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操控着P-40战机，朝着河内军事机场返航。

    驾驶舱内，他心分两用，一边驾驶飞机，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复盘着刚才与零式战机的对决细节。

    零式的爬升速度、转弯半径、火力特点，还有那致命的防御缺陷，以及P-40在战术运用中的优势与不足，都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放、梳理。

    刚才的空战，不仅验证了他对零式战机的预判，更让他找到了克制零式的核心战术。

    零式的“轻、快、灵”，是以放弃装甲防护和自封油箱为代价的，看似无解的近战缠斗，只要避开其擅长的低空绕圈，用P-40的俯冲速度和密集火力精准打击，就能轻松破局。

    而P-40的机动性短板，完全可以通过战术配合和飞行员的精准操作来弥补。

    半个多小时后，P-40战机缓缓降落在河内军事机场的跑道上。

    安全归来，机身没有丝毫损伤，彷佛没有经历过空战一样。

    只有机翼下的航空机枪枪口黑色表明在之前的飞行中发生过战斗。

    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龚修能、周亨利，还有几名法军空军骨干，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团长！您没事吧？刚才收到海阳那边的雷达情报，海防城方向出现了日军战机信号，我们都快急坏了！”龚修能语气急切，目光仔细打量着方文，又看向战机，确认没有损伤后，才松了口气。

    周亨利关切问道：“总经理，您单独击落了日军新型战机吧。海阳雷达监测到有飞行器雷达反馈轨迹消失。”

    方文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是啊，遭遇了五架日军新式战机，发生了交火，击落了三架，剩下的两架吓跑了。”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以一敌五的空战，只是一场普通的训练。

    他的话确定了机场正在流传的猜测，周围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瞬间沸腾起来。

    之前的遭遇中，侦察飞行员发现日军新式战机的灵活性比p-40高很多，速度又差不多，纷纷私下讨论在空战中相对笨拙的p-40能否打得过日军的新式战机。

    没想到方文竟然能单独驾驶P-40，击落三架零式，这无疑给所有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安静。”方文抬手示意，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空战，我摸清了日军新式战机的弱点和优势，也找到了P-40的应对战术。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日军在海防港的登陆部署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我们没有时间耽搁。必须尽快组织空袭打乱他们的节奏。一小时后，所有飞行员来机场会议室，进行战术讨论。”

    他做完安排，便前往临时指挥部，拿出纸笔，将刚才侦察到的日军兵力、装备部署情报，详细标注出坦克集结区、弹药库、后勤补给点和日军营地的位置整理出来，然后标注在军事地图上。

    这份重要的空中侦察情报，他装进信封，让龚修能带上驾驶军车送到河内陆军指挥部的勒梅尔中校手中，让他立刻调动地面部队，前往海防港外围布防，做好空袭后的地面牵制准备。”

    “明白！”龚修能拿着信封出门。

    一个小时过去，飞行基地大会议室里，所有空军飞行员全部到齐。

    方文站在前方，身旁站着一名法语翻译。

    他在身后的黑板上，用粉笔快速画出零式战机和P-40战机的轮廓，标注出两者的关键参数。

    然后转身道：

    “各位，刚才我与五架日军新式战机交手，彻底摸清了它的底细。”他语气沉稳，指尖指向黑板上的零式战机轮廓，“日军新式战机，优点是轻巧灵活，爬升快、转弯半径小，擅长近距离缠斗；但缺点也极其明显，没有装甲防护，没有自封油箱，机身结构脆弱，只要被我们的航空机枪命中要害，瞬间就会爆炸坠毁，堪称‘空中打火机’。”

    法语翻译也将这些话翻译给殖民地飞行员。

    会议室中顿时嘈杂，方文的话让他们对日军新式战机瞬间去魅，飞行员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方文抬手，示意安静。

    议论声顿时消失。

    他继续道：

    “而我们驾驶的P-40，虽然爬升慢、水平机动不如日军新式战机，但胜在结构坚固、火力强劲，6挺12.7mm航空机枪，在有效射程内，只要命中机身，就能造成致命伤害。所以，我们对付这种战机的核心战术，就是避开缠斗，利用俯冲速度拉开距离，再快速拉升反击，用密集火力精准打击，坚决不与其陷入低空绕圈缠斗。”

    “另外，我总结了三个关键战术要点，大家务必牢记。第一，保持高空优势，日军新式战机的高空机动性会大幅下降，我们可以在4000米以上空域周旋，引诱其爬升，消耗其燃油和动力；第二，利用俯冲速度突围，P-40的俯冲速度远超日军新式战机，一旦被包抄，立刻俯冲脱离，再反向拉升反击；第三，集中火力，不要单独射击，多架战机协同，形成火力网，提高命中率，只要命中，就能将其击落。”

    为了让飞行员们更好地理解，方文又详细复盘了刚才的空战过程，讲解了每一次规避、每一次射击的时机和技巧，从零式的进攻节奏，到P-40的战术配合，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飞行员们认真倾听，拿出笔记本不停记录，脸上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心。

    “大家都清楚战术了吗？”方文问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飞行员。

    “清楚了！”所有飞行员齐声回应，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对零式战机的恐惧，反而迫切地想要在战场上，用方文传授的战术，击败日军战机。

    “很好。”方文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现在，我宣布空袭任务部署。所有40架P-40战机都将参与本次空袭；独立团的10架炮舰机也会参加。本次空袭目标是袭击日军的坦克集结区、弹药库和后勤补给点。”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指向海防港的位置：

    “空袭时间定在今天下午，此时日军的卸运工作正处于高峰期，大部分坦克和物资都还在码头，防御相对薄弱。但具体出击时机未定，等待我的命令，大家做好随时出击准备。”

    “周亨利队长，你带领泰山救国航空队的10架P-40，不需要挂载航空炸弹，负责牵制可能出现的日军战机，具体战术安排，我会在作战时通过无线电装置向你下达。”

    “是！总经理！”周亨利立刻起身敬礼。

    “殖民地航空队，满挂载航空炸弹，抵达海防港后，快速实施轰炸，重点打击日军的坦克、弹药库和运输船，打乱日军的集结计划。轰炸结束后，立刻返航，不得停留，避免被日军战机追击。”方文继续部署，每一条指令都清晰、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明白！”所有飞行员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战术研讨会结束后，飞行员们立即离开，前往各自驾机开始准备，整个机场瞬间就忙碌起来。

    方文则倾听刚从河内陆军指挥部回来的龚修能转达那边情况。

    “团长，陆军总指挥说，您传来的情报非常详细，他已经调动六个轻装机动步兵团、一个装甲突击营，前往海防港外围的公路和山地布防，一旦空袭开始，他们会立刻发起进攻，力求对日军前线部队进行打击。”

    方文去往空军临时指挥部，拿起专线电话，用法语道：“转陆军指挥部。”

    电话接通，一片嘈杂声：

    “这是陆军指挥部，你是那个部门？”

    “我是空军指挥官方文，让勒梅尔指挥官接电话。”

    “是。”

    片刻后，电话里传出勒梅尔的声音：“方，我正在按照你的空中侦察情报安排兵力出击，你对我的计划有什么意见？”

    这些计划，其实在之前早就设定好了，方文怎么会有意见。

    他出声道：“我是想告诉你，这次突袭行动，没有安排中继台，地面部队的进攻最好在2小时内结束战斗。我会安排炮舰机配合你们打击海防城西边的日军防御阵地。”

    “好的，我明白，这只是开胃菜。”

    “对，是开胃菜，祝你们陆军胃口大开。”

    整个河内军事机场，已经进入最高等级战备。

    地勤推着炸弹车在跑道上来回穿梭，引信检查、弹药挂载、燃油加注；飞行员们在旁边等候着出击命令。

    飞机枪炮子弹上膛，挂载炸弹保险解除，一股肃杀之气笼罩全场。

    这次行动，方文没有驾驶  P40。

    他走向那架外形更流畅、机身印着“泰山”徽记的初代战斗机。

    这架由他亲自参与设计的战机，速度、雷达、操控响应，都比  P40更贴合他的战斗习惯，再加上机载雷达与他机械感知异能的叠加，就是整支空袭编队的眼睛与大脑。

    下午2点30分。

    他登上战机，引擎轰鸣，驶入跑道，加速离地，直冲高空。

    方文将战机爬升至5000米巡航高度，打开机载雷达，同时全开机械感知异能。

    异能和雷达结合后，将海防港，以及海防港以东北部湾200公里范围空域，全部纳入观察范围。

    2点  50分。

    方文发现。

    10架代表日军战机的光点，正从海防港外海掉头，朝着海口军事机场方向返航。

    这批日军战机离开后，北部湾空域就没有日军战机群往海防港这边飞了。

    也就是说，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

    海防港。

    天上，没有一架日军战斗机。

    地上，日军还在卸运坦克、弹药、燃油。

    天赐良机。

    方文立刻返航，在河内军事机场上空拿起话筒。

    “空军各作战单位注意，按既定计划，所有战机起飞。”

    顿时。

    河内军事机场警报响起，泰山救国航空队和殖民地空军飞行员立即登上自己的战机。

    随后在机场引导员的指引下，一架架驶入跑道，加速起飞升空。

    河内红河水上机场码头，独立团的航空飞行员也立即登机，驾驶着炮舰机在水面滑行升空。

    四十架  P40、十架炮舰机，陆续升空，在高空快速汇集成黑鸦鸦的作战编队。

    机群保持无线电静默，只靠方文指挥机能说话，在他命令下全速飞行，直扑海防港。

    二十分钟后，p-40战斗机编队抵达海防港上空。

    下方景象一览无余：

    码头密密麻麻停着运输船，起重机还在吊装九七式坦克；

    地面上，九五式坦克排成一列，摩托化部队车辆成片，堆积如山的弹药箱、燃油桶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日军士兵成群结队，正忙着卸货、整队、搭建阵地，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悬在头顶。

    他们发现了天空大估摸的空袭，惊慌的喊叫着。

    港区响起了防空警报。

    却没有战机拦截，只有港区的十五门防空炮在紧急开始防空射击。

    这些防空炮中，有3门88式  75mm高射炮，还有12门98式  20mm高射机关炮。

    虽然防空炮的命中率很低，但40架战机的目标太大，还是很容易被击中的，为此，方文指挥空袭的第一目标就是下方的拿下防空炮阵地。

    他拿起话筒：“轰炸1队目标港区南2轰炸点，轰炸2队，港区北3轰炸点。轰炸3队，港区西1轰炸点。”

    这些轰炸点，都是他根据海防港的实际情况在训练中设定的固定轰炸点，这样在实战中只要说出固定轰炸点，飞行员们就能按照训练中的操作进行定点轰炸。

    下方，15门日军防空炮已经进入射击状态，3门88式75mm高射炮吐出粗壮的火舌，炮弹在空域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烟团，冲击波搅动着空气，发出沉闷的轰鸣；12门98式20mm高射机关炮则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子弹像暴雨般射向天空，在战机周围擦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花。

    88式75mm高射炮作为陆军主力中口径防空炮，射程足、威力大，虽然射速较慢、命中率不高，但每一发炮弹炸开，都能形成一片致命的杀伤范围；

    98式20mm高射机关炮则凭借快速射速，织成低空防御网，试图封锁战机的俯冲航线。

    可他们终究太晚了，战机已经抵达轰炸高度，炸弹早已脱离挂架，朝着既定目标坠落。

    一枚枚航空炸弹挣脱挂架，带着尖锐的呼啸，从高空俯冲而下。

    小黑点在阳光下快速放大，像一柄柄冰冷的利剑，直刺海防港的防空炮阵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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