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魔神都出来活动了

    直到扎坦诺斯的气息彻底远离，消失在通往人间的维度通道中，墨菲斯托维度中那「激烈无比」的大战景象才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

    震动的宫殿恢复了平稳，黯淡的灯光重新亮起，「受伤」的恶魔们被墨菲斯托恢复，刚才还「倒塌」的建筑幻象也消失无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座之上，墨菲斯托缓缓收敛了那「暴怒」和「力战」的姿态。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激烈动作」而略有凌乱的西装领口和袖口，脸上那完美的、掌控一切的微笑重新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

    「就是这样。」

    墨菲斯托轻轻挥手，驱散了最后一点用于制造「战斗特效」的魔力残余，然后端起那杯不知何时又被斟满的如血美酒。

    他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仿佛穿透了维度壁垒，追随著扎坦诺斯前往人间的轨迹，最终，落在了地球。

    落在了纽约。

    落在了那个让他感到「有趣」又「危险」的年轻人身上。

    「去吧，我亲爱的，暴躁的扎坦诺斯。」

    墨菲斯托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期待。

    「去给那位新来的邻居」，送上我精心准备的见面礼」。让我看看，面对一个虽然虚弱、但疯狂且不顾一切的古老魔神复仇者。」

    「那家伙会怎么应对。」

    「是再次上演一场精彩的执法秀」？还是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麻烦搞得手忙脚乱，暴露出更多的底牌和弱点？」

    他嘴角上翘的弧度越发明显，眼中的算计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无论结果如何，这场戏————都会非常、非常精彩。而我，只需要坐在最好的观众席上，静静欣赏，适时地————下注就好。」

    一切，尽在掌握。

    至少。

    墨菲斯托是这么认为的。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扎坦诺斯正在想办法跻身人间。

    挣脱墨菲斯托地狱维度的束缚，并不意味著扎坦诺斯能够轻易地、大摇大摆地重返它阔别已久的主物质宇宙。

    多元宇宙之间的壁垒，以及每个宇宙自身对「外来高能存在」的排斥与压制法则，构成了一道道无形却异常坚韧的屏障。

    尤其是对地狱魔神这类存在而言限制更深。

    若非如此。

    正常的时间线里。

    墨菲斯托也不至于想方设法利用子嗣的身躯，给自己在人间搞一个「户口」了。他们这类存在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进入人间。

    就算强行进入。

    力量也会万不存一。

    很容易被仇人给算计。

    正因如此。

    每一个维度魔神都有自己的方法绕开这种限制。

    扎坦诺斯也一样。

    他那庞大而虚弱的黑暗本体，在逃离墨菲斯托维度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周遭无尽虚空和无数宇宙膜的强大排斥力。

    这力量就像一颗试图逆流而上的黑色陨石，每前进一步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自身的黑暗能量在虚空中不断逸散、消耗。

    「有些麻烦了。」

    更麻烦的是扎坦诺斯失去了明确的「坐标」。

    墨菲斯托的维度只是一个跳板，它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入口」，一个能量薄弱点、

    时空裂缝也或者————一次「邀请」。

    「我得耐心一点。」

    当然。

    对此扎坦诺斯也不著急。

    在黑暗虚空中盲目地漂流、冲撞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里意义已经模糊。而就在扎坦诺斯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量又要被消磨殆尽时，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对□」的波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吸引了它的注意。

    那波动来自一个平行宇宙的角落，充满了血腥、疯狂、绝望以及对「黑暗力量」的贪婪渴求——一个正在进行中的仪式。

    规模不大但性质极其邪恶的召唤仪式！

    仪式的主持者显然是个半吊子，也或者走投无路的疯子，反正仪式符文错误百出，祭品质量也是无比低劣。

    不过。

    其核心意图。

    却是呼唤一位「古老的复仇与黑暗之神」。

    企图获得毁灭仇敌的力量。

    「就他了！」

    对扎坦诺斯而言，这简直是打瞌睡时递来的枕头！

    虽然这个「邀请」粗陋不堪，充满了杂音和错误指向，但那股对「复仇」与「黑暗」的渴求恰好与它的本质产生了共鸣！

    这就直接为它在这个陌生的宇宙当中，提供了一个极其细微、但确实合法且存在的「锚点」和「接入权限」！

    「愚蠢的蝼蚁————但，来得正好！」扎坦诺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循著那丝共鸣，将自己的意志和力量投射了过去。  

    它没有完全遵循那个错误仪式的召唤路径。

    那太危险，可能会被扭曲或限制。

    它只是巧妙地利用了仪式打开的能量缝隙和献祭产生的灵魂波动作为掩护，如同最狡诈的病毒悄无声息地渗透、潜入。于是，下一刻，在这个平行宇宙的某个偏僻荒原，一座由鲜血和骸骨搭建的简陋祭坛上。

    「降临吧！降临吧！」

    「伟大的黑暗主宰！无所不能的邪神！」

    「请回应我们！」

    几个披著破烂黑袍、眼神狂热的邪教徒正围绕著奄奄一息的祭品进行仪式那是几个大概从什么保险公司买来的流浪汉。

    这玩意儿在任何时空的阿美莉卡都很廉价。

    所以。

    性价比很高。

    怎么说呢，千万别觉得这很夸张，毕竟，恶魔钟爱这片土地也不是没有原因。

    只见。

    「降临吧！降临吧！」

    「伟大的黑暗主宰！无所不能的邪神！」

    「请回应我们！」

    这些人念诵著颠三倒四的咒语。

    他们面前，祭坛中央，一个扭曲无比，仿佛用煤炭胡乱画出的符文正在微弱地闪烁，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硫磺味。

    「滋滋滋~」

    突然，符文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由暗红色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紧接著，祭坛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黑色的冰霜！一股难以言喻，但古老而纯粹的黑暗与怨恨气息，如同实质般从符文中弥漫开来！

    「什么情况？」

    邪教徒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呼喊：「成功了！古老的存在回应了我们！黑暗之神降临了！！」

    然而，他们的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

    祭坛上的暗紫色光芒猛地扩张，瞬间吞没了整个祭坛区域！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由黑暗和冰焰构成且没有固定形态的恐怖轮廓一闪而逝！

    「呃啊—！！！」

    没有多余的仪式，没有赐予力量的承诺。只有最直接的、毫不留情的吞噬！那几个邪教徒，连同作为祭品的流浪汉，甚至包括祭坛本身，都在暗紫色光芒掠过的瞬间，灵魂和血肉精华被强行抽离、吞噬！

    没办法。

    扎坦诺斯「饿」太久了就是这样。

    饥不择食。

    蚊子再小也是肉。

    所以，也就苦了这些半吊子都不算的邪教徒。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抽空的皮囊，迅速干瘪、腐朽，化为灰烬！

    「我回来了！人间！」

    扎坦诺斯那虚弱的意识，通过这次「快餐式」的吞噬，稍微补充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能量，也初步适应了这个宇宙的「水土」。

    当然。

    也不是完美降临。

    毕竟邪教徒们的仪式和祭品都太过于简单。扎坦诺斯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宇宙的法则对它这个「外来黑暗魔神」的压制非常明显，它的力量在这里只能发挥出百之一二，而且无时无刻不在被缓慢地「净化」和「排斥」。

    「虚弱————太虚弱了————」扎坦诺斯的意念在这片刚刚被它「清理」干净的荒原上盘旋，充满了焦躁与暴戾，「必须尽快找到足够强大的能量源补充，并且————最好能找到方法削弱或规避这个宇宙法则对我的限制！」

    它并非完全没有脑子。

    「直接去找那个窃贼？不————现在这样去，风险太大。那个窃贼能轻易处理我的残念，其本体必然更加强大，我现在状态不佳，法则受限，胜算渺茫。」被墨菲斯托囚禁了无数岁月，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疯狂与怨恨中度过。

    但也让扎坦诺斯学会了最基本的审时度势。

    他知道。

    盲目复仇等于送死。

    它的意识迅速检索著刚刚吞噬的那几个邪教徒残留的零碎记忆碎片，试图寻找这个宇宙中有价值的信息。

    奈何这些邪教徒知识贫乏，记忆里大多是些疯癫的教义和无关紧要的琐事。

    「真是废物。」

    没办法。

    扎坦诺斯只能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

    它的位格不低。

    但也没高到很高的程度。

    所以，却也让它意识不到自己此时的记忆，只不过是伊恩重新释放多元宇宙后，那被多元宇宙的新时间线重塑过的记忆。

    它只是拼命寻找能让自己完美再现人间，甚至力量更进一步的办法。而它的记忆，也是给了它回应。

    「或许我可以依靠比我还古老的上古神物————」扎坦诺斯心中一动。无论在哪个宇宙，那些来自古老时代、蕴含著强大力量或特殊规则的物品，往往都拥有部分超越当前宇宙常规法则的特性。

    它正好知道其中最传奇，最强大的神物在什么地方，这或许能帮助它暂时稳定状态，甚至找到对抗宇宙压制的办法。

    「好！就这么做！」而就在它打定主意，准备根据这些模糊的信息，开始在这个陌生宇宙中搜寻可能存在的上古神物时。

    嗡！

    一股截然不同、但同样深邃黑暗的魔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它所在的这片荒原上空荡漾开来。  

    「滋滋滋~」只见，空间微微扭曲，一个闪烁著暗橙色火花的小型传送门凭空出现。

    从门中，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并非人类，也不是恶魔。它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化著形态的黑暗能量聚合体，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五官和无数只细小但闪烁著邪光的眼睛。这玩意儿的气息阴冷而诡异，带著强烈的「被侵蚀」和「被同化」的维度特质。

    「扎坦诺斯大人————」这个怪异的使者用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声音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回响，「恭贺您脱离樊笼，重获自由。我主，黑暗维度的主宰」，多玛姆，感受到了您强大的复仇意志与黑暗本源在这个宇宙的降临。」

    「我主对您与那位新出现存在」之间的纠葛，以及您当前的————处境，颇感兴趣。」这个家伙的态度倒是还恭敬。

    多玛姆？黑暗维度的吞噬者？

    扎坦诺斯的意念瞬间绷紧。它当然知道多玛姆，那是另一个臭名昭著、渴望吞噬所有光明维度的黑暗魔神，其野心和贪婪绝不亚于墨菲斯托。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玛姆的使者突然找上门来，声称「感兴趣」？

    呵呵。

    以为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多玛姆？」扎坦诺斯的意念冰冷而充满戒备，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他想做什么？看笑话？还是想趁火打劫？」

    扎坦诺斯现在不想要相信任何其他黑暗魔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大人误会了。」使者那扭曲的面孔上，众多小眼睛同时眨动，似乎在传达一种「诚恳」的意味，「我主并无恶意。恰恰相反，我主认为，我们或许有共同的烦恼」。那位新出现的家伙同样扰乱了许多维度的平衡，」

    「包括我主的某些————计划。」

    使者稍微靠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我主认为，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搁置过去的————分歧，进行一些有限的合作。

    他企图说服对方。

    然而。

    合传？与多玛姆？

    扎坦诺斯心中冷笑。它被墨菲斯托的「合传」坑害团无数年，对兆类黑暗魔神口中的「合传」早已深恶痛绝，充满警惕。多玛姆的名声比墨菲斯托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贪婪无度、背信弃义的代名词。

    所谓的合传，无非是想利用它当「充电宝」而已。

    谁会上第二次当？

    当我傻？

    更何况，它扎坦诺斯是古高的し仇之灵，是独立的魔神！即便再虚弱，也绝不甘心沦为另一个魔神的棋子或附庸！

    「多玛姆的好意，吾心领团。」扎坦诺斯的意念中充满团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拒绝，「不过，吾的仇，是吾自己的事。吾不需要与任何人合传，尤其是另一个————黑暗中的掠食者。告诉多玛姆，管好他自己的维度，少来打吾的主意！」

    对此。

    使者的众多小眼睛同时眯团起来，散发出的气息变得危险：「扎坦诺斯大人，请慎重考虑。以您现砌的状态，砌业个陌生的宇宙，独自行动的风险极大。我主的提议，对您而言是难得的机会。

    」

    业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而另一个宇宙维度当中。

    伊誓对此还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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