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奇葩夜战
推荐阅读:长生有烛 我培养的宠物来自二次元 骑士:从铁匠学徒开始无限兼职 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我在封神修炼蜀山法 八道横行 这才是高武! 校花高冷?无所谓,她还有妹妹 地仙只想种田 洪荒:我是鸿钧走狗怎么了?
折府,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气氛莫名有些紧张。
对陈绍来说,这可能就是寻常的一顿家宴。
折、种都算是他的外戚。
但是对折家来说,这事关家族的前途,几代子孙的命运。
或许都在这一顿饭上就定下了。
折可求垂着眼皮,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人在小辈们眼中,是神一样的人物。
折可适在他身边,几次想要开口,但都咽了回来。
该说的都说了好多遍,如何应对陛下的问答,他们想了几乎所有的可能。
终于时辰差不多了,折可求一下站起身来。
院子里折家的子弟都同时朝他看来。
“走,进宫!”
女眷们纷纷上了马车,折可求和折可适还有折彦文三人,则是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
“多听,多看,少说话。”折可求对儿子说道。
折彦文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皇城,众人下马,随着内侍省的接引太监来到福宁殿。
折可求一改严肃的表情,和接引太监言笑晏晏,聊得十分投机。
听到今日金灵也来了,折可求心中暗暗点头。
韩世忠为人懒散,耽于享乐,循王金灵俨然是武将第一人。
而且朝中许多重要武将,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巍峨的皇城中,金灿灿的琉璃瓦,在晚霞中熠熠生辉。
看着这象征至高无上皇权的宫殿,此时的折可求心中根本没有当年的野心,他甚至感到有些可怕。
如果自己真的被欲望蒙蔽了心神,选择争霸天下,那么自己要面对的.就是定难军。
只有和定难军一起打过仗,才知道它有多可怕,将士的战斗力冠绝古今,远迈汉唐。
最重要的是后勤补给,足以让任何军队崩溃,因为和定难军打,你只能一棍子把它打死,一旦陷入持续的消耗战,你就必败无疑。
而一棒子敲死一个人均两马、辅兵比战兵多三倍的骑军,除非是天兵天将下凡。
此时在福宁殿的偏殿内,香风阵阵,巧笑嫣嫣,一群女眷和皇后、嫔妃们相谈甚欢。
金沫儿抚着自己的小腹,和几个族里的亲眷闲聊,其实她是刚被诊出有了身孕。
妹妹为陛下生了三皇子陈洋,她又有了身孕,姐妹三个本来就深受陛下宠爱,娘家势力又大,她们的地位稳固无比。
在宫中几乎没有什么烦心事。
三姐妹的身子,都是清一色的柳枝一般纤细,奈却都很大。
当然,除了还没长开的金老三,不过看这个样子,将来也跑不了一个细支结硕果。
她此时并没有来,正和春桃她们一起顽耍,不喜欢凑这个热闹。
金灵的夫人看了一圈,没瞧见小女儿,忍不住问道:“乐儿呢?”
“她是个没笼头的马,哪里肯来这正儿八经的宴席。”
金夫人蹙眉道:“陛下会不会不悦?”
老二金叶儿捂着嘴笑道:“她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肉,只要不翻了天,陛下宠着呢。”
她和金乐儿才是一个娘的亲姐妹,说起来也更没顾忌一些。
从金夫人的话里,她好像听出点意思,就是要她们端庄沉稳一些,觉得只有这样陛下才会喜欢。
金叶儿很想反问她们一句:你比我们还懂陛下?
陛下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自己不知道么一向不与民争利的陛下,专门在宫外给我们建了许多皇家园林,就是让大家不至于闷在宫里。
他和以前的皇帝不一样,他和谁都不一样。
想起这些,金叶儿也有些动情,陛下确实是个顶好的人,陪在他身边并不累,不用去勾心斗角。
夜幕渐渐降临,忙碌了一天的陈绍沐浴更衣之后,在李婉淑和翠蝶的服侍下穿了一袭轻便龙服。
“朕看上去怎么样?”陈绍起身转了一圈。
“英武极了。”李婉淑笑着说道。
陈绍哈哈一笑,往殿前走去,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并未让他疲惫。
福宁殿内,四面都亮起了灯光,但今晚阴云蔽月,亮度实在有限,只见亮光、基本看不见什么景物了。
金陵皇城,不似北方宫殿那般宽阔空旷,而是曲折回廊,蜿蜒雅趣。
不过到了赐宴殿堂时候,却十分宽敞,众人纷纷起身,齐声拜见。
陈绍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今晚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众人纷纷落座,折可求三人最后才坐下。
陈绍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笑着说道:“折爱卿,近前来坐。”
内侍们赶紧上前,抬着他的桌子,来到陈绍跟前。
折可求心中如擂鼓一般,凑上前拜道:“臣折可求,拜见陛下。”
“坐下说话。”
他小心翼翼坐下,本以为今日自己就是个陪衬,没想到上来就对折家如此重视。
陈绍笑道:“折家世代镇守府谷,府谷百姓无不顺从,有着丰富的治民经验。”
折可求吓坏了,眼珠一瞪,浑身冷汗直流。
他刚想说些什么,陈绍又继续说道:“这很好啊,朕正好要用。近来,我欲组建南海水师,你们可知道澎湖以东的巨岛?”
李唐臣道:“莫非是《隋书·流求国传》中,所言流求?”
“正是。”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琉球就是台湾,小琉球就是冲绳群岛,直到明朝时候,才正式确定了台湾的称呼。
李唐臣道:“据传,东汉末年,孙权使人前往,设流官羁縻,号称夷州。近来我海商屡有登岸,与当地蛮夷贸易,换取一些鹿皮、硫磺。”
陈绍很是满意,点名夸赞道:“李卿就是这一点好,博学而勤勉,不愧是国之肱骨。”
这句话评价很高,饶是李唐臣也感到十分荣耀,面色红润。
端坐的折可求,手扶着膝盖,一个字也不敢遗漏,生怕错过什么。
他至今还不懂陈绍的意思,但隐隐好像有些眉目,却根本不敢确定。
陈绍说道:“朕有意派遣你去此地,在此组建南海水师。”
“此事非同小可,不要怠慢,朕此前已经派商队探流求,绘制海图。你到了澎湖之后,先联络平埔部落,在澎湖扩建设施,作为前进基地。”
“而后于内海北岸建简易船坞,朕先移民500户,试行屯垦。至于如何收伏当地土著,就是你的事了。”
这件事等于是一个开拓的过程,十分艰难,比去交趾还难。
因为如今的台湾,就是一个蛮荒之地,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必须得是有自治经验,而且有极多骨干亲信的人,才能完成这一壮举。
你派一个普通官员去,必然是两眼一抹黑,而且当地土著也会反击。
元朝时候,朝廷派兵前去征服,就被土著给打了回来。
折可求一听,心中喜忧参半,喜得是果然有了崛起的机会;
忧的是这事忒也难做。
恐怕要呕心沥血了。
好在陈绍又继续说道:“功成之后,折氏回归,朕将封首功之人为国公,世袭罔替。”
折可求这下没有一丝顾虑了,这还不干,祖坟都要冒烟了。自己要是也能封国公想到这里,他就不争气地胸如擂鼓。
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实在是个难以抵抗的诱惑。
从此之后,他们折家就算是在大景立住脚了。
“朕派马扩为南海水师统领,他是个精细的人,必然能与你精诚一致。”
军权不在折家,但是军队绝对任由他们驱使,打谁都行。
陈绍已经为日后调回折家,埋下了伏笔,折可求自然也能听出来。
他此时根本没有了割据一方的想法,只想着在金陵与国同休。
陈绍也很看重此事,台湾有丰富的木材资源,正好弥补了他此时的短板。
他需要有人很快地把台湾给拿下,而且是彻底拿下,建立官府,建造城池。
折家有系统性地统治一个地方的能力,在他们献土时候,陈绍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对他们一直恩遇有加。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们主动献土,免除割据的表忠心,才换来了这次机会。
“好!本场宴会的公事就这些,朕上来就说完,就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酒兴,接下来就是专心饮酒叙旧!”陈绍哈哈一笑,道:“诸位,咱们今晚,也来个莫谈国事!”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他们是最有资格谈国事的,而且也是每天都得想国事、议国事的。
折可求,还是第一次参与到这种场合来,他对陈绍不了解,今夜陛下又让他大开眼界。
——
此时,千里之外,洞庭湖畔武陵。
“天大圣”钟相,被他儿子钟子义坑了一把大的,把武陵捕头杀了。
这时候不反也不行了。
他派出大量骨干,开始联络教众,准备举事。
这些年,他们横扫了洞庭水匪,在湖中有多个据点。
等于是加强版的梁山泊。
附近的百姓追随他的人数也多,虽然不如方腊,但是相差不多。
但是有一点,让钟相十分担忧,方腊举事的时候,恰逢朱勔父子在江南搞得民怨沸腾。
如今则不一样,海晏河清,举事的难度大增。
好在朝廷兵马虽然能打,但在荆湖一带,并未有新军驻扎,而且以前的厢兵还大幅裁撤。
看上去,地方武力更弱了。
因为杀了捕头,这件事根本瞒不住,所以钟相一天也没有等,直接决定先拿下武陵县城。
随着教徒越聚越多,无穷无尽的人潮汇聚过来,山野间不知多少火把亮起,不断向城墙下蔓延,周长仅有二里一百六十步的武陵县城,几乎被漫山遍野的火苗所包围。
蹄声如雷,响彻长夜。
钟子义一马当先,领着一众部下,直向武陵县城杀去。
他确实颇有勇武,历史上,钟相刚刚举事就遇到了金兵南下。
钟相就让他这个儿子,带了八百民兵,要去勤王.
你一个造反的,你勤哪门子王,难道是直接越过了招安的阶段?
钟子义带了八百人就北上了,沿途趁机抢了不少东西。
这么抽象的操作,把赵构都看傻了,直接下令叫他们滚蛋。
钟相那时候,已经称帝了,国号曰:楚
而且趁着金兵南下,到处一片混乱,占据了19个县,队伍发展到几十万人。
等南渡之后,赵构腾出手来,就把钟相收拾了。
足见他的教众之多,也足见他的教众战斗力之低下。
武陵城头,知县赵昂面色苍白,他没想到自己治下好端端的,也没有什么大灾,突然就搞出这么大的一个造反来。
这不是无妄之灾,要了亲命了么!
站在城楼上,这个读书人出身的县太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乌泱泱的人越来越多,将武陵县团团围住。
“这可如何是好!”
城中只有两百五十多个杂役兵,平日里守城门、巡街市;押运官粮、修筑城防;镇压小股盗匪。
装备简陋,年龄偏大,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
至于乡兵,他都不敢召集,这些贼人都是本地百姓,他们中有多少混入乡兵了?
“县尉,快看!”
县里主簿一声大喊,指着远处,赵昂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响起了厮杀声。
就在天大圣教众举事的这一夜,突然从各地涌现出无数兵马。
这些人穿着普通农夫衣衫,但是领头的都有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互相之间,配合十分默契,指挥的有模有样。
定难军的低阶军官和士卒,分在荆湖的这一些,互相之间都有联系。
揭了皇榜之后,一个个是摩拳擦掌,就等着这一刻呢。
他们发挥了定难军的优良传统,兵马未动,情报先行。做过哨骑密探的,重操旧业,从边缘教徒入手,探知今夜的异动。
所有人嗷嗷叫着就带领庄客来了。
他们骑在马背上,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感觉不到一点压力。
当年北地被女真鞑子驱赶,背着土去填护城河的‘生口’,都比他们队列齐整些。
此时没藏庞哥还没到,王寅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场清剿教匪的任务,他们还没到,就被人抢先一步去干了。
深夜之中,大战一触即发。
这场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属于是百姓之间的内斗
两边都是百姓。(本章完)
(https://www.kenwen.cc/book/414610/18275076.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