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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84章暗流涌动


御花园的荷花池畔,毛草灵正手执紫毫,在一张素白宣纸上勾勒着。

十年了,她仍保持着每日作画的习惯,只是如今画的已不再是山水花鸟,而是乞儿国的水利工程图。墨迹在纸上晕开,一条条水渠脉络清晰,连接着都城与三郡九县。

“凤主,这是工部刚送来的奏折。”贴身宫女春桃轻步走来,将一叠奏章放在石桌上。

毛草灵放下笔,拿起最上面一本展开。奏折上详细记录了新修水渠的进展,工部侍郎请求增加五千两银子用以购买石材。她微微皱眉,这笔数目与之前预算相差甚远。

“传工部侍郎来见我。”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春桃应声退下。毛草灵揉了揉眉心,她注意到奏折上的字迹有些许潦草,与工部侍郎往日严谨的作风不符。这些细微之处,往往是问题的先兆。

十年前,她不过是青楼里挣扎求生的弱女子;十年后,她已是这乞儿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主。这中间的转变,靠的不仅是皇帝的宠爱,更是她步步为营的谋略与洞察秋毫的眼力。

“凤主。”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毛草灵转过身,工部侍郎李严正躬身行礼。她注意到他额间有细密的汗珠,虽极力掩饰,眼神却有些闪烁。

“李大人,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这奏折上请求追加的五千两银子,不知详细用途何在?”

李严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回凤主,这是采买明细。因东山石场近期山体不稳,开采难度增大,石材价格也随之上涨。此外,运输途中遇雨,道路泥泞,需增派人手...”

毛草灵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待李严说完,她才开口:“李大人为官多少年了?”

李严一愣:“回凤主,二十有三年。”

“二十三年,”毛草灵微微一笑,“想必见过不少风雨。本宫记得,三年前你曾上书反对在雨季修筑水坝,理由是‘天时不顺,人力难为’。如今这水渠工程,你倒是积极得很。”

李严脸色微变:“凤主明鉴,此一时彼一时...”

“是吗?”毛草灵打断他,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本宫昨日派人查了东山石场的账目,发现他们上月售出的石材价格并未上涨,反而因产量增加略有下调。至于运输,新修的官道两月前就已完工,何来泥泞之说?”

李严的汗水终于顺着鬓角流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凤主恕罪!臣...臣是被逼无奈啊!”

毛草灵站起身,走到荷花池边,望着水中游弋的金鲤:“谁逼你?”

“是...是兵部尚书王大人。”李严的声音颤抖,“他说若不从工程款中分出部分,便要参臣子科举舞弊之事。臣那逆子确实...确实在去年的会试中做了些手脚...”

毛草灵闭上眼睛。又是党争。这些年她虽竭力肃清朝堂,但利益交织的关系网如野草般烧不尽。兵部尚书王衡,正是朝中反对她改革最力的老臣之一。

“你儿子的舞弊,本宫早已知道。”她转身看向李严,见他震惊地抬起头,“不仅知道,本宫还压下了弹劾的奏章,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严浑身颤抖,连连磕头:“臣该死!臣辜负了凤主的信任!”

“起来吧。”毛草灵叹了口气,“五千两银子,本宫批了。但这银子,你要如实记在兵部的账上。至于你儿子,让他去北疆从军吧,若能立功,或许还能有个前程。”

李严感激涕零,再三叩谢后离去。

毛草灵重新坐下,提笔在奏折上批了“准”字,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着内务府监察款项使用。”

“凤主为何不直接处置王尚书?”春桃忍不住问道。

“还不是时候。”毛草灵放下笔,“王衡在朝中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六部。若贸然动手,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的宫殿:“而且,陛下最近对我也有些...”

话未说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快步走来,躬身道:“凤主,陛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毛草灵心头一跳。近来皇帝召见她多是晚膳时分,这样急匆匆的传唤,定是出了什么事。

御书房内,皇帝慕容轩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毛草灵许久未见的严肃神情。

“草灵,你看看这个。”他将一封密信递过来。

毛草灵接过,快速浏览。信是边关守将发来的,称近日抓获了几名唐朝探子,从他们口中得知,唐朝正在秘密调动兵马,集结于两国边境。

“陛下认为唐朝要开战?”她抬头问道。

慕容轩摇头:“不一定是开战,但必有图谋。你可还记得,十年前你作为和亲公主来到乞儿国时,唐朝皇帝曾许诺,十年后若你想回,随时可以回去?”

毛草灵心中一紧:“陛下是担心...”

“朕不担心你离开。”慕容轩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朕担心的是,有人不想让你留下。”

毛草灵明白他的意思。这十年来,乞儿国在她的辅佐下国力大增,商业繁荣,农业丰收,军力也得到加强。而唐朝近年来却因藩镇割据、宦官专权而日渐衰落。一些唐朝大臣早就对她的“背叛”心怀不满,更对乞儿国的崛起心存忌惮。

“陛下,臣妾既已选择留下,便不会再回头。”她坚定地说。

慕容轩凝视着她的眼睛,许久才叹息道:“朕知道。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日早朝,已有大臣上奏,说你是唐朝派来的细作,这十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削弱乞儿国。”

毛草灵心中涌起一阵寒意:“是何人所说?”

“御史台几位大臣联名上奏。”慕容轩眉头紧锁,“朕已将其压下,但这消息恐怕已经传开。”

原来如此。毛草灵终于明白了今日种种异常的缘由。工部侍郎被逼贪污,边关突现唐朝探子,朝中大臣突然发难...这一切绝非巧合。

“陛下,这是有人在策划一场针对臣妾的阴谋。”她冷静分析,“先制造臣妾贪污的证据,再散布臣妾是细作的谣言,最后借边境异动做实罪名。环环相扣,用心险恶。”

慕容轩点头:“朕也这么认为。只是不知幕后主使是谁。”

毛草灵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最终定格在一个她最不愿怀疑的人身上。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道:“陛下可否给臣妾几日时间查明真相?”

“你需要多久?”慕容轩问。

“三天。”毛草灵眼中闪过决断,“三天之内,臣妾必让真相大白。”

离开御书房,毛草灵没有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命人备轿,径直出了皇宫。

春桃在轿边低声问:“凤主,我们去哪?”

“城南,贫民区。”毛草灵简短回答。

轿子穿过繁华的街市,渐渐驶入狭窄的巷道。这里是都城最贫穷的区域,房屋低矮破旧,街道污水横流。十年前,毛草灵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曾震惊于乞儿国都城中竟有如此贫困之地。从那以后,她每月都会微服前来,亲自施粥赠药,了解民间疾苦。

轿子在一处简陋的小院前停下。毛草灵换上一身朴素的布衣,戴上面纱,这才走进院子。

院内已有十几人在等候,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见到毛草灵,他们纷纷跪拜:“见过凤主。”

“都起来吧。”毛草灵抬手示意,“今日召集各位,是有要事相询。”

这些人都是她这些年培养的耳目,遍布都城各个阶层。有市井小贩,有青楼歌女,有客栈伙计,也有衙门差役。他们不为人知地收集情报,构成了毛草灵在宫外的信息网络。

“最近朝中关于本宫是唐朝细作的传言,你们可曾听说?”毛草灵开门见山。

一个驼背老者上前一步:“回凤主,老朽在茶馆听到些闲言碎语,说是御史台的几位大人正在搜集证据,要参凤主通敌。”

“还有呢?”毛草灵问。

一个中年妇人接口道:“民妇在兵部尚书府帮佣,前几日听到王大人与几位客人在书房密谈,说什么‘时机已到’、‘一箭双雕’之类的话。”

毛草灵心中了然。兵部尚书王衡果然参与其中。

“王尚书最近与什么人来往密切?”她继续追问。

“多是朝中大臣,不过...”妇人犹豫了一下,“三天前的深夜,有一辆马车从后门进入王府,车上下来的人裹着斗篷,看不清面容。但民妇注意到,那人的靴子是宫里的样式。”

宫中之人?毛草灵眉头紧锁。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后,毛草灵吩咐众人继续留意相关动向,并加倍小心,这才离开小院。

回宫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王衡虽是兵部尚书,但若无宫内支持,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策划这样一场大阴谋。那个深夜造访的神秘人,会是宫中的谁呢?

轿子刚进宫门,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跑来:“凤主,不好了!春桃姐姐被内务府带走了!”

毛草灵心中一沉:“所为何事?”

“说是...说是偷了贵妃娘娘的玉簪。”

贵妃?毛草灵眼神一冷。贵妃李氏是王衡的表侄女,一向与她不合。这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先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去内务府。”毛草灵吩咐轿夫改变方向。

内务府大堂内,春桃跪在地上,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贵妃李氏端坐主位,两旁站着内务府的官员。

“凤主来了。”李氏见到毛草灵,脸上露出假笑,“本宫正在处理这盗窃案,没想到惊动了凤主。”

毛草灵走到春桃身边,扶她起来,这才看向李氏:“贵妃娘娘说我的宫女偷了你的玉簪,可有证据?”

李氏从袖中取出一支碧玉簪:“这就是证据。今日本宫发现玉簪不见,派人搜查,结果在这贱婢的枕头下找到了。”

“仅凭这个就能断定是她偷的?”毛草灵平静地问,“也可能是有人栽赃陷害。”

“凤主这是在质疑本宫?”李氏脸色一沉,“这玉簪是陛下所赐,价值连城。这贱婢月俸不过二两银子,若非她偷,玉簪怎会在她那里?”

毛草灵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拿着玉簪的宫女面前:“这玉簪你是在何时何地找到的?”

宫女低头答道:“回凤主,是在今日午时,在春桃的枕头下找到的。”

“午时?”毛草灵挑眉,“那时春桃正在御花园伺候本宫,她房中无人,谁都可以进去放下玉簪。”

李氏冷笑:“凤主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查查便知。”毛草灵转身对内务府总管说,“去把今日所有进出宫女房的人登记找来。”

总管面露难色:“这...凤主,宫女房每日进出众多,恐怕...”

“那就查最近三日。”毛草灵不容置疑地说,“若查不出,本宫亲自去向陛下请旨,让刑部来查。”

听到“刑部”二字,李氏脸色微变。毛草灵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这是陷害。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跑进来,在毛草灵耳边低语了几句。毛草灵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点了点头。

“贵妃娘娘,”她转身对李氏说,“这支玉簪恐怕不是你的那支。”

“你什么意思?”李氏皱眉。

毛草灵从怀中取出一块磁石,走到拿着玉簪的宫女面前:“可否借玉簪一用?”

宫女看向李氏,见李氏点头,才将玉簪递上。毛草灵用磁石靠近玉簪尾部的金托,磁石竟被吸住了。

“真正的碧玉簪,金托用的是纯金,不会被磁石吸引。”毛草灵将磁石和玉簪展示给众人看,“这支簪子的金托掺了铁,是赝品。”

大堂内一片哗然。李氏脸色煞白:“这...这不可能!”

“是不是可能,去贵妃宫中取出陛下赏赐的玉簪一验便知。”毛草灵直视着她,“或者,贵妃娘娘敢不敢让本宫现在就去查验?”

李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当然不敢,因为她宫中的那支真玉簪根本就没丢,这一切都是设好的局。

“看来贵妃娘娘是记错了。”毛草灵淡淡地说,“春桃,我们走。”

带着春桃离开内务府,毛草灵的脸色却并未放松。今日之事虽暂时化解,但对方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她必须尽快找出幕后主使,否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更会连累整个乞儿国。

夜幕降临,毛草灵独自站在寝宫窗前,望着满天星斗。十年前,她为改变命运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十年后,她已深深扎根于此,视这里为家。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一切,无论对方是谁。

“凤主,有消息了。”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是她最信任的暗卫首领夜枭。

“说。”

“兵部尚书王衡今晚在府中设宴,宾客中有御史台三位大臣,还有...”夜枭顿了顿,“太子太傅。”

毛草灵猛然转身:“太子太傅?”

“是。而且属下探听到,他们密谈中提到‘事成之后,辅佐新君’。”

毛草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太子太傅是教导太子的老师,若连他都参与其中,那么这场阴谋的目标就不仅仅是她,甚至可能包括...

皇帝慕容轩。

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根本目的,是要通过扳倒她来削弱皇帝,最终扶持太子提前登基。而太子今年才十五岁,一旦即位,必然是这些“辅政大臣”掌权。

好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毛草灵冷静吩咐,“另外,派人暗中保护陛下,特别是饮食起居,务必小心。”

夜枭领命而去。

毛草灵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写下所有已知的信息和怀疑对象。她的笔迹沉稳有力,一如她此刻的决心。

十年前,她从青楼萌妹一步步走到今天;十年后,她绝不会让自己和所爱之人倒在权力的阴谋中。

窗外,夜色渐深,乌云遮住了星月,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毛草灵知道,她必须在这场暴风雨中,守住她亲手参与建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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