待会儿给您看。」

    到了宿舍，曹忠翻开名单，看了一会儿，在管理系没看到郭凡。

    他心下一沉，纳闷出了什么问题，而在表演系的名单里，曹忠却看到了郭凡的名字，同时还有杨梓，张一山等人。

    给曹忠搞懵了。

    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不是郭凡。

    他给崔新琴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下希望崔新琴能帮忙问下郭凡为什么这么大年龄还要表演系，言语当中表示看中了郭凡过往经历，崔新琴并未多想。

    只是最后还在劝曹忠万事小心。

    在宿舍待了一天，杨蜜杀青回校，立马跟曹忠见面。

    俩人漫步在学校当中。

    「忠忠，」

    杨蜜是在《仙剑三》剧组刚刚杀青的，听著曹忠回校，立马就回学校了，就是准备跟曹忠好好交流交流她拍戏的感受，外面天冷，但杨蜜的心暖暖的，脸色通红，」你是知道我今天杀青回校，特意回来找我的吗？」

    「当然了。」

    曹忠上下打量著杨蜜，她身穿家居服，浅绿色的羽绒服之下，没挡住她的高耸，曹忠诚恳道，」马上要回鲁省，肯定要来见你一面，这么多天没见，你瘦了啊。」

    「那是为了更好的给你摄影的比例。」杨蜜掐掐腰，对曹忠的回答很是开心，「我都想死你了，咱们快去咱们的出租屋吧，你好好给我摄一下，我也感受下11亿大导的摄影能力。」

    曹忠：————

    出租屋当中，颇为温馨，俩人辗转反侧，各种转动，出租屋楼上住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耳不聪目不明，已经恍惚，半宿醒的时候，还以为哪里地震了，带著京畿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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