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张脸

    在刘老六的办公室里，两个非人类的大脑在交流，他们的聊天情况是这样的：聊著聊著开始蹦我听不懂的词儿，再后来，变成偶尔才蹦出我能听懂的词儿了——

    可怕的数学课的记忆开始攻击我了！

    在这种情形下，我无可挽回地走神儿了。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忍不住噗嗤一乐。

    王慧顿住，问我：「小刘你怎么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道：「你说一群艺术家把一根造型独特的树枝摆在展柜里说这是艺术品，那么他们对树枝的开发值达到了多少？」

    王慧不屑一顾道：「没多少，雄鸟为了吸引雌鸟的注意力，把一些会发光的石头摆在窝边，跟黑猩猩用树枝捅蚂蚁窝是一样的。」

    「呃，合著艺术家屁用也没有啊？」

    王慧道：「也不能这么说，得看是真的艺术家还是沽名钓誉的混子。」

    「真的艺术家呢？」

    王慧道：「比黑猩猩还是要强一点的。」

    我决定了，以后想充实自己的时候再也不去艺术展了，直接去动物园！

    王慧道：「所谓开发值，一定是发现了某种物体的新用途，比如现在有人可以用树枝夺走别人的生命，那么可以说他对树枝的开发达到了新高度。」

    用树枝杀人？风清扬可以，张无忌可以，嗯，哈利波特也可以。

    不过我可没敢说，我怕老太太要赶人，事实上不用她赶我也待不下去了。

    「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吧。」我也就这点能力了。

    刘振华道：「爸，你先别走，女王的事还没说呢。」

    王慧犹疑地看著我道：「女王？」

    我赶紧解释：「外星人，您看您想哪去了！」

    王慧老实道：「我在想现在的世界有几个女王，谁又能对你们造成困惑」她问刘振华，「找到外星人了？」她问的是找到了而不是真有，说明她一直是相信有外星人的。

    刘振华道：「也是黑洞的副作用，它开辟了一条从拉托斯到地球的通道。」接著刘振华原原本本把女王的事情跟王慧说了一遍。

    然后主讲人换我，把我被女王催眠的几次经历也详细说了，尤其是高速路上那次。最后我说：「您老公还和她的帮手打了一架。」

    王慧沉思片刻，忽然道：「放任不管的话，会是个可怕的敌人。」

    刘振华道：「跟我想的一样。」

    我说：「没啥可怕的，这娘们跟个弱智差不多。」

    王慧摇了摇头道：「不对，振华说黑洞里不可能有任何生命存活下来，但女王和她的帮手都活下来了，说明他们比人类适应力更强。」

    我说：「蚯蚓生命力也强，蚯蚓怎么没统治地球呢？」

    王慧道：「可是一条蚯蚓会用人类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呢，不可怕吗？」

    我挠头道：「可怕吗？」设身处地地想，我要是有蚯蚓体质就先分裂成三个我，两个打拼生活，一个宅家吃喝，三个人倒班来，谁也别偷懒谁也别耍滑，反正都自己兄弟，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有蚯蚓体质，而是蚯蚓有了人的智商，那也搞不出什么么蛾子来吧？大不了在地下搞直播，说一说哪的土地最肥沃？蚯蚓总不能搞擦边吧，给三哥看吗？

    王慧道：「首先，不是宇宙里所有的生物都具备人类的思维，就像用人类的目光看蚂蚁，人会觉得当蚁王最好，但从蚂蚁的角度看问题，一切都是为了族群繁衍罢了。当然，人类的思维也未必高级，女王想让拉托斯星球1000亿生命凌驾在地球人之上，说明她学会了人类的思维，而且她一定认为人类的思维更适合她的星球。」

    我摊手道：「但她是个弱智啊。」

    王慧道：「因为她其实只在地球待了14年，而且她应该有某种进化的手段，把你放到外星球14年，你敢保证你能打入他们内部吗？」

    这倒是未曾设想的境地，女王这是跑地球上师夷长技以制夷来了？

    我问刘振华：「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这个想法？」

    刘振华道：「怕您有压力。」

    我说：「女王此子断不可留，问题是我们找不到她啊。」

    王慧道：「在高速公路上那次，她为了催眠你也让你进入了她的梦境，你想一想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说不定就是她的破绽。」

    回忆那个梦，我首先想起来的就是无数的水族箱，六爷说今晚吃龙虾，也不知道他买了几只——

    王慧无语道：「请你集中一下注意力。」

    我讷讷道：「您咋看出我走神了？」

    刘振华道：「爸，您咽口水了。」

    我又使劲挠了挠头，问王慧：「梦境真的可靠吗？对了，您跟我说说人老能梦见故地重游，但是醒来以后才发现其实那地儿压根就没去过，这在科学上怎么解释？」

    刘振华道：「您先想，完了我跟您解释。」

    王慧耐心道：「梦境里的「故地重游「其实就是脑子里的碎片重组，素材都是你自己的，所以梦里的那个故地虽然你根本没去过，也会觉得无比熟悉。」

    我说：「之所以觉得菜好吃，是因为全是我爱吃的？」

    王慧笑了：「你说话真有意思，难怪超苒爱跟你在一块呢。」

    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想起来那个梦里有一张「陌生的熟脸」，事后我还纠结了好半天，就像痒痒了总挠不在点上一样。

    我对王慧道：「还真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一我梦见有个人，我肯定在哪见过，可又不认识——」

    王慧道：「见过，不认识。」

    我脸一红道：「对，所以奇怪。」

    王慧道：「那你应该是刻意看过他的脸，但是这个人你又确实不认识，这段日子以来，有这样的人吗？」

    她的话无限地启发了我，尤其是「刻意」这两个字，刻意地看，又不认识，路过的美女？问题是那个人又不好看，所以我才纠结的啊。

    王慧见我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缓缓道：「不要著急，首先排除所有你在现实生活里遇到的路人，然后，不要拘泥于真人。」

    我吃惊道：「那我是见鬼啦？」

    王慧道：「我的意思是，这个人的脸或许出现在GG牌上，电视上，手机上，要知道这些声电光影会给人留下更深的印象。」

    我摇了摇头，这个人不但不好看，而且不讨喜，以乎伴随著某种负面情绪一起出现的。刻意地看，不是真人，排除各种屏幕，除此之外，我在某种介质上看到的一张脸？

    我冷丁想起一个人：那天我们去胡春燕家，我在她家里看见了她那个不成器的老公的照片一孙晓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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