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姥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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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忙完了,柴米其实事情就变得很少了,每天和宋秋水出摊,再就是等着下个月初五,送柴秀去省里比赛。
那边大姨家的事情,柴米能帮就帮了。那加起来四千五百块钱,柴米也没打算能还。
等以后刘三两口子,再有钱的吧。
其实相对来说,刘三两口子人不错,不过普遍缺点心眼……这个是实际情况。两个人读书不多,还不懂法,就很难熬。
这天正是中秋的前一天,夜里柴米刚睡着,便被敲门的声音给惊醒了。
柴米出去开门一看,顿时大感不好,只见舅舅苏仁果的大儿子,苏小富披麻戴孝的来了,看见柴米开门,先是跪下来磕了一个头,随后说道:“表妹,叫我三姑回家吧。你姥爷头半夜没的.”
柴米瞬间就感觉心跳加速了很多,颤颤巍巍的把表哥扶起来,之后领着表哥进屋。
柴有庆和苏婉已经睡着了,老三和柴秀也已经睡着了。
柴米打开灯,让苏小富在外屋等一下,随后进了屋子,开灯。
苏婉有些迷茫的惊醒,迷迷糊糊的问道:“咋了柴米.”
柴有庆也是醒了,但是还没等说什么。
柴米说道:“穿衣裳吧,我表哥来了,我姥爷走了。头半夜走的”
柴米声音不高,却像炸雷劈在苏婉头上。她猛地坐起,脸唰地白了:“啥?……爹?”
柴有庆也惊醒了,跟着坐起来。
苏小富红着眼圈进来,扑通又跪下了:“三姑,三姑父……爷没了,头半夜的事,睡着走的……”
苏婉“哇”一声哭出来,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爹啊……咋就……”她慌得手都找不着衣裳扣子。
柴有庆赶紧下炕,扶住她:“别慌别慌……先穿衣裳。”他扭头问苏小富,“小富,咋回事?前些天不还好好的?”
苏小富抹泪:“爷身子一直虚,这两天降温,咳嗽厉害了,晚上喝了碗粥躺下,半夜就没气了……发现的晚……”
柴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表哥起来,别跪了。我妈这就收拾。”她转身回自己屋,推醒柴秀,“秀儿,姥爷没了,我们得去姥姥家。你明天上学什么的,让宋秋水送你。吃饭也去她家,记得没?”
柴秀揉着眼,懵懵懂懂:“姥爷……走了?”
“嗯,走了。”柴米声音发涩。
随后柴米和苏小富说了一下情况,便跑着去了宋秋水家里。
宋秋水听着敲门的声出来问道:“咋了柴米?”
“我姥爷没了。”柴米也不啰嗦,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宋秋水:“秋水,你帮着照看秀儿两天,家里的牛啊什么的,也就你弄吧。我这两天回不来了。需要花钱的话,我钱在哪你知道的,你到时候自己拿。”
“知道了,那你快去吧,家里的事我照看着。”宋秋水点点头。
随后柴米回家,母亲和父亲也穿戴好了。
苏婉哭得站不住,被柴有庆半抱着穿好衣裳,头发都乱糟糟的。柴米把柴欣裹严实抱出来。
柴有庆已经把青灰驴套好了,披了件旧棉袄,搓着手:“快上车吧,外头冷。”
苏小富赶着自家的驴车来的,还要去叫柴米大姨一家,柴米也没耽误,让苏小富去了,自己则坐着驴车出发了。
苏婉一路都在哭,柴米搂着她胳膊,小声安慰:“妈,别哭了……”
柴有庆闷头赶车,叹口气:“唉……”
到了苏家,天刚擦亮。院子里已经挂上了白灯笼,简陋的灵棚也搭了起来。哭声从屋里传出来。
苏婉腿一软,几乎是滚下车,踉跄着扑进屋里:“爹啊——!”
柴米抱着柴欣也跟进去。屋里挤满了人,姥爷躺在炕上,盖着白布。姥姥坐在炕沿,眼睛肿得像桃,几个舅舅舅妈都在。
大舅苏仁果看见她们,哑着嗓子:“三妹来了……”
苏婉扑到姥爷身前,哭天抢地:“爹!你咋不说一声就走了啊爹……”几个女人忙上去搀扶劝慰。
“三妹,爹走得安详,没遭罪,是喜丧。”大舅苏仁果嗓子哑着,拍拍哭得瘫软的苏婉,“别把身子哭坏了。”
苏婉抽噎着:“大哥……爹最后……说啥没……”
“迷糊着呢,就说冷……”大舅妈抹着泪插话,“得亏你前阵子给打了新棉袄,走的时候穿着,暖暖和和的。”
柴米把柴欣递给旁边的表嫂抱着,走到炕沿边,轻轻摸了摸姥爷盖着白布的手,冰凉。她没说话,转身去扶姥姥:“姥,上那屋歇会儿?这屋人多,闹腾。”
姥姥抓着柴米的手,枯瘦的手指抖得厉害:“米啊……你姥爷……真狠心啊……这就撇下我了……”
“姥,姥爷是去找我姥爷的爸享福去了,那边没病没灾。”柴米异常沉稳的安慰姥姥:“您得好好活着,看着秀儿出息,看着柴欣长大。”
二舅苏仁堂蹲在墙角抽烟,闷声道:“柴米说得对,妈,您得挺住。后头事儿还多着呢。”
“就是就是,”大舅妈凑过来,“妈,您这身子骨可不能再垮了。爹的后事,咱得办体面了。仁果,你赶紧跟仁堂商量商量,好多需要干呢,还有席面……”
大舅苏仁果皱着眉打断:“先别说那些!停灵一天,搭棚、请先生、报丧……哪样不要钱?爹躺家里这些年,钱都掏空了,棺材板钱还是东挪西凑的!”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婉压抑的啜泣。
柴米开口:“大舅,钱的事,先别急。该花的,不能省。姥爷一辈子体面,走也得体面。棺材钱、孝布、纸扎,我先垫上。不够再说。”
大舅妈眼睛一亮:“哎呦,柴米,还是你……”
“柴米啊!”苏婉猛地抬头,抓住柴米胳膊:“你钱够不……”
柴米拍拍母亲的手背:“妈,钱够了,我心里有数。姥爷的事是大事,我分得清。”
大舅苏仁果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叹气:“柴米,舅舅知道你不容易……可这……唉,又让你掏钱……”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柴米转向二舅,“二舅,天快亮了,得去报丧。老亲老故的名单,您跟大舅核计核计?”
二舅掐灭烟头站起来:“成。我去找老叔公,他门儿清。”
“还有,”柴米说道:“姥爷房里的东西,尤其是他那些老物件儿,谁也别动。等姥爷入土为安了,再说。”
大舅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大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柴米扶着姥姥往外走:“姥,跟我去西屋躺会儿。妈,你也去那屋。他们撕孝布呢。”
刚安顿好姥姥,柴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大姨苏锦撕心裂肺的哭嚎:“爹啊!我的亲爹啊!闺女不孝啊……来晚了啊……”
柴米走出去,只见大姨扑倒在房前,刘三和张海兰也一身素白,跪在旁边跟着哭。苏婉又忍不住跑出来,姐妹俩抱头痛哭。
柴米没去劝,对刚进门的苏小富说:“表哥,去帮二舅找老叔公。再找几个人,把灵棚再加固下,风大。”
“哎!”苏小富抹了把脸,赶紧去了。
“大舅,也就我二姨没来了,她那边远。还是给我姥爷穿衣裳吧。”
大舅叹了口气:“哎……”
这边一般称呼死去的人为“老人”。这个人读音会特殊一些。
而子女给老去的老人,穿衣服,指的就是穿上一些寿衣。
寿衣普遍以民国的马褂一类为主。
反正传统就是这么个传统。
“大舅,我姥爷那些事,谁也别想了。等入土为安了,大伙儿坐一起再掰扯。”
柴米知道姥爷指定啥东西没剩下,但是一定剩下一大堆饥荒的问题。
但是作为从上个世纪活到现在的人,没准会有点老古董,看着不值钱,但是有点用的。
这些,也不能动。
其实柴米记得好像姥爷是有个很古老的破茶盘子,家里的几个舅舅一直惦记着。
那玩意,其实真不值钱。
这个年代也就三十五十的……也就那样,就算拿到后世,晚清的玩意,它也不值钱。
“哎,哎,听柴米的。”大舅苏仁果连忙应着,又转向旁边,“仁堂,你盯着点,别让小子们毛手毛脚进爹那屋。”
“知道,大哥。”二舅苏仁堂答应着。
“柴米啊,”大舅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那……那棺材钱、孝布钱,还有请吹手、办席面的钱……你真能垫上?这可不是小数目,你爸爸能干吗……”
毕竟柴有庆只是姑爷,这个钱可不见得肯花的。
“大舅妈,这节骨眼儿上,钱的事儿我应了就不会掉链子。姥爷体面了一辈子,走也得风风光光。该花的,一分不能省。钱不够,我想办法。”柴米打断她。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还是柴米有担当!”大舅妈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讨好,“你看这席面,按老规矩,得九个菜吧?得半拉猪,还有菜……”
“按规矩办。猪肉我让表哥待会儿去集上拉,白面也是,到时候先用着。花多少钱,算我的。”柴米干脆利落。
“中!中!我这就去张罗!”大舅妈得了准信,转身就去忙活了。
“柴米……”苏婉被大姨苏锦搀着走过来,眼睛红肿,“这钱……家里本就不宽裕,秀儿还要去省城……”
“妈,姥爷就这一个事。钱的事有我,秀儿那钱我另算。别想那么多。”柴米拍拍母亲的手。
“三妹,别担心了。”大姨苏锦抹着泪,“柴米现在能顶事。爹走得安详,是福气。我们这些不争气的……唉。”她说着,又看向站在角落垂着头的刘三和张海兰,“你俩还杵着干啥?赶紧去灵棚那边守着!给爹好好磕头!再去找点活儿干,别跟木头桩子似的!”
“哎!妈,我们这就去!”刘三和张海兰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走。
“等等,”柴米叫住他们,“表哥,表嫂。”
两人立刻停下,紧张地看着柴米。
“搭灵棚、劈柴火、跑腿传信儿,这些力气活,多干点。里里外外需要人手。”柴米的嘱咐道:“你俩也别想太多了,心情不好我理解,多干活吧。”
“柴米你放心!我们指定不偷懒!让干啥干啥!”刘三连忙保证。
“对,对!我们有力气!”张海兰也赶紧点头。
“去吧。”柴米挥挥手。
看着刘三两口子快步出去的背影,大姨苏锦叹了口气:“唉,这俩糊涂蛋……柴米,你借他们那钱……”
“大姨,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办利索。”柴米没让她说下去。
“柴米!柴米!”二舅苏仁堂快步走进来,“老叔公那边请动了,先生也请好了,时辰看好,停灵三天,后天早上出殡。报丧的人也都派出去了。就是……就是吹手班子的钱,人家要先付一半定钱。”
“要多少?”柴米直接问。
“八十。”
柴米从兜里掏出钱,数出八张十块的递过去:“二舅,给。剩下的开销,用多少记多少,回头一并算。”
“哎!”二舅接过钱,感慨道,“柴米,多亏你了。不然家里这光景,爹这后事……唉。”
“二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去忙吧,盯着点外面。”柴米说。
二舅点点头,匆匆出去了。
“仁果!”大舅妈的声音从灶房传来,“水缸快见底了!赶紧的,叫小富去挑几担水来!这么多人,水都供不上!”
“知道了!小富!小富!死哪去了?挑水去!”大舅苏仁果扯着嗓子喊。
“爸,我去!我去!”苏小富的声音应着。
“柴米,”苏婉看着女儿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心疼,“你也歇会儿,从半夜折腾到现在……”
“妈,我没事。你陪好姥姥,她老人家最难受。”柴米扶着母亲坐下,“我去看看灵棚那边,别出岔子。”
柴米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声:“爹啊!爹!我来晚了啊爹!”
晚,十点,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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